第一千八三一章 对决。

　　嘭。

　　金属制成的甲板如同水泥地面一样，因为其上的压力而崩裂，珞珈的双脚犁出两道深深地沟壑。

　　启明者挡住了阿那萨姆之刃的攻击，但全力防守一侧的代价就是另一侧出现空档。

　　费努斯的铁拳袭来，珞珈只能用自己的头去硬接自己兄弟的拳击，火焰灼烧了他的皮肤。

　　嘭，嘭，嘭。

　　但原体的头足够硬，哪怕是铁手，砸在脸上也不会将其击倒。顶着费努斯的铁拳，珞珈用启明者卡主剑刃，接着伸手掏向了费努斯的头颅，然而手却毫无阻拦地从费努斯的脑袋上穿了过去，哪怕有护甲保护，珞珈依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烧伤了。

　　“你不是对福根那一剑赞赏有佳么？”

　　费努斯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对自己的兄弟发出了嘲讽接着，用手直接从中间砸断了启明者。

　　“艺术品，是吧？相信我，兄弟，哪怕我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也可以把你变成一件艺术品。”

　　珞珈的中门大开，被费努斯一脚踢飞出去。

　　费努斯将腿放下，身前出现了火焰屏障，拦住了珞珈丢出的灵能。

　　珞珈试图再次用暗言取得优势，但他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的脸颊被费努斯给击穿了，这导致他无法正确地说出暗言。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目的。】

　　珞珈意识到了，费努斯确实想杀死自己。他紧接着又觉得好笑，就好像自己没打算杀死对方一样。

　　这从一开始就是不死不休的事情……

　　想到这里，珞珈便更狠自己的父亲，还有可恶的荷鲁斯，如果不是那个志大才疏的家伙，在一万年前，他们就有机会胜利（九）0流⑷榴泣 紦迩（八）。

　　珞珈忍住不去想当年那个仍对伪帝抱有幻想的兄弟。

　　自己确实不长于战斗，现在这种情况，急需要自己的指挥，让他摆脱陷阱。

　　原体之间的战斗力并不平衡，帝皇可能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但他确实是一个好的“设计师”。

　　每个原体都有各自的优势和劣势，在不同的环境下，他们彼此之间斗法的胜率完全不同。

　　在突袭中，狮王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科兹，可一旦科兹占据了地利，那么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两名原体。

　　而对于费努斯来说，他所需要的，是制造奇迹的材料，当他拿到阿那萨姆之刃后，这个原体的气质就发生了变化。

　　此时此刻，珞珈非常希望艾瑞巴斯能够在这艘船上，如果他在的话，自己至少还能指望他布置一个合适的亚空间仪式，将这些玩意反向传送到其他地方。

　　但现在，珞珈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不太对劲。】

　　对于珞珈来说，他看不上费努斯，成为咒缚军团的费努斯和那些投入到四神麾下的兄弟没什么区别，受限于自己主人的力量。只要能切断他和自己主人的联系，就能反过来将其从现实宇宙放逐，甚至是捕捉。这也是他之前激怒费努斯背后的目的。

　　恶魔王子戒备地看着自己的兄弟，盯着他手中的阿那萨姆之刃。

　　阿那萨姆之刃，经过费努斯淬炼之后的剑刃，其上面的能量远不是之前的那把半成品能够比较的。

　　最关键的是，珞珈曾经看到过原版的阿那萨姆之刃，其散发的感觉和费努斯手中的完全不一样。那把纯粹的混沌之刃，如今似乎有了自己的偏向性。

　　那把剑，正在引导着尸皇的力量，不断地注入到这个空间。

　　从本质上来说，混沌是无秩序的，哪怕四神各自代表了某个方面，但混沌并不等于，也不偏向四神。确切来说，四神是混沌这个庞大概念的一部分，祂们利用这个特点，也就同样能利用无分混沌的力量。

