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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7 节

第一千六二七章 烈火黎明(对质)(3)

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 佚名 · 2,518 字

  当基里曼告知西格尔他将负责帝国的历史复原工作的时候,行商浪人下意识是打算拒绝的。但话到嘴边的时候,西格尔又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历史部负责人这个职位听起来像是一个文职,但实际上,可以把其看作是一个小型的特工组织管理者,寻找历史记录的过程并不只是在图书馆中翻阅那些布满尘土的典籍,那些被篡改,被掩埋的真相往往牵扯着各个组织的黑历史,无数人的利益。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去面对黑历史的,那些精心编撰的谎言曾是支撑他们面对混沌时勇气和力量的源泉。

  最直接地体现,当历史部成立的时候,审判庭的时间庭内部爆发了分裂和暗影战争。

  由此可见修史的阻力相当地大,自然而然地,这个部门需要一定的武力来支持自己的工作。

  “不得不承认,和您做的一系列改革相比,这项工作绝对称得上魄力十足。”

  西格尔表情微妙地称赞着基里曼。

  而基里曼自然也听出了西格尔的弦外之音。

  “你不看好这项工作?”

  基里曼反问着西格尔,“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历史记录?”

  “事实上,大部分帝国高层都知道一部分历史的真相,他们彼此之间并不清楚对方所知道的内容。但正因为知道一部分历史,所以他们不想知道真正的历史。”

  西格尔坦然地回应,“帝国从大远征时期的繁荣,到如今的窘迫,我们走的弯路不是一点半点,寻回过去对于现在的帝国来说,难言利弊。”

  “正因为如此,才应该尽早让人们认识到正确的历史,我们不可能抱着谎言走向未来。”

  对于基里曼来说,他的改革不可能局限在政治,军事这些现实中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思想,帝国的思想才是最需要改革的。

  西格尔知道基里曼说得没错,他自己也无法阻止基里曼的行动,问题在于,他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件事。

  严格来说,西格尔也是虚假历史的受益者。要是国教知道西格尔手头有一本当年的圣言录,上面甚至标明了作者身份,那就算是西格尔,也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历史部的任命,西格尔也不是不能接受,获得了一定的权力,插手更多的帝国事务,而代价是丧失一段时间的自主性。

  当然,如果自己接受了这个任命,自己最近收入囊中的保守派势力会因此产生分歧,他们并不会认为西格尔成为这个部门主管意味着摄政的屈服。

  如果摄政屈服,这个部门就不会落地,这只证明西格尔出让了保守派的利益。

  遗憾的是,他们说对了。

  西格尔实际上是打着保守派的旗帜往激进派上靠的头号人物。

  看着行商浪人没有说话,基里曼知道对方在权衡利弊,他不打算让西格尔有犹豫的时间,原体接着对西格尔问道:“你说你知道一些真实的历史,又是什么?”

  “……”

  西格尔扬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这个时候如果说第二帝国的话,一孌定会非常有戏剧效果。但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思来想去,脏水只能朝着自己身上泼了:“比如国教并不是起源于幼发拉底琪乐,而是您叛变的兄弟,洛嘉。”

  “您亲手毁掉了他建立的完美之城,而他也在大叛乱期间对你的军团展开了报复。”

  “是赛兰特斯和艾旦告诉你的?”

  基里曼皱着眉头,艾旦是考斯之战时期老兵,而赛兰特斯经历了大半的大叛乱时期的指挥官,西格尔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历史也不奇怪。

  “不,我在遇到他们之前就知道这件事,而且知道得非常清楚。”

  西格尔否定了基里曼的猜测,既然决定要说,那就说一个大的,“我还知道,帝皇在大远征期间摧毁了所有宗教信仰,推行帝国真理,而完美之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摧毁的。”

  “在泰拉围城期间,幼发拉底琪乐拉起了帝皇救世圣殿教,然后随着原体的一个接一个地失踪,国教最终登上了帝国的历史舞台。”

  像西格尔这样精简的说法反而证明他对于这些事情了解得透彻。

  “……你都知道……”

  基里曼皱着眉头看着行商浪人,赛兰特斯和艾旦或许会告诉西格尔一些事情,但不会说得那么清楚,这显然和他所说的一样,他对此知晓得很清楚。

  这让基里曼感到没来由地一阵火起,他知道一个政治家不应该说下面的话,但他还是决定释放出来。因为他身边的人,卡尔加,西卡留斯,文崔斯,再到赛兰特斯,艾旦,再到圣塞勒斯汀甚至是考尔,他们都对面前的行商浪人赞赏有佳。

  然而这个行商浪人又是怎么做的?基里曼认为自己没有当场处死他,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他们说你是帝皇的追随者,卫道士。但你知道帝皇厌恶宗教信仰……你又以什么名义称自己为帝皇的圣人?你明明抛弃了帝皇所捍卫的一切!”

  嘭。

  统御之手砸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让外面驻守的荣誉卫队闯进了房间。

  “出去!”

  基里曼咆哮着将荣誉卫队撵了出去,他走到西格尔身旁,低声说道:“如果你知道帝皇不愿意成为所谓的神皇,如果你像那些星际战士一样漠视这一切的发生,我能理解。但你……推波助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阿莫塔里昂之流有什么不同?”

  西格尔看着基里曼,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怒火在他的眼睛中燃烧。西格尔知道,基里曼问的并不是他的事情,或者说,基里曼在质问西格尔,帝国这一万年的堕落。

  “抛弃帝皇所保护一切不是我们。”

  西格尔反而看向了基里曼,“内有混沌污染,外有兽人,灵族虎视眈眈,这样一个横跨银河的帝国,毫无准备地交到了人类手里,你认为人类应该怎么做?”

  “国教诞生于这个时期,我们别无他法。”

  西格尔很想说帝皇已经不在意这一点了,但无论他怎么说,基里曼都不会相信的。

  在基里曼眼中,整个帝国,只有他最懂帝皇。

  西格尔没法反驳这一点,如果说高领主们可以嘲讽基里曼统治帝国的时间还没有自己长,那么基里曼就可以说自己在帝皇身边的时间比全银河的人类都长久。

  哪怕他在帝皇身旁的时间在一众兄弟中都已经排倒数了。

  “帝皇拖着重伤的身躯坐上的黄金王座,化身星炬指引着迷茫的帝国。他没有抛弃他的子民,而他的子民也没有抛弃他,我们在这个银河中挣扎求生,他理应成为人类的守护神。但是……基里曼大人,你能告诉我,是谁在帝国初生的时候,以帝国为画布,打算施展自己政治才华。结果跑去和福根单挑,在静滞力场中沉睡了一万年之久!留下一个半吊子的高领主议会和那本不容人置喙的阿斯塔特圣典!”

  “你……”

  基里曼盯着西格尔,他没想到西格尔会用这种说法来回怼自己。

  【合着帝国堕落到这种地步,还是我的过错?】

  【……好像还真有我的事?】

  “我愿意接手历史部的工作。”

  西格尔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基里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既然我无法让您收回自己的想法,那么对于那些将会公布出来的历史真相,我至少提前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