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九七章 神学。

　　基里曼率领的第一舰队主力很快就离开了马库拉格，准备执行艾斯潘多之矛行动，而西格尔依然留在马库拉格进行后续的整备，确切地来说，西格尔在等待着新星战士们的动作。

　　毕竟，作为决定胜负的底牌，伽拉坦星堡再合适不过了。那座长轴约100公里的巨大堡垒，就算是卡利西斯星区中的要塞，也少有能够媲美其体积的庞大之物，更不要说行商构筑的钢铁防线，其中大部分只能固定在星系之中，而伽拉坦星堡能够进行亚空间航行。

　　新星战士战团，作为二次建军时成立的极限战士子团，其影响力在极限战士的第二代中算是比较不错的那一批了，他们常年活跃在极限星域，大部分时候对抗诸如绿皮，虫群，钛之类的异型入侵。

　　当然，死亡守望派遣到耶利哥星区的杀戮小队之中，也不乏该战团的成员，而在前不久，新揪Z霖6俬陸qi覇洱把6星战士战团刚刚成为了奥特拉玛星区守备战团之一。

　　这样的一个久经考验，且颇具实力的极限战士子团，为基里曼的底牌保驾护航显然是相当合适的。

　　但在那之前，西格尔也清楚，新星战士还需要时间来让自己消化掉战团增加的实力。

　　就像基里曼所说的那样，他让菲利克斯担任英杰，有在政治上“端水”的考虑，让编外之子们不会觉得自己战团序列之中的“外人”。

　　对于各个战团内部来说，也同样如此，和舰基战团不同，那些有着自己星球且固定征兵地点的战团，其从母团继承下来的文化早与母星的本土文化交融，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独特风景。

　　但对于那些后加入的编外之子来说，他们所接受的教育，都是按照最根本的母团文化设置的。被编入子团的编外之子们，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新的文化和伙伴。

　　新星战士战团的母星是一个遍布风雪的寒霜星球，虽说他们没有养成和太空野狼一样的性格，可是对于分配进来的编外之子们来说，这种差异几乎就是摆在明面上的。

　　好在基因之父的战略为他们争取了相当的时间。

　　对于西格尔来说，这同样是好事，毕竟，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咆哮狮鹫的身上，对于迈向新时代的阿斯塔特们来说，他们仍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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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怎么样的训练，磨合，都比不上大家拿上家伙到战场上真刀真枪地一同作战，没有什么情感是不能通过战斗来进行交流的。

　　艾斯潘多战役进行得非常顺利。

　　在艾斯潘多第三都市的大教堂中，禁军，阿斯塔特，寂静修女，还有基里曼在这里作战，他们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当地的混沌部队，摧毁了当地散播瘟疫和腐蚀的邪能装置。纳垢恶魔和死亡守卫们还在负隅顽抗，然而对于一个拥有原体的对手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说来有趣，那些通过向四神屈膝换取更加强大力量的堕落原体们，在大叛乱结束后的岁月里，现世作孽的几位反而被帝国的英杰们用种种方式放逐了。

　　然而在这里，混沌的邪恶力量们对于基里曼毫无办法，甚至……

　　基里曼看着已经逐渐平静的战场，除了禁军之外，数支小队的寂静修女同样负责着基里曼的安保工作。

　　在基里曼回归之后，重建禁魔教团就是他的一项工作，那些银河各处的寂静修女们逐渐回归到了帝国的怀抱。多亏了行商浪人先前的工作，如今的禁魔教团，还是相当可观的。

　　但让基里曼感到不适的是，寂静修女们也同样有着狂热崇拜的问题，来自卡利西斯星区的寂静修女们和那些战斗修女们一样认为帝皇是神，她们甚至承认国教典籍之中那些圣人的地位。而那些非卡利西斯星区的寂静修女们，则开始崇拜基里曼。

　　他很难接受在大远征时期一个以理性著称的组织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他看着教堂之中的帝皇圣像。

　　理论上，基里曼想到，帝皇是一个神，并且否认自己的神性并保护人类，那么实际上，他就是一个神。

　　或者，帝皇并不是一个神，但他后来变成了神，那么实际上，他就是一个神。

　　基里曼恼火地甩了甩头，将这些该死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但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还是不断地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马蒂厄用着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基里曼，他刚刚见到了原体的力量，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强大，然而不同于混沌力量，那种强大并不会让他感受到畏惧，相反，那是一种安心感，一种希望。

