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一四章 牺牲与不灭（二爾揪祁榴 ⑨壹氵巴锍合一）

　　第一次卡迪亚海战结束了。

　　作为混沌海军和帝国海军试探性地接触，其结局对于帝国方面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至少帝国海军的最高指挥官，西格尔·福斯特，在明面上接受了这个结果。

　　一艘战列舰重伤换混沌方面两艘被击伤，一艘战沉的结局，只能说还能接受。

　　西格尔看着遍布残骸的战场空间，星系边缘的亚空间风暴依旧在翻腾，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事实如此，他总感觉风暴在朝着星系内部蔓延。

　　不管是不是如此，至少行商浪人暂时击退了混沌的第一波攻势。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相较于主力舰方面的优势，在轻型舰船的交火上，帝国方面的损失就远远超出西格尔所能接受的范围了。

　　先是被色孽的先锋舰队偷袭，随后轻型舰队又进行了惨烈的短兵相接，八比六的战损比对于目前的局势来说是一个不太能接受的结果。

　　对于卡迪亚目前的战争情况，任何额外的损失都可能在未来造成决定性的后果。当然，这些问题只能留给西格尔自己，作为战役指挥官，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手下施加压力。

　　然而……在如此激烈的战役中，有些事情，西格贰龄尔亻尔意陕0罢爾尔必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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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侠战士战团，星际豺狼号打击巡洋舰。

　　游侠战士战团的高层和主力聚集于此，依次向战死在沙场上的兄弟致意。这原本应该是一个简单的仪式，但一位特殊战死者的出现，导致战团不得不暂时放弃战场整备，集结于一处。

　　安东·纳尔瓦兹战团长，于橡树号上战死。

　　哐当。

　　身穿金色动力甲的西格尔·福斯特大步走进游侠战士战团的告别仪式，在摆放尸体的灵台上，四十多名阿斯塔特修士永远地回到了帝皇的身侧。

　　西格尔看着在正中央的，安东战团长的遗体，眼神里充斥着不可思议。行商浪人和游侠战士战团之间的渊源不可谓不深，尽管游侠战士从来不为行商浪人处理他私底下那些腌臜事情（血骑士、噬人鲨），但每一次，西格尔需要连队，乃至战团规模的阿斯塔特帮助时，他们几乎从不缺席。

　　而安东·纳尔瓦兹更是在行商浪人还未崛起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深刻的战友情谊，在征服克洛诺斯扩区，击败无面之主，净化卢纳萨德的战役之中。

　　还是连长的安东给予了行商浪人极大的帮助，而西格尔也从无面之主的仓库中，将找到的游侠战士战团遗物转交给了他们。

　　后来，在巴达布战役、达洛瓦战役、圣歌引擎战役等等，西格尔身边从来不缺少游侠战士们的身影。上一任战团长，科文·阿德马沙就是在这个过程中重伤，并进入无畏石棺中……

　　西格尔已经告别了一任游侠战士战团长，而现在，他要告别第二任。

　　行商浪人默默地走到灵台前，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揭开了蒙在尸体上的白布……

　　在战团长平静的面容下，他的颈部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尽管没有将其斩首，但切断了颈椎和大部分组织连接。

　　干脆利落，很明显，这伤口来自于另外一名星际战士。

　　而且相当强。

　　一名星际战士走到了西格尔的身旁，伸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维恩，安东他遭遇了什么？”

　　“一名敌人，大人，您看一下记录的影像就清楚了。”维恩的声音充满着各种情绪，恼火、悔恨、痛苦，等等。

　　——

　　“战团长，我们在橡树号的两个战术小队完全失联了。”游侠战士战团一连的图拉真中士对安东说道。

　　“那可是二十人的队伍。”安东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惊讶，游侠战士在卡里西斯星区驻守期间并非没有经历过实战，相反，他们经常响应星区和扩区的求援，以保证战团不会因为长时间的驻扎导致实战经验退步。

