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二三章 十三VS十四（2）

　　“基里曼……”

　　莫塔里安愤怒地盯着基里曼，他的面具不断吐出黄绿色的毒气，就像古泰拉时期的蒸汽火车，直观地向在场的众人展现自己的情绪。

　　“如果你想激怒我，我必须承认，你成功了。”

　　莫塔里安用手中的武器指着地面的基里曼，“但你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是你整场战争中犯下的最大错误！”

　　基里曼看着莫塔里安，基因原体的身材各不相同，基里曼在其中并不突出，莫塔里安要比自己高大一些，但作为人类之中的巨人，纠结兄弟之间的高矮胖瘦没什么意义。但如今，莫塔里安已经比自己大太多了。

　　他身上已经没有能够称之为人类的那部分了，基里曼记忆里关于莫塔里安形象的一切，如今都已经被亚空间放大，变形。那对恶心的昆虫翅膀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基里曼，他的兄弟已经何等地堕落。

　　福根的多手蛇身，马格努斯的怪异巨角，莫塔里安的恶臭翅膀，和这群堕落的兄弟接触得越多，基里曼对于自己没赶上泰拉围城的悔恨就越明显。

　　在他赶到泰拉时候的满目疮痍，此刻有了更加明确的概念。基里曼本来想激怒莫塔里安，但当他看到自己堕落的兄弟时，复仇之子也开始感到愤怒。

　　基里曼的理性一直在约束着他，只是此时，炽热的复仇之火让他自己感到如此的真实。

　　“如果你阅读过我的战术手册，你可能对于我的行动有着更明确的认知。”

　　基里曼压抑着自己的声线，对莫塔里安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你骗不了我，莫塔里安，你的计划里可没有站出来和我战斗的这一环。”

　　基里曼当然清楚，如果莫塔里安想要出来，他早就出来了，根本用不着自己把那些有的没的破事抖出来。他也一直坚信，丧失理智的战士是不会赢得战争的胜利的。

　　“仅仅几句话，就打乱了你的部署，莫塔里安，或许我可以这样理解，你的神并没有让你感到满足，虚假的力量无法填满了你的欲望，让你忘记叛乱失败的耻辱。”

　　“锵。”

　　剑刃和巨镰相交，基里曼因为冲击而向后退了数米，脚下的土地犁出了两道沟壑。

　　柯肯震惊地看着原体之间的战斗，刚刚的袭击发生得太快，哪怕是禁军也只是勉强捕捉到两人的动作。

　　“你说错了！”

　　莫塔里安并没有对基里曼展开追击，在一击不成之后，他便再次拉开了距离。他很愤怒，但他也不是白痴，和一名原体对战，就算基里曼不以战斗能力在兄弟中闻名，这也不会像在星际战士之中割草那样简单。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觉得大叛乱是一场失败？”

　　莫塔里安抓住基里曼话中的漏洞，他的面具无法阻拦他言语之中的讥讽，“那明明是一场胜利。我和兄弟们终止了我那邪恶父亲的计划，将人类从他的恐怖统治下解放。”

　　“你回归之后是否曾见过他？他和你说了什么？我想他一定非常痛苦。”

　　莫塔里安继续说道:“他那虚无缥缈的野心被我破坏，他有没有祈求你将他从黄金王座上解放出来？我想他会的，而你拒绝了他。”

　　“你明明知道他的野心，却试图在道德制高点上评判我，你和他一样虚伪，基里曼。”

　　莫塔里安大手一挥，无数的亚空间裂隙在战场上展开，恶魔，瘟疫战士还有恶魔引擎从里面挣扎着爬了出来。

　　“进攻。”

　　不需要摄政命令，护民官柯肯和西卡留斯便指挥帝国部队朝恶魔大军发起冲击，帝国的重火力开始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双方接触的那个瞬间，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

　　“锵”

　　这次轮到基里曼发起攻击，剑刃再一次和巨镰碰撞，在武器交错的时候，莫塔里安立刻察觉到基里曼在攻击中留了力。

　　事实也是如此，帝皇之剑在巨镰的刃口上划过，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朝着莫塔里安的心口刺去。

　　翅膀扇动，莫塔里安侧身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基里曼还是在对方的胸膛上留下了伤口。莫塔里安的盔甲出现了裂隙，白色的火焰在伤口上燃烧，但一瞬间之后，白色的火焰便消失不见。

　　“呵……”

　　基里曼并没有指望一次就能建功，他同样和莫塔里安拉开距离，在两人之间，星际战士和恶魔在这片区域之中碰撞，但对于两个原体来说，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基里曼突然为自己的父亲感到痛苦和悲哀。当他走进王座室的时候，他的内心是逆反的，委屈的，自己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父爱，而是一种找到久违的工具的喜悦。但此时，他为帝皇而痛苦，他曾经辉煌的事业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同时为帝皇感到悲哀，他的子嗣如今这样诋毁他的事业。

　　“真让人感到羞耻，莫塔里安，我想我明白你向混沌屈膝的原因是什么了。帝皇爱着所有人，他为人类谋划万年基业，而你，惧怕责任，无力完成他的理想，就只能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这个懦夫。”

　　“冥顽不灵！”

　　双方的试探都已经结束，两人也开始了真正的较量，两个原体在战场中央，向对方发起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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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影之中，库嘎斯苦恼地看着现实之中激烈地大战。

　　两名原体以纯粹的肉体相互较量，尽管莫塔里安拥有着“灵能力量”，但此时此刻，只有这种纯粹的战斗才能宣泄彼此的愤怒。

　　对于库嘎斯来说，他已经超额地完成了原计划，他看着手中的瓶子，里面装着一滴原体的血液。

　　无论是基里曼，还是莫塔里安，都在这场拳拳到肉的对决中受伤。

　　如果自己选择出战，那么混沌一方此时就会占据很大的优势，出战的好处很明显，他们有很大的概率在这里结束这场战争，然而风险也是存在的。他愁眉苦脸地看着基里曼手中的帝皇之剑，诅咒者的力量毫不掩饰地绽放着，如果被那把剑杀死，那么自己也会彻底地死亡。

　　每一只恶魔都是其神明力量的一部分，而帝皇之剑能从根本上抹除构成他们的力量。

　　库嘎斯和莫塔里安的关系还没好到为对方牺牲一切的程度。

　　“库嘎斯不蠢，库嘎斯按照计划行事，是莫塔里安自己擅自出击闹成这个样子的。”

　　库嘎斯自言自语道，试图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