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零五章 我们的殉教圣女（5）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西格尔看着面前的教宗，“就算基里曼大人没有回归的时候，神皇的信徒好像也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里的人大多对帝国的状况有所了解，那些糊弄下边人的借口就没必要说了，归根结底，信徒的安危，星球的存续，都只是权贵们相互倾轧的借口。

　　基里曼回归带来了太多的变革，原体精简了曾经冗杂的帝国政坛，但这也带来了大量的权力真空，泰拉上这段时间的纷纷扰扰基本都是围绕着这些东西进行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在利用基里曼不想毁坏帝国生态的心态下胡作非为，直到自己越过了那条线，摄政便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

　　“我很高兴你认识到了基里曼对国教的态度。”

　　西格尔实际也有些心累，他越来越认同基里曼对于这些人的处理方式了，“但你似乎没有认识到基里曼是什么？”

　　“德西乌斯二十世大人，我怀疑你还是否信仰神皇？”

　　国教发现基里曼不认可这件事并不奇怪，原体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自己对国教的恶意。

　　但西格尔印象中的垙国教人员，应该是执着于将自己的热脸贴在基里曼的冷屁股上，跟在摄政的屁股后面，不断地通过各种方式向基里曼灌输他神之子的身份，试图劝说他认可自己的父亲是神这个事实。

　　那些中低层国教牧师确实是这样做的，但西格尔面前的这位教宗，在国教应该想方设法拉近自己与原体之间关系的时候，却选择了对原体“阴奉阳违”。

　　“你在质疑我对神皇的信仰和对帝国的忠诚？”

　　德西乌斯二十世仿佛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家禽，他愤怒地斥责着行商浪人的妄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格尔福斯特。”

　　“如果我们在外面，我现在就会宣布你的圣人身份被剥夺！”

　　德西乌斯二十世怒斥着，“我的忠诚比原体还要炽热！你根本不知道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你或许知道掀起大叛乱的原体和基里曼一样，是帝皇的子嗣，但你知不知道，在那段历史时期，基里曼曾经做了什么？！”

　　“他曾经尝试建立一个第二……”

　　“轰……”

　　听到德西乌斯二十世的话，西格尔的瞳孔瞬间因为惊恐而缩小，他抓住了教宗的领子，将其恶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整个废弃冰库中都回响着撞击带来的巨大响声。

　　西格尔摘下了头盔，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教宗:“我现在就应该杀了你，你好像已经沉迷于自己的政治身份中了，德西乌斯。忘记了自己仅仅是个凡人的事实。”

　　“哈……你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

　　西格尔斩钉截铁地说道，站在他们身旁的圣塞勒斯汀甚至都没听懂两人的哑谜，不过跟着西格尔进来的格雷法克斯看起来倒是听懂了他们所说的是什么。

　　“但我要告诉你，别以为抓住过去历史的碎片就能拿捏一个原体了。”

　　西格尔用另一只手拿起教宗腰间的有着鎏金封皮的圣言录，“很多事情是不能细究的，尤其在自己本身就不干净的情况下。”

　　西格尔直接将圣言录拍在了教宗的耳朵旁边，书本与墙壁碰撞的巨大声响震碎了教宗的耳膜，鲜血从德西乌斯二十世的耳朵里流淌出来。

　　谁都有资格提第二帝国的事情，唯独国教没有资格。

　　当基里曼。

　　“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关在这里吧，等到不屈远征开始之后，我会亲自带你去奥菲利亚七号星，在那里，你将会被作为范迪尔的残党接受审判。”

　　“活圣人，我祈求您帮他治伤。”

　　接着西格尔把教宗放下，随后对圣塞勒斯汀说道:“他不能死在这里。”

　　“……”

　　圣塞勒斯汀盯着西格尔，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

　　西格尔离开了房间，而跟在他后面的审判官突然说话了:“作为一个行商浪人，你知晓的东西好像有点太多了。”

　　格雷法克斯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的爆弹枪上:“你不仅仅知道第二帝国的事情，还知道国教起源于叛变原体的事情。”

　　“你作为审判官，奥菲利亚七号星作为教宗不也知道这些，那些在尝试从原体手中夺取权力的高领主们，其中说不定也知晓这些事情。”

　　“那不一样，审判庭是为了保护帝国不被邪恶的思想渗透，导致帝国出现分裂背叛，甚至危及人类整体的危险事件。知晓这些事情的高领主们也都在审判庭的监视之下。”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唉……你知不知道在银河之中，想要完全让某件事消失很难？”

　　西格尔反问着审判官。

　　“灵能力量？”

　　“并不是，格雷法克斯大人，像你这样的灵能者也曾被无尽者塔拉辛俘获，甚至还被屈辱地植入了锁心甲虫。”

　　“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审判官，侍僧，或者是其他秘密的知情人，不曾被捕获，杀害，篡改？这还仅仅是塔拉辛一个死灵霸主的力量。”

　　“审判庭守护了这些辛密一万年，但一万年对于银河，对于那些不朽者来说，如同弹指一瞬。”

　　毫无疑问，西格尔就是在诡辩，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隐藏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

　　格雷法克斯愣了一下，紧接着拔出自己腰间的爆弹枪，指向了行商浪人，“你在混淆视听。”

　　就在格雷法克斯想要几乎盘问西格尔的时候，审判官捕捉到了从后面传过来的脚步声。格雷法克斯知道那是属于天使的脚步声。

　　她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教宗的伤口已经治愈了。”

　　圣塞勒斯汀看着西格尔和格雷法克斯，她并没有询问西格尔刚刚和教宗交谈时所谈论的内容。

　　尽管圣塞勒斯汀真的不清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作为帝皇的活圣人，学会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和欲望，是最基本的能力。

　　她每一次以活圣人姿态重生的背后，都是在亚空间邪祟注视下的行走，如果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愿望，活圣人也将会化成羔羊。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等……”

　　西格尔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不屈远征开始。”

　　西格尔拿教宗之类的高领主，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他确实没有掀桌的资本。

　　好在有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