　　“是的，所以连长让我们立刻来找您。”两个精锐的战术小队被无声无息地干掉，并不是一件小事，游侠战士战团也没宽裕到放弃二十名兄弟的基因种子。

　　战团一定要采取行动，不管是从战局的角度，还是从战团自身的角度。

　　看着战团内其他连队的进度，安东也意识到橡树号上可能有些问题，但就橡树号的状态来看，其战场顶多适合半个连队对其进行攻击。

　　如果投入更多的队伍，安东也要考虑敌人狗急跳墙的风险，万一星舰要是殉爆了，那冲进去的兄弟们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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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战团长，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西格尔的通讯也让安东意识到情况的复杂。

　　“叫上我的荣誉卫队，我亲自带人去一趟吧。”安东拿起了自己的动力斧，做着战斗准备。

　　“是不是太危险了？”

　　“和西格尔说的一样，我把兄弟们的尸体带回来，就撤出来。”

　　——

　　西格尔和游侠战士高层站在密室里观看着伺服颅骨记录的视频信息。

　　橡树号轻巡洋舰，内部。

　　与其他被混沌突袭的巡洋舰不同，橡树号上的亚空间腐蚀相当地严重，当第二批跳帮队登上这艘舰船之后，他们就遭遇了大量的色孽恶魔的突袭。

　　装备铁骑型终结者的荣誉卫队用动力斧和风暴盾抵挡着这些恶魔的袭击，并用手中的武器将这些恶魔送回到亚空间当中。

　　他们逐渐地深入到橡树号的内部，为了回收自己兄弟的遗体和基因种子，第二批跳帮队也开始逐渐分散。

　　他们也遇到了自己真正的对手，帝皇之子。

　　和恶魔相比，混沌星际战士造成的威胁实际上要超出恶魔的。那些闯进埋伏圈内的游侠战士们和帝皇之子们战作一团。

　　“随着深入橡树号的内部，我们发现通讯频道被大量的废码占据，之前的兄弟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悄无声息地干掉的。”维恩对西格尔解释着目前的状况。

　　“但也没道理。”西格尔看着伺服颅骨上的影像说道：“我是知道游侠战士荣誉卫队的配置的，如果安东战团长想要从橡树号撤出，这些帝皇之子根本就拦不住他。”

　　“你说的没错。”维恩快放了影像，终结者的突击炮、电浆炮组成的重火力强行撕开了帝皇之子的防线，“战团长确实组织了突围，那些叛徒也确实没有拦住他们。”

　　“但问题出在后面……”

　　西格尔看着那些带有帝皇之子军团标志的混沌星际战士，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万年前大叛乱的遗留，在这场战役中，仿佛不要钱一样到处都是。

　　从军团时期，帝皇之子们对于自己剑术的技艺相当地自信，这群疯子主动和游侠战士们陷入近战，用剑刃和斧头决定胜负。

　　双方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但帝皇之子中有一个身影看起来格外地显眼。

　　西格尔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晰一些，他隐约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那是谁？”

　　当负责记录的伺服颅骨将镜头对准那个敏捷到离谱的帝皇之子身上的时候，行商浪人认出了做下如此恶行的混沌星际战士身份。

　　“啸魂甲……是不灭者卢修斯……”

　　“橡树号是否被执行了雷击处分？！”

　　——

　　一名又一名游侠战士倒下，当然，帝皇之子倒下的更多，只是和行商浪人这边的心痛不同，帝皇之子对于自己同伴的死亡毫不在意。

　　直到战场上只剩下两人……

　　安东战团长喘着粗气，他的通讯器始终联系不到战团旗舰，不过也好，这或许意味着幸存的两人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艘星舰。

　　“卢修斯。”安东看着身前粉红色动力甲上覆盖人脸的混沌星际战士，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知道我，还不逃跑……”卢修斯吐出细长的如同蛇信一般的舌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安东，“你不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战团长，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也信这一点。”安东看着对方说道：“我会杀死你，带着荣耀返回我的战团。”

