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九二章 数字命理学。

　　基里曼被西格尔的跳脱发言弄得愣了一下，原体对于西格尔关于战局的简介听的很认真，对方甚至提及了他那个堕落的兄弟。长久以来，一直阅读着西格尔提供历史档案的基里曼很想听听对方关于莫塔里安的见解，但对方转过头来和他说起了一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单词。

　　【数字命理学】

　　但原体敏捷的思维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单词可能和自己兄弟之间的联系，莫塔里安一直以来都非常痴迷于数字，这进而影响到了莫塔里安对于灵能的态度。

　　“那是死亡守卫内部的一种独特的灵能使用方式，其发明者就是基因原体，莫塔里安。”

　　西格尔平淡地说着基里曼并不了解的事情，“在大远征期间，帝国内部对于灵能力量的了解并不如今天，帝国内部，乃至各个军团都曾讨论过要如何使用灵能。而您应该比我清楚，莫塔里安憎恨灵能……”

　　“但他如今已经沦为的一位亚空间邪神的玩物，他的灵魂和肉体都被纳垢所掌控，无论他再怎么憎恨，莫塔里安都必须使用灵能力量。为此，他弄出来了数字命理学这样的东西，来方便自己接受，和调用这种力量。”

　　如果西格尔举出尼凯亚会议的事情，他的解释会更加的连贯且富有条理，没有证据表明基里曼参加过尼凯亚会议，明面上的极限战士代表仅有当时的首席智库。

　　但……也同样没有证据表明基里曼没有参加。

　　不过西格尔说的也足够直白，他隐瞒一些东西的意思不是要向基里曼证明自己不知道，而是告诉他，我知道，但我不说。

　　作为原体，对方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西格尔也是没办法，他需要筹码来和面前的基因原体做交易，在回归帝国暗面之前，西格尔手中的牌不多。

　　但好在，他能够“虚空造牌”。

　　原体盯着西格尔，他自然清楚行商浪人话语中的意思，他甚至听出了对方话语中隐藏的含义。他猛然意识到，在阅读了这些年来行商浪人提供给自己的历史档案之后，他居然没有怀疑过对方说的话语。

　　基里曼很难评价自己此时的心情，他越发地看不懂行商浪人了，对方了解的东西显然已经超出了一名凡人所知道内容的极限。

　　基里曼成立历史部的原因是寻找“真实的历史”，尽管原体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曾经的帝国，但空口无凭，没有足够可靠的史料佐证他的话语，他需要让如今的帝国人知晓大远征时代，帝皇想要构建的帝国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在此基础上好对如今的帝国“*****”。

　　基里曼也清楚，时间能够摧毁许多东西，他并不指望在如今这个时代还原整个大远征时代的真相，但西格尔的表现，让基里曼思考了许多，原体最开始认为西格尔所掌握的东西更多的是根据现有史料的演义化创作，但看西格尔现在的表现……

　　如果对方对大远征的了解是从书本上得来的，那么他一定有一个关于一万年帝国历史的图书馆，而且，他翻看了里面的大部分内容，甚至不止一次，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一个人无论如何对曾经的辛密如此的信手拈来。

　　如今帝国之中可能有一些知道当年帝国不喜欢宗教，但有多少人知晓曾经的灵能禁令？帝国各个部门对于灵能者的厌恶大部分是对于灵能者的危险和不确定性的极端表现，而不是当年尼凯亚禁令传承到今天的结果。

　　西格尔知道尼凯亚的事情？基里曼看着对方，他不确定，当时的与会者全是帝国的高层，谁会将这件事记录在案呢？

　　基里曼知道此时并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确切地说，一个念头在基里曼的脑海之中成型，如果西格尔对于历史的了解真的达到了他所想象的那个程度……

　　对方有没有可能知道第二帝国的事情？

　　基里曼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他和西格尔之间的几次接触，还有特工们对于西格尔调查的结果，理智告诉他，西格尔是有可能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的，但对方并不打算说。

　　显然，这种斗而不破的情况是西格尔想要的。那么接下来就要思考，西格尔告诉他这些事情的打算是什么。基里曼很快就意识到了行商浪人想要的东西。

　　从他们见面之后，西格尔一直在谋划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带着一支不屈远征舰队独立领军。行商浪人和自己讨论过数次这件事情，对方希望帮助自己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然后离开这里，前往原体承诺过的第四舰队。

　　基里曼认为自己这个逻辑没有什么问题，但他紧接着感到一些不快。如果西格尔对于过去了解的不甚详细，基里曼还能理解对方和自己的对立，毕竟基里曼的回归威胁了他的地位。但现在，基里曼已经对西格尔的历史了解程度猜了个差不离，原体反倒不理解西格尔和自己的对立。

