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二七章 恶魔，E魔。

　　考斯的地下墓穴。

　　沟通英灵的仪式仍在进行着，但仪式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智库馆长提格里乌斯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了。

　　这就是灵能者最痛苦的一环。他们需要对自己掌握的力量时刻保持警惕，但他们想要作出更多的努力，就必须摄取更多的禁忌知识；越是摄取这些知识，他们就越要对自己的力量保持警惕；但当真正的危局出现的时候，他们不得不用这些知识和力量来逆转局势。

　　兜兜转转，这些矛盾和悖论成为了智库乃至整个灵能系统的迷宫。

　　哪怕是提格里乌斯这样的人也会因为亚空间的不确定性而感到动摇。但就像他在赫拉要塞坚持让考尔和伊芙蕾尼对基里曼上下其手时一样，他最终还是坚定下来，指挥自己的兄弟们继续这些仪式。

　　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待太久，一股剧烈的晃动席卷了整个地下墓穴，尘土纷纷落下，使得动力甲失去了色彩，埋葬着当年考斯英灵的棺椁因为剧烈的震动而裂开。

　　谨慎的修士举着爆弹枪靠近了棺椁，仔细地探查其中的状况，一万年过去，棺椁里面的英灵只剩下了骨头，多亏了星际战士的强化，让他们的骨头，至少能存放一万年之久。

　　除了因为震动而导致的错位，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紧接着，震动来得更加剧烈且疯狂，彩色廊窗被震碎，瓦砾不断地从顶部落到地面上，稀稀拉拉地响个不停。

　　“是外界的原因吗？”

　　难道是考斯地面出现了什么状况？

　　提格里乌斯紧张地等待着地面的消息，然而……

　　“联合指挥中心说，地面一切正常，怀言者部队正在撤离，帝国部队则是在组织反攻。”

　　“其他深度的地下空间也没有感受到刚才的强震动。”

　　听到战斗兄弟的汇报，提格里乌斯猛地抬起头，望向轨道的方向:“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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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三一号。

　　在卡迪亚上，西格尔曾经看到过阿巴顿将一名禁军的冠军轻而易举地斩落马下，但即便在那个时候，西格尔也不认为阿巴顿是一个无法处理的对手。确切来说，西格尔相信，只要帝国的状态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好转，永世神选都会换人。

　　就算没有他，帝国迟早会出现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杀死阿巴顿的，但在圣三一号上，西格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温度。

　　那是如同三九天坠入冰窟一般的寒冷，浑浊的水底看不清方向，混乱的水流将自己卷入冰层之下的寒冷。

　　从肉体到灵魂的绝望感。

　　珞珈嘲弄着自己的计划，嘲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西格尔也确实没想到，在他的印象中，禁军中有不少人曾对原体发出过威胁，或者在思想中，甚至是现实中，演练和原体拼杀的技战术。

　　但就像禁军在复仇之魂上的时候一样，他们堌再一次让人失望了。冲上去的禁军在珞珈手中过不了三招便被放倒，最后冲上去的阿喀琉斯终结者最终也没能抗住珞珈的攻击，在被权杖架住武器之后，一发糊在脸上的灵能将终结者的性命终结。

　　说起来珞珈的那把武器还是费努斯给他造的。

　　“真是可笑，这把剑能够击败荷鲁斯，但它不会击败我！”

　　“你们不明白这把剑的力量到底源自哪里，用错误的方式战斗，就只会迎来更大的失败。”

　　西格尔看着侃侃而谈的珞珈。他害怕吗？当然害怕，因为自己知道对方有多么的强大，以及多么地“恶毒”。

　　但他并没有被珞珈的气场震慑的不能移动，他还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西格尔很清楚，这个世界可能有点唯物，但绝大多数情况，还是唯心的。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么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西格尔来到这里是为了杀死艾瑞巴斯的，他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够对抗原体，甚至是战胜原体，他没那个力量。

　　但他还是将珞珈算计到自己的计划里了，确切来说，他相信有自己场外援助，一定有场外援助。

　　这里是考斯，英雄的考斯。

　　西格尔想起自己在索勒姆纳斯博物馆中找到了极限战士考斯之战的老兵们。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到考斯的地下，带着文崔斯等人与恶魔姆卡及其追随者战斗的事情。

　　在战斗结束之后，他和文坦努斯的咒缚军团有过交谈。

　　他和这座星球的羁绊比众人所知的要深得多。

　　西格尔看到地上有一块碎石，他弯下腰将其捡起，这可能是某个战士的动力甲碎片，也可能是嵌在他们某个人脚下的考斯的渣土。

　　但此时此刻，那块瓦砾如此的真实且坚硬。

　　他用右手感受着瓦砾上面的片刻真实，接着，用力将其朝着珞珈的脸上投去。

　　那并不容易，石子划过了一道弧线，啪地一声砸在了珞珈盔甲的胸甲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他激怒了面前的恶魔原体。

　　西格尔走到众人的最前方，举起剑刃，对准珞珈。

　　“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吗？我知道你这类人，对伪帝足够的忠诚，但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你们最终都会变成混沌的奴仆。”

　　“还是最坚定，最堕落的那一个。”

　　“我很期待，你会变成什么样……”

　　珞珈停顿了一下，他猛地感觉到周围的亚空间力量开始变化。

　　而那些被珞珈气势震慑的帝国部队，则感受到了温暖，他们恢复了动作，再一次投入到作战之中。

　　但在珞珈的眼中，这个原体的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星际战士出现在帝国的队伍之中，他们手中的武器朝着珞珈及其走狗开火。

　　爆弹在命中亚空间生物之后，其身体瞬间被白色的火焰覆盖，霎时间，舱室内的怀言者被打的节节败退。

　　但咒缚军团的攻击打在珞珈的身上却不痛不痒，甚至在其盔甲上留下痕迹都很难做到。

　　“咒缚军团……”

　　珞珈的兴趣更加浓厚了，“伪帝在你的身上下了这么大的心思，我一定要得到你，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想要凭借这些把戏就击败我，还是太天真了。”

　　西格尔看着珞珈似乎说了些什么，他无法听清，也无法理解。但当珞珈说完这一切的瞬间，他的灵魂仿佛从身体中脱离，又瞬间回到身体之中。

　　而当他再一次看向珞珈的时候……

　　他发现拱卫珞珈的不再是穿着各色盔甲的怀言者了，而是……

　　恶魔王子们。

　　在那个瞬间，西格尔意识到了珞珈说了什么……

　　暗言（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