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三六章 登陆（3）
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 佚名 · 2,105 字
第一登陆城。
基里曼和第一舰队的主力可以说是紧随着西格尔和马蒂厄的部队登上了亚克斯，或者说，基里曼在部队主力之前就抵达了亚克斯。
帝国部队需要支援已经登陆的部队，避免因为各个部队之间的衔接问题导致分而歼之的情况发生。
另一方面，基里曼则是避免马蒂厄或者西格尔在第一登陆城搞出什么事情来。如果马蒂厄在演讲的时候说了些不该说的，原体会很被动。
因为原体的快速行动，导致基里曼比马蒂厄更早地进入了亚克斯。
只是……
第一登陆城的情况比他想象的糟糕得多，城市中除了作战人员外，大部分居民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作战部队五花八门，在此驻守，疗养的帝国卫队，当地的行星防卫部队，临时组建起来的民兵。
这群乌合之众根本撑不过死亡守卫的一轮冲锋……
在将亚克斯作为前线的医疗世界之前，基里曼曾经考察过这颗星球，这颗花园世界，基里曼还记得这颗花园世界有多么的精美。在帝国无数的同类星球中，亚克斯也能排得上前列。
这颗星球并没从灵族或者其他异形手中夺得，相反，这个花园世界是帝国星球改造技术的成果，一草一木都被精心设计，清新的空气，澄澈的天空，绵延的树海和草原，大河平静地流淌，宫殿和城市错落有致地点缀在世界上。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恶臭空气，昏黄的天空，腐烂的森林和沼泽地，被藻类完全覆盖的水体，五颜六色的污染物在其中飘荡，瘟疫在这片大敌上蔓延。
城市蒙上了一层尘埃，第一登陆城内的大理石宫殿变得昏昏沉沉。
原体看到第一登陆城的第一眼就明白了莫塔里安的意图，他们兄弟之间有着太多的纠葛，所以彼此都会以最大的余量来估计对方。
亚克斯和第一登陆城的幸存者就是他的诱饵，引诱他来到这颗星球上，按照莫塔里安的规划一步步地迈进伏击范围。
基里曼相信莫塔里安伏击足够精巧，而莫塔里安则相信基里曼已经知晓了他的计划并采取了反制。
基里曼的到来超出了幸存者的预计，当他踏进宫殿的花园时，当地人才注意到这位传奇的原体。
原因很简单，第一登陆城内的大部分人都处在被瘟疫击倒的状态，总督宫殿外的花园上摆满了病床，即使这样，依然有大量的病患分不到一张床铺，他们被扔在了墙边，生死有命。
基里曼的到来引起了一番骚动，人们渴求原体给予他们解脱，奥特拉玛星区中流传着见到原体便能治愈瘟疫的传说。
“我无法……”
“基里曼大人来了！”
响亮的声音从基里曼的后方传来，“亚克斯的子民们，你们有救了！帝皇的子嗣会驱散瘟疫，驱逐强敌。亚克斯将迎来解放。”
基里曼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他本以为喊出如此夸张且不可理喻的话语的人会是另一个不确定因素……
现在看来，如果他能确定不确定因素做些什么，那也就不是不确定因素了。
“西格尔！”
基里曼怒视着行商浪人，对方同样带着一群人抵达了亚克斯，但这场对话仅局限在他们两人之间，“你在说什么胡话！”
基里曼知道自己没这样的能力，在泪瘟时期就是如此了。为了把他留在奥特拉玛星区，纳垢耍了基里曼一道。
“您没这个能力，我也没有。”
西格尔看着那些伤员，他们的眼睛逐渐失神，皮肤溃烂，“但总要给他们一点希望。”
“相信相信的力量，这也是一种治疗。或者用更加专业的话语来形容:安慰剂效应。”
“寻常的疾病或许可以，但亚克斯上的瘟疫……”
基里曼看着西格尔，“希望是一弍`亿珊⒌漆 久(⒍③ _鸸种奢侈品，它无法改变现状，反而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痛苦。”
就算亚克斯被帝国重新收复，想要复原这颗星球所需要的时间足以消耗掉星球上的几代人，而此时此刻，在这个花园中的幸存者，他们能否活过这个月都是一个未知数。
基里曼并不想给予他们希望，因为当他们发现这个事实之后，情绪的大起大落很有可能让他们走向极端。
就算没有投入混沌，其可能带来了治理成本上升也足够当地的管理者喝一壶的。
理性一直是基里曼的代名词。因为理性，他知道这些人的生还几率有多低，因为理性，他知道自己的到来很难拯救他们，因为理性，他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莫塔里安身上。
干掉莫塔里安，就算以这颗星球为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西格尔猜得出基里曼的想法，或者说，有些时候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西格尔也知道亚克斯上的大部分伤员已经被宣判死刑了。
海量的医疗物资投下去，所能取得的效果也十分有限，只有那些还未感染瘟疫的幸运儿有生存的空间。
但西格尔还愿意给他们一些希望。
哪怕是虚假的。
基里曼和西格尔四目相对，原体并不想在这时候和行商浪人来一场口头上的较量。当务之急是接管这颗星球，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
“你别后悔就行。”
基里曼留下这样一句，转身去寻找当地的行星总督。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当地的总督也同样感染了瘟疫，整个人瘦弱到不成人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总督已经将工作全权交给当地的卫队将领，而基里曼来到这里，他理所当然地让渡了权力。
基里曼内心中有些哀伤，他在马库拉格见过当地的行星总督。毫无疑问，能够管理亚克斯这样的星球，总督本人确实是个人才，基里曼对其也非常满意。
然而这才多久没见面，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摄政大人。”
指挥的军官在见到基里曼之后，面带歉意地说道:“本来应该为您优先安排对幸存者的演讲。”
“但您的战争使徒比您更早抵达，来就要求最大的礼堂用来演讲……”
“没事……”
基里曼会进行演讲，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用来……
战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