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五十章 决战亚克斯（6）

　　恶魔原体是什么？

　　他们是亚空间以及邪神的宠儿，他们在层级低于大魔但地位却高于大魔，他们享受着邪神的宠爱，又不受拘束，他们强大的实力就算大魔也要畏惧三分。

　　但他们并非没有弱点，堕落原体往往在性格上很容易陷入极端和偏激，当然，对于邪神来说，这并非弱点。

　　不过还有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加苛刻的弱点。原体的造物主在制造他们的时候，给他们每个人赋予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并非原体现在所使用的名字，而是在他们从实验室丢失前所赋予的。

　　这便是原体的真名。

　　这才是被时光和历史掩埋的，真正具有价值的东西。这甚至比西格尔所知道的历史更加重要，灰骑士为了得到这个知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原体的真名和恶魔的真名类似，其本身就具有着亚空间力量，这种力量不仅能影响真名所指的人，同样也会影响知晓真名的人，因此，莫塔里安的真名只有灰骑士至高大导师才能知晓，只有至高大导师，才有足够的意志和毅力去抵抗真名本身带来的影响。

　　莫塔里安看着面前穿着灰骑士终结者盔甲，手拿泰坦之剑和圣盾的男人，对方的那张脸，可以说是一万年来，莫塔里安记忆最深刻的那张脸。

　　物理意义上的刻骨铭心。

　　“嘭”

　　至高大导师卡尔多迪亚哥并没有和莫塔里安寒暄，他直接举起了圣盾，拦在自己身前。在灵能力量的加持下，他能够跟得上莫塔里安的速度。

　　被击飞的大导师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转体，随后落在地上，但迪亚哥并没有发动攻击，他继续举起圣盾。

　　又是一击势大力沉的攻击。

　　至高大导师的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了十几米的沟壑。

　　“迪亚哥！”

　　莫塔里安的怒吼的声音在他连续两次攻击之后才传到迪亚哥的耳朵里，莫塔里安有足够的理由愤怒，帝国英杰战胜堕落原体的故事鲜见，但也绝不是没有。

　　大叛乱时期，考斯维恩在狮王和科兹对决之时从背后刺伤了科兹，后有安格隆在第一次阿米吉多顿被灰骑士放逐，甚至就在十几年前，马格努斯在芬里斯被洛根一斧子劈回亚空间，这些传奇故事表明，帝国对堕落原体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但莫塔里安的失败带有不少讽刺，因为各种原因翻车的堕落原体并不少，但被人留下击败印记的绝对只有他一个。

　　“你的亚空间把戏不再奏效了，卡尔多迪亚哥！”

　　莫塔里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灰骑士，就算是面对基里曼的时候，莫塔里安都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注）。

　　“我们之间的恩怨将结束在今天。”

　　马格努斯和洛根之间的恩怨更像是千子和野狼之间恩怨的延续，但莫塔里安和卡尔多之间的恩怨完全是私仇。

　　“我会将你的尸首涂成我的名字，刻在纳垢花园之中！”

　　“就算你真的做到了，莫塔里安，那也只是对我的行为的拙劣模仿。”

　　卡尔多回应道，他的灵魂力量能够感受到莫塔里安身上的层层加护，毫无疑问，莫塔里安在被放逐到亚空间后，确实做了不少功课来避免他像上一次那样被轻易放逐。

　　当然，卡尔多也没考虑过这件事，指望用同一招反复击败一个恶魔原体，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我很有兴趣再次放逐你，但这一次和上次不同，莫塔里安。”

　　“有什么不同？！”

　　“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哈？！上一次你的战团被我屠戮……”

　　莫塔里安刚刚打算回应卡尔多，却猛然觉得脑后生风，他抄起寂静反身横档。

　　“锵”

　　帝皇之剑再一次和寂静碰撞在一起。

　　“真有趣，莫塔里安，你会因为其他人而忽略你的兄弟。”

　　基里曼看着莫塔里安，嘲弄着说道:“自从我醒了之后，有一点我一直很在意，但今天我好像得到了答案了。”

　　“你说什么？”

　　卡尔多迪亚哥的加入完全出乎了基里曼的预料，他的作战计划中并没有这个环节，基里曼知道这应该是西格尔的行动，行商浪人的计划确实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但现在没有时间计较这些，他甚至没有时间调整自己的计划，基因原体必须按照一场正常的战斗去应对自己堕落的兄弟。

　　灵能理事会在卡尔多进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变化，但作为摄政计划的执行者，他们此时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本以为莫塔里安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卡尔多，这只是计划的一个小插曲。显然，卡尔多的实力，或者说对方和莫塔里安的恩怨，让正常战斗无法轻易了结。

　　结果，被灵能击倒的基里曼成功地站了起来。

　　灵能理事会的成员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重新引导灵能力量来强化战场上的基里曼，尽管这种强化并不能扭转两个原体之间的差距，但聊胜于无。

　　两个原体之间的战斗，最关键的东西反而是“气势”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忠诚的兄弟都失踪了，然而像你，像马格努斯，那些堕落者依然在银河活跃。”

　　帝皇之剑似乎感应到了持有者的怒火和战意，其上的火焰更胜，“然而帝国依然存续在这个银河，哪怕他已经堕落到我无法直视的程度。”

　　如今的基里曼对于亚空间有了很深的理解，但他显然不清楚帝国的存在对于亚空间诸神，甚至亚空间本身来说都是有意义的。帝国堕落到今天这幅模样，这个过程之中，肯定也有四神信徒在其中加以影响。

　　毁掉一件事情并不一定要反对它，200％执行同样可以。

　　这一点，加上四神之间的貌合神离，才是帝国存续到今天的根本原因。

　　“莫塔里安，你，还有那些堕落的兄弟，我知道你们的本事，然而当一万年过去，当我跨过死亡，回归现实的时候，帝国依然存在。”

　　“显然，你们变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