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六七章 帝皇之爪(1)
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 佚名 · 2,071 字
泰拉,南极,审判庭堡垒。
艾丽妮看着面前的领主审判官埃斯梅拉达迪德,“迪德大人,这件事情应该是由圣锤修会或者讨逆修会的审判官来解决。”
“我当然知道这个职责划分属于谁,并不需要你来教我,艾丽妮审判官。”
埃斯梅拉达看起来是一名四十多岁中年妇女,但其真实年龄并没有人清楚,“你知道,卡杨一直被关押在审判庭的监牢之中,其严密程度,我不相信有人能够独自逃脱。”
“他被关在灵能隔绝的房间,双目失明,第六感被剥夺,已经被折磨得不像是一个叛徒星际战士……”
“……”
艾丽妮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埃斯梅拉达的意思很明确,她不认为卡杨是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监牢,那就是有人在为其逃脱提供帮助。
“我不确定那个人是谁,但我能确定那个人不是谁。”
埃斯梅拉达看着艾丽妮。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艾丽妮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很难推脱,“那么你会给予我什么样的增援?”
“除了你的侍僧小队之外,还有一名禁军协助你的工作。失去束缚的卡杨是一名极度危险的灵能者,足以威胁到皇宫的安全。因此禁军并不打算对其坐视不理……”
“卡杨之前被关押在监牢的第九区,如今第九区已经和审判庭总部失去联系,你需要尽快出发,在那些暴民和混沌走狗将证据和踪迹消除干净之前找到线索,好把卡杨重新抓回来。”
“我知道了。”
……
手下的侍僧们正在从审判庭的武库中武装自己,而艾丽妮等待着这次任务的搭档,同时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多地了解行动的相关内容。
在泰拉的审判庭堡垒中,得到了一名恶魔审判官的支持。这让艾丽妮能够对审判庭中关于卡杨的内部资料进行查阅,尤其是在他投降之后的记录。
虽然不多,但足以让她对其建立起一个大概的印象。
当她翻看卡杨关于“猩红之路”和大裂隙的论述时,艾丽妮细长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在西格尔那里看到过类似的表述……
艾丽妮拿出一张星图,试着在上圂面画出大裂隙的位置。连接恐惧之眼和大漩涡,一条直线将银河一分为二……
接着,她看向大裂隙另一面的疆域。
没错。
艾丽妮的表情轻松了不少。她对于福斯特王朝的情况非常了解,她能意识到西格尔有意识地将王朝的产业都布置在大裂隙的另一侧……
当然,这有可能是一种巧合。
但如果用巧合来推断西格尔所做的事情的话,未免有些看不起他了。
艾丽妮不清楚西格尔在大裂隙的另一侧留下了那么多布置的目的,但以行商浪人的性格,这些布置绝对不是留给外人的。
既然如此,西格尔有很大的概率还活着!
……
神圣泰拉,皇宫。
帝皇所在之地,星炬所在之地,人类帝国的中枢,高领主议会所在的议事大厅就在这里,无数阴谋和壮举诞生于此。
当时间走到终焉时代的末尾,当各地的求援报告如同雪花一般飞向神圣泰拉,帝国的有识之士们开始意识到,这个横跨银河的庞大帝国,正在面临着难以想象的挑战。
几个千年的修修补补,得过且过,看起来已经不足以支撑帝国走出目前的困境了。
列夫提瑞恩总理大臣,他向泰拉高领主会议提出了一个新的议案,以应对未来变幻莫测的时局。
他要求解除帝国对于禁军的禁令,面对如今的危机,帝国必须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动员起来。
提瑞恩穿着带有金线勾勒的丝绸长祂,坐在高领主议会召开期间,属于各个高官专属休息室当中。
“泰拉已经和外界完全隔开了,星球陷入了混乱。”
杰克走到自己的身边,将星语庭的最新情报递了过来,“原本计划支援卡迪亚的守军已经入城平定动乱。但进展非常不顺利,泰拉内部有毁灭势力的走狗在暗中行动。”
恐慌是正常的。这段时间,泰拉上的人们回忆起了典籍中的历史,在帝皇解放人类之前的那段历史。
在宇宙中,如同一叶孤舟,孤零零地漂泊其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更糟的是,泰拉早就无法自给自足了,饥荒,动乱正在星球上蔓延。
“唉……”
杰克,自己的秘书兼情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行商浪人来到泰拉求援的时候,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了。”
“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往好处想想。”
提瑞恩对杰克说道:“如果我们没有支持他,事情有可能会更糟。”
帝国总理沉吟了一下,接着询问到:“其他高领主有什么行动吗?”
“并没有,禁军依然拒绝和我交流。”
卡迪亚战败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高领主议会正在对解除禁军禁令的议题进行讨论。在先前的会议上,赞成和反对的票数是五比五。
十二名高领主中,当时没表态的只有刺客庭大导师法迪克斯和禁军本身。前者在高领主议会中长年弃权,而后者更是超然,他们几百年都不一定参加一次会议。
从票型可以看出,这个议题背后有着非常严重的利益纠纷。谁也不知道将禁军从禁令中解除之后,他们会对帝国目前的利益派别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反对者大多是内政部,机械教这样的利益团体。
这或许是卡迪亚失败之后唯一的好消息,议案被暂时搁置了。提瑞恩手中没有能和这些庞大机构进行交换的筹码,所以他只能倚仗票型的通过。不然他就只能以帝国总理的名义,宣布这条议案作废。
多少有一些讽刺。
他还在争取刺客庭大导师以及禁军的投票,然而刺客庭大导师对他的思虑视而不见,禁军对他只有官方的客套言辞。回想起内政部总长阿莫塔里昂那虚伪的眼神,同僚的掣肘和漠视让他这个二百余年的老家伙也感到痛心。
在夜晚睡眠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帝国的未来扑朔迷离。
他是否要坚持?
他必须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