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一八章 帕梅尼奥攻防战（8）
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 佚名 · 2,182 字
帕梅尼奥。
就在原体前往赫卡托城后不久，在帕梅尼奥的城墙上，一个瘦弱的身影和一个穿着血红色动力甲的身影并肩而立。
“所以那件事是真的。”
尤兰特看向了马蒂厄，“原体不相信帝皇的神性。”
“很遗憾，确实如此。”
马蒂厄点了点头，“原体拒绝承认他身上，乃至帝皇的一切神性。”
“为什么？很多事情明明摆在那里，那些神迹，无数人见证了它。”
“很遗憾，比唤醒一个愚者更难的，便是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原体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我曾自信地认为自己能够唤醒他，然而结局却是被他疏远。”
马蒂厄的言语中不乏苦涩，“好在帝皇未曾抛弃我，就在昨晚，我在梦中得到了神谕。”
“帝皇确实会通过梦境和他的信徒交谈，那么，你梦见了什么？”
“一个场景。”
马蒂厄清楚他要做什么，也清楚行动的后果。正因为他清楚，所以他要作为一个引导者，引导尤兰特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动，而非直接地命令:“原体和他堕落的兄弟在帕梅尼奥上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无数资源被投入到这颗星球上，无数计划因为这场战争而搁置，我们所缺乏的，最珍贵的资源，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
“我们需要改变这种情况，好在我们有改变这个情况的钥匙。”
尤兰特立刻明白了马蒂厄的意思，她盯着对方看了一会，说道:“那个孩子……”
“尤兰特修女，你能否像我一样不惜一死，让帝皇的孩子绽放出他全部的光芒？”
……
马蒂厄牧师看着尤兰特离开的背影，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启动了，来自帝皇的神迹将在基里曼眼前展现，原体再怎么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也无法否认眼前的事实。
“你把一个无关人员扯进了国教和原体的冲突之中。”
黎塞留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她质问着对方的目的，“你确定吗？一个激进的战斗修女，她会将原本的矛盾激化！而那个孩子，无数人都要承担这个代价。”
“从来都没有什么无关人员。”
马蒂厄看向了黎塞留，“神皇庇佑着人类，每一个人都沐浴在他的恩泽之下，西格尔福斯特也不例外。”
“而且，西格尔也同意我的手段。”
马蒂厄偷换了概念，他将西格尔承诺的“支持”换作了“同意”。
黎塞留并不知道西格尔在某种程度上和马蒂厄达成了协议，这件事情西格尔也没办法拿到台面上和其他人说。所以她并不相信马蒂厄的话，对于王朝的成员来说，他们大多停留在西格尔在弥合国教和基里曼之间冲突的阶段。
所以黎塞留理所应当地认为，在西格尔不在的情况下，他们应当执行摄政的命令。而且如果西格尔对那个女孩有什么目的的话，把她留在后方也是最好的选择。
但黎塞留的政治敏锐性让她并没有否认马蒂厄的话，她只是对其说道:“冲突并不是你这样解决的。”
“如果西格尔福斯特采取更积极的行动，或许不需要我这样做了。黎塞留大人，你或许久经战火，但有些时候，西格尔把你们保护得有些太好了。”
马蒂厄有理由对黎塞留不满，他并没有得到西格尔手下的支持，相反，他亲眼所见，黎塞留带人试图隐藏圣人的踪迹。
这很不好。
“你只需要按照他的意愿采取行动，当一个执行者确实要比决策者容易得多。既然如此，请您不要随意质疑别人的决策。”
“我并不喜欢这个头衔，但我仍是不屈远征舰队的战争使徒，所以，你无权质疑我的行动。”
作为一名战争使徒，马蒂厄的言辞犀利程度丝毫不亚于西格尔。
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就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了，马蒂厄转身离开了城墙。
黎塞留默默地看着马蒂厄离开，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这名海军元帅抬头望向天空，她希望看到自己的舰队，让自己安心。
她看到一艘战舰缓缓驶入了帕梅尼奥的轨道。
……
黄金巨匠号。
先行一步的战列巡洋舰已经进入了帕梅尼奥星系，在卡利西斯战斗舰队的掩护下，行商浪人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帕梅尼奥轨道。
他此时站在舰桥上，俯瞰着下方的星球，哪怕在轨道上，他也能感受到下方战火的激烈。
“蕾缪乐。”
西格尔询问着在整顿装备的传教士:“你觉得我是狂信徒吗？”
西格尔的问题让蕾缪乐一愣，她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着西格尔，然后说道:“我不认为你会在忏悔的时候因为自己曾经的过错，义无反顾地跳进火堆里，所以你应该不是狂信徒。”
她接着说道:“但我又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会为了神皇的伟大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信徒如果能如此简单地分出狂热与否，那么传教士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们是神皇的牧羊人，寻常的信徒也好，狂信徒也罢，我们的存在就是引导他们正确地使用信仰的力量。”
“这样吗？”
西格尔伸手揉了揉蕾缪乐〟蹴 另锍〫罒镏崎)芭迩扒的头发，随后看向身后的众人:“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摄政大人坐镇帕梅尼奥，这场战争除了胜利不会有其他的结果。但我还是先于大部队抵达了这里，因为我们这一次并不是为了胜利而战斗，而是为了信仰。”
“帝皇将力量赐予了一个孩子，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孩子。”
西格尔停顿了一下，蕾缪乐，斯卡蒂，劳伦缇娜，在场的众人和西格尔一同走过无数的风雨，她们很快就意识到了那个女孩的结局会是什么，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西格尔身上。
“但……摄政大人的高道德标准让他很难接受自己父亲以这种方式给予自己礼物。”
西格尔想到了他在王座室里面见到的帝皇形象，他不确定帝皇用那种形象接见自己是否有祂的深意，但西格尔干脆认为祂有。
确切来说……西格尔并不想让那个孩子这样地死去，尽管他也不知道魂归王座与在这个宇宙活着，哪个算得上是恩赐。
他只能坚守自己的本心。
“我也是如此，和基里曼在某件事上达成共识可并不容易。”
西格尔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迈进了传送仪之中，随着白光闪过，行商浪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