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六九章 噬神者。

　　加拉塔莫尔。

　　巨大的金属框架矗立在城市的废墟之中，这是一处建筑工地，数量庞大的“工人”被投入到这项工作之中。

　　这看起来是一座百米高的建筑，多亏了周围的哥特式教堂，以及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战线，才得以隐藏下来。

　　混沌星际战士们占据周围的高点，监视着工作的进展，从他们肩上黄黑格子的涂装可以看出，这些是来自钢铁勇士军团的叛徒。

　　零星的穿着黑色长祂的黑机械教成员在通道之中穿行，用某些异端的仪器检测着他们的成果。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监工挥舞着带有倒刺的皮鞭抽打在奴隶身上，这些奴隶是他们占领这座城市的战利品，作为第一批向混沌屈膝的凡人，他们得到了向弱者挥鞭的奖赏。

　　那些奴隶们用绳索拖拽着重达输吨的零件，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过度劳累，饥饿和监工的殴打而死亡。

　　拖尸队将死去奴隶的尸体丢弃到一旁的尸堆中，工程所在地的附近到处如同小山一般的尸堆。在尸堆的旁边，摆放着巨大的熔炉，诡异的蓝色火焰吞噬着丢入其中的每一具尸体，其精炼后的骨灰被融入到材料之中。

　　“工程的进展超乎我的想象，你们在这方面确实有着非凡的优势。”

　　卡尔加瑟尔走到了最为魁梧的那名钢铁勇士身后，“看起来很快就能完工。”

　　“我很不愿意和外行打交道的原因在于，他们总是看不懂事情的进展。”

　　全副武装的钢铁勇士，其动力甲扬声器的声响有些发闷，“这玩意距离建造完成还有一段距离，在死上个万八千人就差不多了。”

　　虽然有钢铁勇士的次元铁匠作为包工头，还有黑机械教的技术人员提供支持，但入侵加拉塔莫尔的混沌舰队显然不会有大型工程器械，所以的一切都需要凭借人力来完成。

　　这听起来难以想象，但无论是帝国还是混沌，都对这个情况习惯了。对于帝国来说，动用一些机械的成本可能远高于成百上千条人命。而混沌更加不在意所谓生命那套东西了，从肉体，到灵魂，当你向混沌屈膝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全都不属于自己了。

　　而对于帝国来说，个体的人类只是人类帝国这个宏大概念的消耗品，每一个人的价值都能被放上天秤衡量。别说是成千上万，就算是以亿计数的人员死亡，对于帝国来说，也仅仅是个数字。

　　任谁看到每天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出生人口，都会对生命感到麻木。

　　“死亡和痛苦会极大地压榨出人的极限，他们的灵魂也会滋养和捶打这座武器。”

　　洛克看着自己的作品，“但我完全不知道这玩意要怎么用，我们用了许多灵能法术来尝试，都无法正确引导其中的能量。”

　　“那些特工们在搞什么鬼？”

　　都说一万年的时光过去，佩图拉博的臭脾气好上了不少，但逃到亚空间一万年的钢铁勇士们，却一个赛一个的拧巴。

　　“所以……这是一座武器？”

　　卡尔加瑟尔并不在意钢铁勇士的冒犯，他是一名黑暗使徒，他全心全意地侍奉着四神，并充当其牧羊人，你见过牧羊人和羊置气的吗？

　　“这确实是一件武器，一件凝聚着加拉塔莫尔人无数怨气的武器。”

　　一个未曾听过的声音在加瑟尔身后出现，这名怀言者转过身子，令他意外的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并非某个万古长战老兵，而是一名人类。

　　【灵能者……】

　　这个人类瘦小而单薄，面部，皮肤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加瑟尔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来，这些变异并非是和他一样的赐福，而是一种惩戒。

　　这人朝着亚空间攫取了力量却没有回馈。

　　“你就是泰尼布鲁斯……”

　　加瑟尔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对方的命令，而对方是代表着战帅向他下达命令的。

　　虽然阿巴顿在获取四神印记的时候并没有去拜访洛嘉，但怀言者在这方面天生就和阿巴顿统一战线。至少在阿巴顿成立他畅想中的黑暗帝国之前（就是阿巴顿打算用来反抗四神的玩意），怀言者和阿巴顿始终是一体的。

　　“是的，阿巴顿之手的首席。”

　　泰尼布鲁斯丝毫不畏惧面前的两个星际战士，他从二人之间的空隙走过，走到了二人的最前面，看着高大的武器基座说道:“我们在为战帅进行一项伟大的计划，而这个武器，就是这项伟大计划的一部分。”

　　“武器的进展还可以接受。”

　　泰尼布鲁斯点了点头，“那么布哈里斯之戒找到了吗？”

　　“还没有，这个世界埋葬了无数的人，想要找到一枚戒指，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能吧，但我至少希望你们的挖掘工作能够快一些。”

　　泰尼布鲁斯将目光转向到一旁的大教堂，“啊……帝皇之喜大教堂，布哈里斯的杰作。”

　　“相信我，加瑟尔，那枚戒指很快就会现身，我不希望在感知到其方位的时候，我们还需要挖掘数百米坑道。”

　　“如果拥有某种亚空间力量，我们应该很容易探测到它才对。”

　　“不，它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仅仅是因为主人的身份而变得特殊。”

　　泰尼布鲁斯对加瑟尔说道:“这是一门凝聚着加拉塔莫尔百亿怨灵的灵能大炮，其蕴含的能量足以毁天灭地，别说是原体，就是星舰也无法承受其攻击的能量。”

　　“然而……想要引导这些怨灵并不容易，但数千年来，他们认知中被反复强调的，对布哈里斯的仇恨，却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

　　“那群拜尸者们对于亚空间的理解太过教条了，亚空间的力量有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复杂。”

　　“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的力量，就像仪式匕首那样……”

　　“所以，不必担心找不到那枚戒指，加瑟尔，当这门骸骨大炮建造完成的时候，其中的灵魂的怨气，会给我们指引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