　　但现在，珞珈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帝皇的力量污染了阿那萨姆之刃，那如同细菌进了培养皿一般，正在以极快地速度在剑刃之中扩散，那看起来就好像被帝皇握持了一万年一般。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万年了，珞珈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原来是我多嘴了。”

　　珞珈笑了一声，他低声说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父亲？”

　　珞珈抬起头，盯着费努斯，大声说道:“不，伪神，你终究在从混沌之中汲取力量，这个宇宙的结局是注定，混沌将吞噬着一切，你和你的信徒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我承认你赢了，费努斯。”

　　珞珈将启明者的下半截随手扔掉，看着对面的原体，“看看你的样子，局部的胜利无法挽回你们在战略的劣势，人类早该在一万年前就死了，而你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延缓被下葬的时间而已。”

　　“你挣扎的手段都是你过去曾经回避的东西，现实和亚空间的分野将越发的模糊。”

　　“越是挣扎，这个宇宙就会越快地被诸神撕碎。”

　　珞珈猛地将权杖头收到胸前，又将其丢了出去，“而我会很乐意欣赏那一天的到来。”

　　费努斯意识到珞珈想要做什么，他一剑将自己亲手为珞珈打造的启明者一分为二，但珞珈已经撕开了一道传送门。

　　崩撤卖溜！

　　“别想走！”

　　费努斯当然不想让珞珈就这样逃走，但珞珈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他伸手指向了上面，怀言者的恶魔王子们正在攻击西格尔。原体的灵能炸碎了行商浪人前方的掩护，将其暴露在恶魔们的面前。

　　珞珈在赌，他很好奇西格尔和自己哪个更加的重要。

　　在传送门关闭前的一瞬间，珞珈看到了费努斯调转方向，提着阿那萨姆之刃斩杀恶魔王子的场景。

　　紧接着，珞珈回到了西卡鲁斯的黑暗宫殿之中，而如今的黑暗宫殿，从之前的人声鼎沸，变得无比的空旷。

　　他抛弃了自己的军团，尽管他相信军团中的很多人会逃走，他们也会回到西卡鲁斯。

　　但这次的损失将让他和军团闭关几个世纪之久。

　　“艾瑞巴斯！艾瑞巴斯！”

　　珞珈呼唤着首席黑暗使徒的名字，然而出乎他的预料叁私霖〲[〹q〷i亻尔⒉Q泗K巴~〦⒋，城堡中并没有回应，也没有艾瑞巴斯的气息。

　　嘭。

　　珞珈杂碎了自己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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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努斯的出现压制了圣三一上的亚空间力量，恶魔王子在原体面前走不过几个回合。

　　但怀言者和原体之间的默契程度远超常人的想象，当珞珈传送离开圣三一号的时候，船上的所有怀言者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撤退的决定，他们乘坐着自己能找到的任何载具，去登上其他的怀言者舰船。

　　而那些舰船，也在准备紧急跃迁。

　　亚空间是公平的，它的凶险对任何人都一样，只是这些亚空间子民能够更好地应付这种情况罢了。

　　但终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怀言者能够成功撤离，圣三一号被某种力量强行地钉在现实宇宙。

　　留在这艘船上的怀言者们被迫和越来越多的帝国部队展开厮杀。

　　想要肃清这上面的敌人，将是会是一个漫长的战役，不过对于西格尔来说，他眼前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帝皇对你的行为很不满意。”

　　费努斯低头看着面前的行商浪人，凡人在原体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珞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西格尔反驳着费努斯，“事情出现了就必须要解决，我只是选择了比较激进的那一条路而已。”

　　一直以来，西格尔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从帝皇身上获得庇护，而他本人则充当牌桌上那一枚灌了铅的骰子。

　　但有的时候，一个骰子并不能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

　　费努斯也不恼火，他只是转达帝皇的意见，帝皇和面前这个凡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原体也很难捉摸，他很难想象帝皇对其的纵容和宠爱，至少在一万年前，没有凡人获得过这种荣誉。就算是玛卡多……