　　与神之子并肩，他多么的荣幸，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够经历这种事情。

　　基里曼看着马蒂厄，他惊讶于对方没有丝毫防护就来到了战场，禁军，阿斯塔特，修女，乃至他自己，都用盔甲将自己封闭起来，避免纳垢的毒气造成影响。

　　原体注视着战争使徒在他身旁跪下祈祷，向前方的帝皇雕像。基里曼激活了统御之手，面前的牧师出现哪怕分毫的腐化，中毒的现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击毙对方。

　　目光扫过一旁的寂静修女，轻微地点头说明了马蒂厄并没有遭受腐化。

　　“你应该穿上防护服，就算是柯肯也会用动力甲将自己保护起来。”

　　原体并没有等待对方祈祷完毕之后再开始对话。

　　但马蒂厄似乎没有听到，战争使徒依然进行着自己的祈祷。

　　过了一会，马蒂厄睁开眼睛，一边站起身一边回答着原体之前的提问:“邪祟不会伤害到我，祂保护着我。”

　　“……你无法说服我他是一个神的。帝皇和我不止一次地讨论过这件事，就像我和你今天讨论的这样。”

　　基里曼坚定地说道:“帝皇是非凡的，但他仍是人类。我也一样，我们之间有很多差别，但我的内心，我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我，我是一名人类。”

　　“如果您的父亲有着神的力量，那么他不就是一个神吗？”

　　“他当然不是，看到那些死去的叛徒了吗？”

　　基里曼指向了地面上的尸体，“我丝毫不怜悯他们如今的处境。但如果帝皇未曾说谎……”

　　基里曼看着面前的马蒂厄，宗教有很多种，他所征服，摧毁的世界中，多神教的神明大多有着类似人的性格，但像国教这样的一神教不同。

　　神祇的身上是不允许出现污点的。

　　“……”

　　马蒂厄并未言语，他悲悯地看着基里曼，又望向了教堂中的帝皇圣像。

　　“帝皇说谎了，他向我们隐瞒了亚空间的真相，他或许是想让我和兄弟们不被亚空间所吸引，利用，但我相信，他的计策起到了反作用。我们的无知让亚空间邪祟更为轻松地在阴暗之中谋划，最终酿成了大叛乱的苦果。”

　　“圣西格尔对我说过这件事，他还告诉了另一件事……”

　　马蒂厄看着基里曼，作为一名狂信徒，指望他来隐瞒消息来源显然是不可能的。

　　接着战争使徒轻声说道:“如果帝皇在大远征期间，在亚空间的问题上对您和您的兄弟们说了谎。”

　　“那有没有可能，在神明的问题上也同样如此？”

　　【这都能给你绕回来？】

　　在头盔背后，头盔下面，基里曼因为气愤而瞪大了双眼，但紧接着就是抑制不住的羞怒。

　　“我曾经和我的父亲并肩行走在马库拉格的街道上！我和帝皇在一起的时间如此长久！一个行商浪人，他就算知道那一丁点历史，那也不是他擅自解读帝皇意志的许可！”

　　基里曼破防了，他不只是因为马蒂厄的反驳而破防，也不只是因为西格尔的言论破防，确切地来说，在他从王座室走出来之后，内心中的那股火气被彻底引燃了。

　　他带着恐惧走进了王座室，有对帝皇如今情况的恐惧，有担心被责备的恐惧，然而在王座室里面所感受到的东西，将他的恐惧所驱散。

　　只是留下的并不是父子相见的温暖。

　　帝皇，他的父亲，在和他对话时候的感情，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内心上。

　　基里曼扪心自问依旧爱着自己的父亲，但帝皇，已经没有能力像父亲一样回应自己了。

　　越是这样想，一万年前和帝皇经历过的每时每刻越是深刻。不论是回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分析帝皇的想法与伪装。

　　而马蒂厄的说法，更是将这个问题摆在了明面上。

　　【你凭什么认为帝皇只在亚空间这件事上向你们隐瞒了？】

　　“够了！”

　　基里曼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但更大的声音盖住了基里曼的吼声，三声巨大的钟鸣在教堂之中响彻，随后一道巨大的亚空间裂缝在其中展开。

　　“保护摄政！”

　　在看到出现的东西之后，帝皇之爪们纷纷集结在基里曼身前。

　　一只大不净者从亚空间裂缝之中走了出来。

　　“吾乃第二失落者卡拉玛，寂灭时刻的守护者，纳垢的第五位宠儿。”

　　就在纳垢大魔做着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伸出的手指被带有火焰的剑刃斩下。

　　看着怒气冲冲地原体，大魔急忙拿出武器还击，然而他要面对的则是基里曼更加愤怒的攻击。

　　“我管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