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二五章 珞珈奥瑞利安。

　　珞珈仍在准备舰队撤离的仪式，艾瑞巴斯没有回归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不会因为这个子嗣的原因打断自己的行动计划。

　　但有个人可以……

　　珞珈猛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转过身看向圣三一号船体的深处。如果说艾瑞巴斯是因为自己纯粹的恶，让他在诸神那里受到了关注，那么珞珈，便是因为自己的天赋。

　　在亚空间上的天赋。

　　他对亚空间的研究在原体之中首屈一指，哪怕是马格坶努斯和他相比也显的稍逊一筹，用他的话来说，马格努斯只是在研究亚空间的表象，而他则深入到了本质。

　　所以，当圣三一号上的亚空间能量出现波动的时候，珞珈作为原体是最先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并不强大，但当满是墨色的画纸上出现了一抹白色，无论多么细微，终究是显眼的。

　　那么一瞬间，珞珈感到高兴，当第四舰队抵达的时候，珞珈都以为遇见的预言已经不再可能实现，但当这股能量出现在圣三一号的时候，珞珈又一次看到了这种可能。

　　珞珈之所以如此地看重西格尔，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股力量，他不清楚为什么伪帝会将目光放在一个凡人身上，也不知道伪帝为什么会赐予一个凡人祝福。

　　谁在乎呢？伪帝最常做的，就是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摧毁伪帝的希望，并将其变为自己的养料。

　　他看过西格尔的报告，上面说他是虔诚的国教信徒。珞珈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们顽固不化，嘴上恶毒，但只要他们还是信奉神明的，就有转化过来的可能。

　　在珞珈这个国教创始人看来，国教信徒和混沌信徒并非光暗的两面，相反，他们是马蹄铁的两端，看起来距离遥远，但其内核要比想象中的近。

　　“你们继续准备仪式，有一个有趣的猎物上钩了，我要去看看。”

　　珞珈的表情有些雀跃，他感觉到自己和对面的帝国指挥官冥冥之中有一种联系。对方可能是自己这一万年来，最想要得到的猎物。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会让我感到如此的兴奋。”

　　珞珈带着自己的卫队，迎着西格尔前进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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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格尔和其他跳帮圣三一号的帝国部队，在登陆之前，就对战争的烈度有了一定的准备，但只有真的登上了这艘星舰，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惨烈。

　　当他从跳帮艇上走下的时候，他切实地感受到了这艘舰船对于他们的恶意。他们脚下踩的仿佛不是金属制成的星舰甲板，而是泥泞的沼泽地，每一次抬起脚，都有力量在束缚着他们。

　　耳边充斥着诡异的声响，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之前跳帮到船上的死难者的尸体。

　　和西格尔一同前进的是一整支禁军小队以及赶到他们周围的星际战士们，几十人的队伍开始朝着圣三一号的舰桥前进。

　　为数不多的寂静修女成了他们队伍中的核心，只有在空无立场的保护下，帝国部队才能获得一些平静。

　　相比于亚空间带来的各种难以理解的声响与暗示，寂静修女至少能让他们专心于战斗之中。

　　亚空间力量的影响还在其次，相比之下，来自敌人的切实攻击更加危险。

　　每前进一段，都会有怀言者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对他们发起袭击。总有人会倒下，也总有人在前进的过程中补充进来。一进一出，西格尔的队伍规模还在缓慢的上涨。

　　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至少在他们面对珞珈的时候，有足够的力量向一个原体发起反击。给真正的杀招以进攻的窗口。

　　西格尔看着身旁背着黑石匣子的瓦莱里安连长，他们两个作为这次任务的关键，被禁军和寂静修女保护在队伍的中央。

　　“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吗？瓦莱里安。”

　　“如果你认为我会感到紧张，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西格尔。”

　　这次行动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九死一生，在这个情况下，两人倒也没有了以往的客气和谦让。

　　“禁军是帝皇创造的完美生物，紧张这种情绪不会存在于我们的内心。”

　　“是吗？在皇宫里的那些光着身子，涂着精油的禁军也是如此吗？”

　　“也是如此，他们在忏悔，在修行，这是禁军对过去错误的检讨方式。”

　　瓦莱里安向西格尔解释着，“不要用寻常的道德观念去评估我们的行动。禁军是特殊的，我们拥有自己的道德。”

　　“我知道，帝皇的意志，帝皇的事业。”

　　西格尔指出了禁军在如今帝国整体中所代表的东西，他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阿莱娅和史尔特尔等寂静修女，“在我看来，禁军要赎罪的远不止当年在复仇之魂上犯下的错误。不过我从来没和图拉真元帅说过这一点，实话实说，当我走到这里的时候，有一点后悔。”

　　“后悔来到这里？”

　　“那是不可能的。”

　　西格尔摇了摇头，“我后悔到最后还是虚与委蛇这么过了一辈子，我带来了一些新东西，但却没有剔除掉那些旧的。”

　　“说实话，如果再给我一次站在高领主议会上演讲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帝国的各个部门‘沟通’一下。”

　　“一万年足以让任何一个组织变得腐朽和堕落，人类是如此，但禁军不一样，你们本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

　　“是人类需要帝皇，而不是帝皇需要人类；是人类辜负了帝皇，不是帝皇辜负了人类。西格尔，我理解你对禁军的意见，但人类如今的困境在禁军眼中和咎由自取没什么区别。”

　　“禁军对帝皇负责，也仅对帝皇负责。”

　　两人的对话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战斗而停止，他们并不需要战斗，所有人都在掩护他们朝着最终的目的地前进。

　　在那之前，他们需要保持好自己的状态。

　　当面前的诡异舱门向两侧打开之后，帝国部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领头的终结者抵住风暴盾试图挡住来自舱室内的攻击，他们成功了。

　　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西格尔等人看到了舱室内的景象。

　　怀言者军团的星际战士，终结者，地狱兽以及站在正中央的……

　　珞珈奥瑞利安。

　　“欢迎诸位到我这里做客，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珞珈奥瑞利安。”

　　“现在……有谁要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