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九七章 高领主议会

　　高领主议会的精金大门在西格尔的背后重重关上，听着身后大门传来的剧烈声响，西格尔一度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随后又快速松开。

　　那剧烈的声响如同山岳般压在西格尔的肩上，行商浪人很想弯下腰，让自己放松一下，但他最后还是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元老院的议会大厅。

　　有些事情，即使事先知道结局，也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行商浪人知道帝国的问题在那里，高领主议会的每一名高领主也都清楚。能坐上高领主宝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傻瓜。内政部总长阿莫塔里昂在内政部的简历堪称完美，那些军事部门的代表更是有着无可指摘的战场胜绩。

　　但无论是西格尔，还是高领主们都被他们所拥有的权力异化了。帝国如今的问题，人人皆知，人人不言。所有人都知道这艘破船正在驶向毁灭的深渊，但各自的立场让他们选择各不相同，加速、转弯、还是刹车？

　　谁都有自己的道理。

　　因此，就算西格尔清楚这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带来的影响和结局，他最终也没在高领主议会上额外说再多的东西。

　　这或许是他两个世纪的生命以来，第一次在帝国有关事项上踩下了“油门”。

　　作为他没有给高领主们“添乱”的补偿，他们承诺给行商浪人一些新的部队来支援卡迪亚的战斗。

　　相比于已经开上“高速公路”的亚空间，999年的现实宇宙甚至更加地混乱。利维坦虫群逼近巴尔；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在奸奇和马格努斯的操纵下一度刀刃相向；红海盗和重建后的阿尔法瑞思们开始对极限星域周边的战团发动定点的突袭，甚至白疤和鸦卫的母星都遭到了围攻；绿皮发动了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役；钛则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张……

　　困难是摆在明面上的，但这并不是帝国放任卡迪亚战事恶化的理由……

　　西格尔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应该来到泰拉高领主议会述职，他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利用帝国的臃肿，肆意地钻帝国制度的空子，那样的话，他从泰拉带出的部队恐怕会比现在还要多。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选择走进这间由黄金装饰的大厅，为什么自己在议会上慷慨陈词，却又在最后关头沉默不语。

　　自己想要看到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

　　行商浪人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又不能做到什么，他从不期待自己能够改变人类帝国，也不去幻想自己能够净化亚空间，让现实宇宙恢复他想象中的宁静。

　　但他确实期待着有人能够站出来……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给卡里西斯星区带来的变化，开始尝试着对帝国内部的顽疾动手了呢？会不会有一名高领主，真的看到了卡迪亚的危机，力排众议，开始尝试挽回卡迪亚的危局。

　　那样的话，如果能守住卡迪亚……

　　西格尔不知道那样的未来会是什么场景，但……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坏吧？

　　或许阿巴顿会彻底被四神抛弃，或许醒来的基里曼会将时间浪费在和帝国高领主的政治斗争中，或许泰伦的威胁超出了混沌，又或许基里曼就不会醒来，因为在非紧急关头，极限战士不可能允许异形去触碰基里曼高贵的身躯的……

　　西格尔有些时候也会幻想，如果真的有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机会让他去改变卡迪亚的结局。

　　他会怎么选择……

　　西格尔不知道，他很庆幸，自己这枚棋子对于四神来说，还不够值得下大气力去对付，至少，奸奇没把命运的方向盘扔到自己的手里。

　　魔法小马此时应该被洛根一斧子送回到亚空间当中。

　　“福斯特大人……”一个女性的声音在侧面响起，行商浪人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名女性的文员站在道口等着他。

　　西格尔认得对方，她是帝国总理的助理，

　　对方走到西格尔身前，朝他简单行礼，然后说道：“福斯特大人，我是帝国总理提瑞恩的秘书，目前高领主议会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但提瑞恩总理很想在会后和你谈一谈。”

　　“他希望您能到元老院的总理办公室等他。”

　　“……”西格尔并没有回答，只是盯了一会对方，帝国总理并非高领主的一员，这个位置更像是议会政治中的议长，单纯的主持高领主会议。

　　当然，在基里曼返回之后，帝国总理这个职位成为了原体钳制帝国各个权力部门的有效手段。

　　列夫·提瑞恩（目前的帝国总理）本身也是帝国高层中，还没有被帝国庞大政务和处处告急的态势折磨疯的那一个人。

　　当然，他可能也快要到那个状态了。

　　“好。”西格尔决定去看看，这名总理找他打算做些什么。

　　……

　　当他在总理办公室的会客厅见到提瑞恩的时候，帝国总理笑着对他说：“福斯特大人，说起来，我们两个还是同龄人。”

　　帝国高层接受回春手术是常态，除了国教需要保持自己德高望重的样貌，其回春手段会略显粗糙外，大部分帝国高层所能享受的回春手术能够支撑他们活过数个，甚至十几个世纪。

　　这个房间里的两人的生命都走过了二百多年，然而其中一个看起来正当壮年，而另一个老态龙钟，或许明天就会魂归王座。

　　“警戒星上回春手术或许能让您的身体机能适当恢复。”

　　“已经太晚了，回春术士说我现在情况已经是药石难医了。况且人总有一天要魂归王座的。”提瑞恩似乎对生死看得很开，但西格尔并不这么认为，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语言中的其他东西。

　　牵挂？

　　还是什么……

　　“不聊这些了。福斯特大人，刚刚你在议会上没说清楚，卡迪亚目前的战况如何？”

　　“根据最新的消息，卡迪亚现在已经在阿巴顿的前锋进行交战了，而这一次，哪怕仅仅是前锋，其规模都超过了近50年来黑色军团入侵规模的历史纪录。”

　　“我们不能将其视作简单的混沌入侵，阿巴顿显然找到了什么底牌，能够突破卡迪亚的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