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七三章 惩戒XX。

　　变异的星际战士走到一台涂有钢铁勇士标志的捕食者坦克旁，抬手不断地敲击着，金属碰撞出剧烈的响声。

　　“洛克，是我，兄弟。”

　　卡尔加瑟尔的声音从怪异的面具下传了出来，随后，捕食者坦克的舱门被打开，次元铁匠洛克从里面钻了出来。

　　加瑟尔看着身前的次元铁匠，和上一次见面相比，对方的身材高出了大概十几英寸的感觉，血肉开始从盔甲内部向外开始膨胀，硬化。

　　黑暗使徒摘下了自己怪诞的面具，让变异和扭曲的脸暴露在现实当中，他对洛克说道:“你正在发生变化。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你需要我。”

　　“……稍等一下，加瑟尔。”

　　次元铁匠洛克没有心思说话，他的声带被增生的肌肉压迫着，但看着面前黑暗使徒的眼睛，他还是张开了嘴。

　　巨大的次元铁匠从黑暗使徒的身边走过，来到了捕食者坦克后方的备品箱中。这是一个普通的铁箱，但人们经常会因为它的主人而对其中的内容物感到好奇，但事实是，里面的东西日常的让人惊讶。

　　次元铁匠从里面拿出一个被扭曲绳网保护的瓶子。

　　“一起喝点？”

　　钢铁勇士并不是一个好的酒友，就算是邀请，其语气也格外的生硬。

　　但加瑟尔并不会拒绝，他是混沌的牧羊人，他知道自己的兄弟需要自己，对方正处在赐福和转化的早期，需要一个人来引导，使其能够正确地对待赐福以及后续的诸多事情。

　　洛克努力地将头盔从头顶上取下来，内部的血肉变异让这个动作变得很困难，如同拔出瓶塞的声音，他将自己头上的束缚取了下来。

　　钢铁勇士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战帅的命令，另一方面，他的战帮也需要资源来维持运转。然而，洛克没想过会出现这种事情。

　　操纵那门骸骨大炮需要付出代价，或者用加瑟尔的话来说，赐福……随着战斗的进行，洛克发生了变异。

　　这个过程……有些痛苦。

　　“我变成什么样了？和你一样？”

　　洛克看着加瑟尔，自嘲地问道，他能够通过酒瓶的反光，甚至加瑟尔瞳孔中的倒影看到自己的模样。

　　一个丑陋的血肉怪物，野兽般的肌肉线条，下巴沉重而扭曲，似乎长着獠牙，太阳穴上长着退化的犄角。在它们下面，洛克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黑色的山羊瞳孔。

　　“不，比我要强的多，这是一场考验，只要你能够通过，你就会升扬到新的阶段。”

　　加瑟尔从洛克手中接过酒瓶，他透过瓶身上的玻璃，洛克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神中的狂热，他打开酒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

　　“嗯……这是什么？”

　　尽管亚空间和诅咒让加瑟尔早已面目全非，但洛克依然能从对方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

　　“这不是弱者的酒，”

　　洛克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奥林匹亚斯洛佐，或者至少是近似的。”

　　他拿回酒瓶，喝了好久，最后喘息着喝完，他发出爽快的叹息声，看着空荡荡的酒瓶:“像我记忆中一样灼热。”

　　“他喝起来像发动机的润滑油。”

　　“这便是他的特点。”

　　洛克看着加瑟尔，“看起来你很高兴，加拉塔莫尔的进展让你很满意。”

　　混沌在加拉塔莫尔上取的了不错的进展，新式的武器让他们占据了相当的优势，一些人甚至在畅想，利用骸骨巨炮将摄政干掉。

　　“我的愿望便是侍奉诸神。”

　　加瑟尔当然没有那么天真，他更多是因为自己的行动让亚空间和混沌力量不多扩散而产生的满足感。

　　以及自己的宿命感。

　　宗教人员或多或少地都会沾一些宿命论之类的玩意，事实上，加瑟尔已经感应到，或者说意识到，时间就快到了。

　　“你做的很好，说实话，我不知道谁会比你做的更好了。但我，说实话，祂们的祝福让我很不舒服。”

　　洛克看着加瑟尔，说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兄弟情谊。”

　　加瑟尔回答道。

　　洛克再次看了看他的朋友，立刻明白了加瑟尔为何前来:“你是来道别的。你觉得自己会死。”

　　“我们都会死，兄弟。”

　　“别跟我讲你那牧师的谜语！”

　　洛克生气地说，他也很惊讶自己心底翻涌出来的怒火:“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内心的力量将会吞噬我，就在前不久，我意识到了。”

　　“意识到了什么？”

　　“信仰的战争不仅仅需要武器，还有牺牲。”

　　加瑟尔看向远处，“禁军来到这颗星球上，那些东西并非寻常之物能够杀死。”

　　“所以呢？除了战争什么也没有。”

　　洛克说。

　　“这场战争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必须为之献出生命？”

　　“信仰。”

　　加瑟尔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里的事情必须按照诸神的意愿进行。战帅阿巴顿……”

　　“哎呀，阿巴顿，又一个自负的傻瓜，”

　　洛克说道:“他和荷鲁斯一样，是个自欺欺人的骗子。”

　　“也许吧，”

　　加瑟尔不置可否，“但他会胜利的。胜利必须以正确的方式赢得，必须带着信念去赢得胜利。阿巴顿并不尊敬诸神，至少目前还不是。”

　　“我的原体也一样。”

　　洛克说道。

　　“你想让钢铁之主永远统治你吗？”

　　“无论谁统治我都不会让我永生。”

　　洛克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加瑟尔反问道。

　　“我不知道。”

　　洛克说。

　　“人类生来就是为了崇拜，这是吾主洛嘉的信条。如果阿巴顿夺取泰拉的王位，坚持自己的至高无上，诸神就会毁灭他，人类将生活在人间地狱。”

　　“人类已经在地狱之中了，加瑟尔。”

　　洛克说道。

　　“不要假装，我们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如果你教会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混沌是没有怜悯之心的。我们被所有人欺骗了。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战斗。这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这不是真的。洛嘉有一个愿景。”

　　加瑟尔说:“人类与诸神和谐相处，作为祈求者，自愿成为他们力量的容器。”

　　“帝皇试图剥夺我们的所有潜力，并用于自身。洛克，你所说的东西，是帝皇的道路，而不是我的。你已经活了几千年，你已经见过了诸神的力量，你的身躯即将承受诸神的赐福。在你小时候能想象到这样的事情吗？我们都有这种潜力！”

　　“如果让强者施以援手，人类就将走向繁荣，但诸神是善变的，必须安抚他们。我的军团有责任让阿巴顿看到这一点。我们的责任是让胜利成为正确的胜利。”

　　“禁军试图摧毁这一切，而你的人沉浸在曾经的仇恨之中，我无话可说，但必须有人阻止他们。”

　　说着，加瑟尔重新带上了头盔，“这就是我的命……”

　　呼啸声打断了加瑟尔的发言，两人将目光放在了天空中，紧接着，黑色的飞行器呼啸而过，在城市中留下了剧烈的爆炸。

　　整个混沌控制区域被突如其来的空隙闹得人仰马翻。

　　“空军……这不是禁军的手笔。”

　　洛克看着天空中掠过的铁翼，“帝国来了新的援军，规模……”

　　次元铁匠转头看向了黑暗使徒:“这也是诸神的考验吗？”

　　“……”

　　这是尸皇的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