　　他将手中的阿那萨姆之刃递给了西格尔，“这只是转达和提醒，你的肉体终究还是属于凡人，你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我会注意这点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下次了。”

　　“这样最好，珞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我也将要离开。”

　　“基里曼都已经回归了，你难道不可以吗？”

　　西格尔询问着费努斯，他也期望着，自己的行为能带来一些新的变化，比如一名新的，回归原体。

　　如果费努斯能回归的话，他或许可以帮助老无畏完成他的愿望。

　　“当然不行，我已经死了。”

　　费努斯这句话背后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死亡对于我来说不是终结，但它也确实qun贰依厁(⑸气〾就锍散〜〟々〵2限制了我的行动。”

　　“更何况……”

　　西格尔被费努斯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原体继续说道:“更何况，那些背叛者在其主子的影响下蠢蠢欲动，需要有人在亚空间之中对其施加压力，比如……”

　　费努斯的身影随着他的话语开始变得黯淡，西格尔知道对方的时间不多了。

　　“比如，我现在必须要去西卡鲁斯，珞珈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最好还是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对手。”

　　“费努斯……”

　　西格尔看着逐渐消失的原体，他急忙说道:“有什么话想带给钢铁之手们的嘛？我很快就会回到帝国暗面，到时候我会和钢铁之手们取得联系。”

　　西格尔的建议确实打动了费努斯，但这位原-/约-/漪-/首*-发体在思索了一会之后便放弃了这个可能。

　　“我的孩子们……我确实有很多话想要对他们说，他们确实经历了不少的曲折。”

　　费努斯停顿了一下，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的黯淡，“但如果是你带话的话，还是算了。”

　　“基里曼的子嗣更多一些，还是把麻烦都交给他吧。”

　　费努斯的意思很明确，钢铁之手这一万年来过的并不容易，他有很多话想要对自己的子嗣们说。但他本人死的太早了，以至于没有留给军团一个完整的理念和思潮。而钢铁之手军团恰恰是最需要这种的东西的。

　　他可能是最羡慕基里曼能够“出书”的原体了。

　　西格尔没办法把他最想说的东西带给自己的子嗣，其他的内容，说了又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反倒会让自己的子嗣们和这个行商浪人牵扯更多。

　　姑且，算是这个原体最后一次保护自己的血脉了，至少让面前的行商浪人轻点折腾。

　　“……”

　　西格尔没想到自己好心带话却换来了费努斯的一句调侃，就像是他和福根初遇时候的比试，这个原体并非和外表看起来那样没有人情味。

　　包括在他死的那一刻，那个在伊斯塔万五威震数个军团的原体，在最后一刻，对自己的兄弟心软了。

　　“我的时间到了，但这场战役还没结束，后面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费努斯抬了抬手，转眼间消失不见，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其他的咒缚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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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圣三一号的舰桥宣布易主，留守在舰桥的怀言者门额彻底被帝国所击溃。更多的战士进入到圣三一号的舰桥，他们将伤者和死者带出这艘舰船。

　　后续的星际战士也逐渐登上了圣三一号，他们开始和怀言者们进行交战。

　　而西格尔本人则是看着星际战士们打扫战场，目光不断地扫视着这艘船，他对圣三一号没有任何兴趣，这艘大叛乱时期的船就像马库拉格之耀号一样，只不过是相反的，在亚空间中浸泡了那么久，想要净化这玩意根本就不现实。

　　他只是在搜寻，搜寻着自己的目标。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帝国的伤兵，自己也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如果，那个人打算动手的话，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候。

　　【你会不会这样想，艾瑞巴斯？】

　　“没错。”

　　艾瑞巴斯邪恶的声音从西格尔的身后传来。

　　“以你自己作为诱饵，来让我上钩。作为凡人，你的胆子确实够大。”

　　“那你还敢出现在这艘船上？”

　　“盛情难却啊，另外，我确实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比如你脑子里的东西，我就非常的感兴趣。”

　　“一个进入过黑图书馆的凡人，你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