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三二章 为了雄狮，为了帝皇

　　杂乱的，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大量的卡迪亚闪击军的士兵正在沿着公路朝着卡迪夫要塞的方向前进。

　　他们身上的制服沾满了尘土，凌晨的水汽在他们袖口、肩章和口袋边缘聚集，变得格外地潮湿。

　　他们是卡尔斯要塞的溃兵，一座千万人口的要塞都市，其防御不仅仅局限于城市内部，外围的防御工事，野战防御线，各种防线都需要部署军队进行防守。

　　因此，在钢铁勇士的恐怖轰炸下，卡尔斯要塞还有一部分幸存下来的溃兵。

　　他们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携战者造成的巨大伤害刺激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就算是最外围的城市野战防线，那些躲在散兵坑和防炮洞中的士兵也有相当一部分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只有那些在永固工事的士兵幸存下来，只是当他们从工事中走出的时候，其所见是爆炸产生的巨大蘑菇云，巨大的要塞城市本身，城市外围的各种防御工事，在这场巨大的爆炸中被完全摧毁。

　　没有人会相信在这种爆炸下，城市还会有幸存者。甚至目前的幸存者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在面对如此夸张的破坏力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意志的坚定？

　　组织防御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些疯掉的要么化作了逃兵，要么就地了结了自己。而对于还有些战斗力的士兵来说，撤往其他防御据点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但这条道路恐怕并不好走。

　　大部分载具被爆炸扩散的电磁脉冲破坏，不经过修复完全无法使用。那些重型装备也不得不放弃。

　　幸存的最高级军官是一名在前线视察的上校，在他的指挥下，闪击军的幸存者们开始了漫长的行军。

　　太阳的光芒照射在士兵的背上，逐渐驱赶走夜晚带来的寒意。上校大体上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队，可能又少了十几个人。

　　这些士兵来自于不同的团，他只能简单地将其组织起来。甚至作为军官，上校对于他们这伙溃兵的未来都不清楚。

　　回到其他的防区，他们很有可能会让政委处决，或许他们应该留在阵地上，守着一片已经没有意义的阵地。

　　上校所能做的，就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卡尔斯要塞就这样被毁掉了，这并非防守部队的过错，那么他有义务将这些士兵带回去。

　　上校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的内心，至少他的面容看起来依然坚定。

　　只是……

　　阳光突然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上校低头看着覆盖他们行军路线的阴影。

　　“蝙蝠？！”上校立刻意识到了地面上的影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图案，他立刻抬起头看向天空。

　　已经太晚了……

　　嘭

　　鲜血扑洒在大地上。

　　无数混沌星际战士都以敌人的恐惧作为自己的精神食粮，但只有一伙人乐此不疲。

　　午夜领主。

　　……

　　在大叛乱之后，午夜领主的原体康拉德·科兹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而他的军团，在先后失去了赛维塔和原体之后，彻底地分崩离析。整个军团化作了一团散沙，被帝国追捕，被混沌各方势力利用。

　　没有人能再次将午夜领主军团统合起来。

　　但午夜领主们用另一种手法让帝国见识到这些战术大师有多恐怖，帝国对其子民施加的恐怖统治，在已经毫无底线的午夜领主面前，如同儿戏。

　　萨里蒙德就是一名从荷鲁斯叛乱时期活下来的午夜领主，如今他带着自己的战帮正在阿巴顿手下“讨生活”。

　　他的战帮中，来自午夜领主的万古长战老兵们少得可怜，其中不少已经被混沌力量扭曲和异化了。

　　一个横亘在所有午夜领主面前的问题是，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目标，沦为了毁灭力量的走狗。某种程度来说，午夜领主战团是叛变战团中混得最为凄惨的那一批了。一些午夜领主会选择让自己成为某个邪神的信徒，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在黑军团中有着不错的地位。

　　但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只会选择用杀戮来麻痹自己的内心。

　　当杀戮成为目的，而非手段的时候，那么他们注定会在探索杀戮的“过程”与“方式”上渐行渐远。

　　将面前帝国卫队军官的头颅连带着脊椎从对方的身体中拽了出来，看着没有支撑尸体倒在地上。

　　周遭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

　　午夜领主就像剥香蕉皮一样将皮肤从目标身上剥了下来，然后挂在自己盔甲的尖刺上。

　　只有这种程度的杀戮才能安抚他们空无破碎的内心。

　　但在享受杀戮的过程中，午夜领主们最好还能意识到，他们正在敌人的主场中作战。

　　“芬里斯之子，跟我一起撕烂这些蝙蝠崽子们！”寒光闪过，最外层的午夜领主的身体被劈成两半。

　　斯文·血嚎操纵着飞包快速突进到战场。

　　血嚎大连本就是擅长飞包突袭，在狼主的身后，太空野狼们纷纷降落到地面上，随后呐喊着“为了全父！”冲进了午夜领主的阵形当中。

　　那些过于沉浸在杀戮中，对周遭环境丧失警惕的午夜领主，在第一波攻击中就被击杀。不过他们的临死反击也为其他人争取到了时间。

　　午夜领主也同样擅长利用飞包机动，甚至他们在飞包的熟练度上，要比太空野狼们还要出色。当双方开始利用飞包在战场上机动并且厮杀的时候。

　　野狼们开始落入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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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塔萨与暗黑天使第五连的修士们比太空野狼稍晚一些赶到了战场。但莱曼之耳让他听到了那些野狼的战吼。

　　这名最年轻的连长对太空野狼的行动感到了一阵无语。尽管他们是表亲，但骑士们对于芬里斯蛮子们无组织无纪律的战场表现经常有意见。

　　更何况，他们刚刚在芬里斯上打过一架。

　　在赶到战场的时候，暗黑天使们注意到了太空野狼们的劣势。

　　不过巴尔塔萨并没有急着带领五连加入战场，他们是卡利班的骑士，他们不像野狼那样凭本能作战。

　　任务目标是阻拦混沌在卡迪亚上建立大型的滩头阵地。

　　减少敌军的数量，破坏他们的建筑才是战斗目的。

　　那么像野狼这样一股脑杀进战场，只会将敌人不断地驱赶，浪费时间。等到敌人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反击的时候，他们就完全发挥不出作用了。

　　他们是第一军团，哪怕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他们也是星际战士的表率。

　　当巴尔塔萨带着五连迂回到午夜领主们的后方时，骑士们纷纷拔出了剑刃。

　　他们看着前方怪叫的猛禽。

　　骑士的回应只有一个。

　　“为了雄狮！为了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