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九章 信仰永存（8）

　　亚空间。

　　乌泽奇尔看着恶魔大军开始合围星球上的圣殿，尽管双方还没有交火，但它知道，西格尔是不会撤离的。

　　它甚至比西格尔还要更早地认识到这一点。

　　在一个人手上吃了太多次的瘪，脑子正常的都应该开始研究针对性的打发了。乌泽奇尔弄到了尽可能多地关于行商浪人的资料来进行研究。

　　试图找到对方身上的弱点。

　　这个被包装成为帝国圣人的行商浪人不可能没有弱点的，哪怕是他的一些不自觉的习惯，都有可能成为奸奇大魔利用的对象。

　　没办法，西格尔身上的干系太大了，只要把他解决掉，帝国暗面的混沌局势能够好上不少。

　　在尝试入侵卡利西斯星区的时候，奸奇大魔也考虑过用灵能去诱导堡垒防线的守军，试图掀起内乱让自己的部队轻松地突破防线。

　　但行商浪人的应对也很简单。

　　每一座堡垒上都常驻一到三名寂静修女，就像那些掌管黑船的“黑船女主人”一样，这些女堡主们也监控着这些堡垒防线的运作。

　　这些不可接触者们在军事指挥上并没有多大的权力，但行动计划必须在她们的监视下作出。

　　这种程度的防御对于乌泽奇尔来说，只能说得上是麻烦点，但配合卡利西斯内部层层叠叠的防线，极大地增加了大魔计划的复杂程度。

　　突破了一处缺口，后面还有一座堡垒需要突破，纵使是奸奇大魔，也没办法一个计谋打穿数条防线。

　　或许四神之间联合行动会有这样的机会，但在大裂隙展开之后，混沌四神之间暂时没有了合作的基础。

　　如果想把目标继续放在卡利西斯星区上，就必须另辟蹊径，不得已，乌泽奇尔将目光放在了帝国圣疆的行商浪人身上。

　　他曾经鼓动过信徒们宣传西格尔放弃了卡利西斯星区，跑到了泰拉躲起来了。

　　但没人信。

　　从信仰上来说，西格尔福斯特是卡利西斯星区的主保圣人，那些信徒们等待着他带着荣光回归卡利西斯星区。

　　从逻辑上来说，人家儿子，女儿还有一部分家眷都留在了卡利西斯星区，福斯特王朝天文数字的财富都留在这里，在西格尔率军远征之后，福斯特王朝和帝国组建部队比他带走的还要多几倍。

　　各个征兵世界几乎是满负荷运作，海军每两年就能组建一支次星区舰队。

　　舰队的规模早就超出了守护卡利西斯星区所需要的限度。大裂隙展开之后，卡利西斯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之间的亚空间风暴被大裂隙的冲击波吹散。

　　本以为是混沌入侵的前兆，结果，尖啸漩涡那些原属于混沌的星球反倒糟了帝国的灾。

　　冲出去试图入侵的混沌掠夺舰队被打得作鸟兽散，帝国一反常态地不再追求地面战争的胜利，一路灭绝令，砸碎了无数世界。

　　想想也能理解，对于两个星区的人类来说，他们已经有足够的星球来容纳不断上升的人口了，战争开始之后，人口还会因此下跌。

　　所谓被污染的“宜居星球”对他们缺乏足够的吸引力。

　　在几个策划都失败的情况下，乌泽奇尔从外部撬开卡利西斯星区的大门，那就是弄死西格尔，把行商浪人的人头带回去，比什么都有用。

　　当他通过亚空间占卜知道西格尔会来到这里时，乌泽奇尔就已经在计划着这一切了。

　　他知道，西格尔一定会留下来试图拯救这个世界。

　　他是国教的圣人，他和战斗修女深度绑定，宗教狂热让他从一个普通的行商浪人走到今天，那么宗教狂热也将继续推动他走下去。

　　当作为他基本盘的人推动他向前的时候，行商浪人的理智哪怕告诉他，这样行动是不理性的，他也只能继续向前了。

　　当理智和信仰冲突的时候，纵使行商浪人智计百出，也难以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他只能看着自己所依仗的一切推着自己进入万丈深渊……

　　……

　　大修女在自己的身后和格雷法克斯争论着，她打算带人留守在圣莱奥。

　　西格尔不认为对方的选择是错的，依照信仰来行动，其判定标准是看自己的内心，而不是看所谓的理性。

　　但他自己呢？

　　是拯救这个世界，还是遵从理性，放弃掉他？

　　西格尔用自己的左手摩擦着右手的手指，在那个手指上，带着范迪尔的遗产，一枚他个人的戒指。

　　西格尔并没有指望这玩意会有什么用处，这算是满足他收集癖好的小小玩具。不过在这里，他站在这里，显得格外地讽刺。

　　范迪尔被权力迷晕的双眼；塞巴斯蒂安看到了帝国的问题，他用尽全力想要解决信仰背后的顽疾，他用自己的声望为国教拨乱反正，一时间寰内晴朗。

　　可光明会在好了几百年之后，也一样开始堕落，和他们推翻的，否定的圣殿派没什么两样。

　　【咪一鸠样】

　　相反，圣殿派的最后遗产流传到了今天，而塞巴斯蒂安的理想，已经被大部分国教牧师所抛弃了。

　　私下里有些人会将西格尔比作帝国历史上的很多人，圣德鲁斯，马卡里乌斯，塞巴斯蒂安，范迪尔，甚至是马卡多。

　　但从西格尔习惯性点评的历史人物来看，他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和范迪尔与塞巴斯蒂安同一个水平上。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最后的评价能不能比得上这两位，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圣莱奥是战斗修女的起源之地，范迪尔在此用虚假的神迹欺骗了战斗修女们，将她们变成自己暴政的私军。

　　塞巴斯蒂安索尔为了推翻范迪尔的统治到处奔走，在最后清算的时刻，他维护了修女会的存在，并将其变成了国教唯一的正式武力集团。

　　现在到了自己了，西格尔帝国的影响力，在国教的影响力都足以让他去做些什么。

　　看着艾丽西亚的雕像，看着后面神皇的圣象，西格尔知道自己应该做甚了么。

　　“我们不会放弃圣莱奥，我将从混沌的风暴中解放这颗星球。”

　　或许是理性的判断，让西格尔觉得圣莱奥并非不可救药，或许是和另外两位较劲，让西格尔不太想这么轻易地放弃。

　　“我将解放这颗星球，并以战斗群指挥官的名义，圣莱奥将被改造成远征的堡垒世界，来支援帝国接下来的远征行动。”

　　乌泽奇尔算到了很多，他算到了宗教狂热在这颗星球上的影响，他算到了西格尔对这个世界价值的怀疑。

　　但他忽视了一个问题，西格尔本质上，也是一名国教的狂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