　　如果那些去过卡利西斯星区的极限战士们所言非虚，那么行商浪人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得力干将，改革派先锋，基里曼甚至可以让他在泰拉担任高领主，甚至高领主之首。

　　他……

　　基里曼的看向西格尔的眼神从深邃一下子变得有些震惊。

　　他不会真的认为帝皇是神吧？

　　只有这个理由……如果对方知道第二帝国，甚至帮自己隐瞒这件事，那么基里曼也想不出对方在政治立场上和自己向左的原因了。

　　刨除一切不可能之后的唯一答案……

　　基里曼此时真的是无名火起，而这一次，基里曼并不是对西格尔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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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珈！这个**，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就是人类帝国的第一罪人！】

　　基里曼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洛珈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地要组建国教，帝国的今天都不会这个样子。

　　【看看，好好的一个人，一个在大远征年代也能青史留名的凡人英杰，信了国教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原体心思百转，但时间也仅仅过去了几秒钟。

　　对于西格尔来说，这是一个足够明显的信号，原体的能力，让他在对话中中断几秒，就意味着对方在思考自己话语背后的东西。

　　“数字命理学本质上是一种灵能仪式。”

　　西格尔继续说道:“尽管莫塔里安已经事实上成为了一个亚空间生物，但他依旧不承认自己是自甘堕落的。不过现在讨论这些没什么意义，我要说的是，数字命理学和大部分灵能仪式一样，通过‘象征’来引导灵能力量。”

　　“对于那些巫师和邪教来说，他们所信仰的邪神有着某种具象，从图案，符号，再到数字。对于我们而言，战略战术能让我们在战场上占据优势，但结束这场战争需要找到入侵的罪魁祸首，莫塔里安。”

　　“而对于莫塔里安而言，他需要一个确切的具象来完成自己的灵能仪式。”

　　“什么灵能仪式？”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有。”

　　西格尔并没有回答基里曼的问题，“这算是经验之谈。”

　　“你曾经与一个原体作战？”

　　基里曼抓住了西格尔言语中的漏洞，当然，这算是“善意”地讽刺，毕竟在这个场合满嘴跑火车并不合适。⑵依删伍⑺久熘III②

　　“没有，但我杀过足够多的大魔。让我们回归正题吧。”

　　西格尔并没有在意基里曼的说法:“作为纯粹的亚空间生物，当一头大魔开始需要灵能仪式的辅助时，意味着他们所图不小。”

　　“我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恶魔们试图把一个星区拖入亚空间之中。”

　　“那么，你能告诉我，我那个该死的‘兄弟’准备在哪里举行自己的仪式？”

　　“这就回到了我们最开始的话题，数字命理学。”

　　西格尔站起身，原体适时地在二人之间展开了奥特拉玛的星图，“无论莫塔里安的数字推理有多么的复杂，但我们只需要抓住一点就可以了，在纳垢的信徒中，他们认为纳垢的圣数是三和七，当然，三十三，七十七，乃至七百七十七都有可能。”

　　“不过，莫塔里安根本达不到后面的数字，他的祭品很贵重。”

　　西格尔看着星图。

　　“奥特拉玛星区被纳垢入侵波及的世界不少，但真正意义上被腐化的世界不多。”

　　原体听着西格尔的要求，在星图上点了几笔，随即标注出六个已沦陷的帝国世界，基里曼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卡尔加他们干的还挺不错的，目前只有六个世界符合你的说法。”

　　基里曼同样站起身，如同巨人一般俯瞰着星图，和在另一旁的西格尔，“既然第一舰队已经抵达，那么莫塔里安的计划就将在此结束。”

　　“恐怕不会像您想的那样乐观。”

　　知晓目前战局的西格尔撇了撇嘴，“纳垢恶魔和莫塔里安正在朝着他的第七个目标前进。”

　　“那他的第七个目标是哪？”

　　基里曼并不相信西格尔所说的事实，纳垢的兵锋确实在奥特拉玛星区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但大部分星球的抵抗从未停止。正面战场双方的接触线已经稳定下来。帝国围绕着医院世界亚克斯构筑一条稳固的防线，不断有士兵从前线撤到亚科斯进行修养，相当的帝国物资也会从这里运输。

　　整个防御体系是基里曼离开奥特拉玛之前布置的，如今，战场双方已经是僵持状态，等到他率大军赶到，攻守便会易型。

　　然而，还没等西格尔说出个所以然来，原体房间的舱门传来的急促的敲击声，随后，卡托西卡留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西格尔，又注意到自己的原体微微点头，才说道:“前线急报，医院世界亚科斯沦陷。”

　　基里曼转头看向了西格尔，作为基因原体，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看来莫塔里安已经得到了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