　　“那恐怕由不得你。”卢修斯摆开架势，举起手中的决斗者之剑，他很期待着自己的死亡，尤其是在一个战团，乃至一支帝国远征军中不断地“重生”，以一己之力摧毁整个帝国舰队。

　　想想就格外的刺激。

　　或许自己应该送死，不过……他还是要为色孽献上一场绝对刺激的决斗。

　　卢修斯率先发动攻击，他挥出折磨之鞭，将其缠绕在安东连长的动力斧上，试图限制住对方的攻击。

　　而安东拉起自己的斧头，抬脚将折磨之鞭踩在脚下，在卢修斯挥剑的时候打断了它的平衡，随后将风暴盾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卢修斯直接被安东击飞出去，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才爬起来。

　　安东捡起动力斧，大步走向卢修斯，双方开始了刺激的近身缠斗。

　　卢修斯的剑刃几次逼近安东的要害，而安东也在尝试利用斧子和风暴盾来卢修斯缴械。但双方在速度和敏捷上并非一个等级，而卢修斯身上的盔甲的人脸也在散发着灵能冲击影响着安东的灵魂。

　　安东的口中和鼻腔不断地流淌出鲜血，但战团长已经不在意这件事情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尝试将卢修斯杀死。

　　“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拉开距离之后，卢修斯看着安东，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来杀死我，看你敢不敢。”

　　“你在嘲弄我？”安东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地流失，动力甲中存放的药剂已经全部用光了，“你觉得我杀不死你？”

　　“来试试吧，我不会反抗。”卢修斯言语挑衅着游侠战士的战团长，他身上啸魂甲上的人脸也在不断地变换着，“你要不要来一手？”

　　安东看着面前的混沌大敌，他知道卢修斯行动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但看着对方的举动，自己也确实没什么选择。

　　战团长举起风暴盾向卢修斯发起了冲锋。

　　卢修斯似乎也确实打算引颈受戮，只是……

　　震慑灵魂的尖啸声从卢修斯肩膀上的扬声器发出，安东战团长的攻击因为这一击导致慢了一步。

　　而这就是致命的，卢修斯侧身躲过了战团长的攻击，随后决斗者之剑精准地命中了动力甲的颈部弱点，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出来。

　　胜负已分。

　　安东战团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真遗憾……”卢修斯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并不在意自己又送掉了多少帝皇之子的兄弟，不过，这场战斗，让卢修斯有了极大的满足感。

　　“来人，接应我离开。”卢修斯在通讯器中和其他帝皇之子取得了联络。事实上，他原本真的打算把自己送掉，然后大闹帝国舰队来着。

　　只是在对方攻击的一瞬间，卢修斯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让他本能地动了起来，放弃了这个想法。

　　【发生了什么？】

　　——

　　西格尔手臂上的青筋表明了他此时的情绪。作为战役指挥官，西格尔对一些事情的来临早有准备。

　　只是……如果是寻常的牺牲，行商浪人或许不会感到如此的愤怒。但当自己熟悉的人死于那些自己更熟悉的人手里的时候，西格尔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或许自己应该早点处理掉他们……

　　阿巴顿、卡恩、阿里曼、泰丰斯、卢修斯，从永世神选到四大神选，各种大大小小的混沌军阀、领主，随着终焉时代的结束，这些万年前的遗毒或许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执行雷击处分的相关人员已经被监视起来了。”维恩走过来，告诉西格尔他命令的执行情况，“根据相关人员说，有穿梭机在雷击处分之前逃离了橡树号。”

　　“我知道了……”

　　“卢修斯……你打算怎么办？”维恩询问着西格尔。

　　“我来处理他，维恩，现在你需要安抚好战团的兄弟。”西格尔对维恩解释着：“卢修斯被他的邪神赐福过，一般的方式是无法杀死他的。”

　　“如果……当时安东选择杀了卢修斯，你或许会理解他是如何‘永生’的。”

　　“不过这不重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西格尔自认为做不到内心毫无波澜地干掉这名混沌神选，但绕开所谓的赐福，甚至阻止色孽复活卢修斯，实际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