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五五章 线索

　　西贝柳斯巢都，福斯特庄园。

　　两名技术牧师突然来到这里拜访，爱丽丝技术牧师有些尴尬地跟在缪尔赛斯身后，眼神则是忍不住地四处乱瞄。

　　一个技术牧师想要跟踪她的导师，还是对她格外关注的导师，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不过缪尔赛斯并没有将爱丽丝赶回南部大陆的机械教飞地，而是让她跟着一同过来了。

　　缪尔赛斯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庄园，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西格尔不在的礼节性拜访，比如和他的管家讨论一些产业上的问题。

　　她不像梅尔那样和他的王朝成员有着那么紧密的关系，这或许是西格尔将那份文件交给她的原因。

　　缪尔赛斯也不确定梅尔在收下这份文件之后会不会像她一样帮西格尔隐瞒。

　　大贤者穿过花园的小路，走进了庄园的主体建筑。这一次来到这里的感觉和之前的每一次都有所不同，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庄园的安保等级上升了不止一点。

　　看得出来，西格尔的失踪对于王朝的核心决策层来说，打击不是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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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工作不能停下。”蕾缪乐站在伊尔斯审判官的面前，“王朝必须开始下一场远征！”

　　“我知道你很想找回西格尔，但回到卡里西斯星区休整的决策已经作出了，按照王朝的习惯，远征舰队必须休整一年以上的时间才会继续出发。”伊尔斯驳回了蕾缪乐的要求，“那些士兵是带着荣耀返回家乡的，西格尔不会让他们在胜利之后客死他乡，我也不会。”

　　“况且在过去的四年里，我们已经搜剿了两个太空死灵巢穴了。”

　　“但是一无所获，它们都是些毫无感情的钢铁骨骼。”

　　“我已经联系了新的帮手，她应该会在最近几天赶回来。”

　　蕾缪乐看着伊尔斯，冷声说道：“您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国教一定会对圣人的失踪作出反应。”

　　“我的弟弟不会是圣人。”

　　“我知道他不愿意，也仅仅是不愿意。但如果通过圣战的方式能够找回他，我不介意强行推进这个议程。”

　　“公开这个消息对王朝和他没有好处。”

　　“我知道他已经落在异形的手里，生死未卜，这才是对王朝最大害处的事情。”

　　伊尔斯和蕾缪乐在办公室中针锋相对，某种意义上来说，蕾缪乐掌握着王朝相当大的一部分力量。她是西格尔的爱人，同时也是王朝宗教事务的负责人；对内她掌握着王朝的教士团队、修女部队还有大量的圣地人口；对外她是西格尔与国教联系的代言人，卡里西斯国教庭的声望在衰落之后，严重依附于福斯特王朝的商业网络来维持自己的影响力。因为王朝的商业版图也有一部分与国教纠缠不清。

　　桑朵莱希毕竟是修女会的成员，如果蕾缪乐想做些什么，那么她一定会支持。

　　伊尔斯难得地感到了头痛，她不相信自己弟弟会死亡，哪怕已经过去三年时间了，所以她也不会对他的情人们做些什么，但对方现在简直就是在激化矛盾。

　　明明那个梅尔看起来要更加的激进，但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的决定提出异议，跟着舰队回到了克洛诺斯扩区；反而是国教方面表现得如此激进呢……

　　至于其他的人，她们手中的权力或多或少，但都没有超出伊尔斯的掌握。

　　“伊尔斯大人，缪尔赛斯贤者来访。”仆人走进房间通报着客人的到来。

　　“一个个耳朵这么灵吗……”伊尔斯知道这件事瞒不过那些相当内部的成员，但这位贤者直接找过来还是让她感到苦恼，“让她来到这个房间吧……”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此时伊尔斯对蕾缪乐说道，而教士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西格尔是在她们的眼皮底下失踪的，与西格尔有亲密关系的人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对此毫无责任。

　　比如缪尔赛斯……还有近期就要抵达的那位。

　　缪尔赛斯大贤者带着一位技术牧师走进了房间。出乎伊尔斯和蕾缪乐预料的是，对方并没有一进来就兴师问罪，而是朝两人做出了齿轮礼的手势。

　　这反而让两人更加地疑惑。

　　“伊尔斯审判官，蕾缪乐修士。”缪尔赛斯朝两人点了点头，“今天来拜访是为了一件事，我来替福斯特王朝的家主传达他之前留下的命令。”

　　？

　　“抱歉，”伊尔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个状态下的她和自己的弟弟格外地相像，“你说什么？”

　　“西格尔·福斯特在上一次远征前，因为自己可能身死的预言，在我这里留下了一份文件，内容是指示王朝接下来三十年的发展道路……”

　　缪尔赛斯感觉自己的体液都被冻住了，伊尔斯出现在她的身前，双手抓住了她圣法衣的领子，两人四目相对。

　　“你说我弟弟给你留了什么？他知道自己要身死是怎么一回事。”

　　蕾缪乐也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对方口中说出来的内容。

　　跟在缪尔赛斯身后的爱丽丝，机械教的斗篷被突如其来的灵能风暴吹落，她条件反射地朝着伊尔斯举起了自己的磁轨炮。

　　她的动作也引来了外面值守的战斗修女的反应，她们闯进来，将爆弹枪的枪口对准了两名机械教成员。

　　“我想您应该看看这份文件的内容，然后我们再讨论关于西格尔失踪的事情……”缪尔赛斯的伺服臂将文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递给了伊尔斯。

　　伊尔斯注意到了旁边的技术牧师，她的目光落在了对方未经改造的眼睛上，那双眼睛很熟悉……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

　　她缓缓地松开了手，一边让修女们退出房间，一边接过了那一沓羊皮纸构成的文件。

　　《卡里西斯三十年发展规划》

　　伊尔斯简单翻了一下其中的内容，大体上和王朝现在做的事情差不多，修建星堡，海军，扩建堡垒世界，加固两个星区防御。

　　还有一些关于警戒星商路以及子嗣们的安排。

　　当然，里面还写了他所做的一些违禁事项，比如与两个方舟世界的灵族维持谅解关系，还有扩建寂静修女，节流什一税款的用途等等。

　　“他在这一次远征开始之前收到了一个预言，预言中，卡里西斯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会又一次地陷入了动乱，他在这片星空中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将消逝。”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这件事？如果我们事先知道……”伊尔斯盯着大贤者，灵能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闪耀，无形的力量扼住了缪尔赛斯的咽喉。

　　“我没有立场那么做，我并不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出于对他⑵淋鸸二I衫零VIII洱的感情，我接受了。”缪尔赛斯仰起头，“当时远征在即，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止远征计划的进行。”

　　“我不行，你们也同样不行，就这么简单。”

　　束缚感消失了……

　　伊尔斯没有给大贤者放松的时间，她紧接着对缪尔赛斯说道：“预言是怎么一回事？全部说出来！”

　　“别用审判庭的方式对待我！”缪尔赛斯反驳道：“我会告诉你这一切的，但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他！”

　　“是方舟灵族，他们预言到了卡里西斯星区出现严重的动乱，人类与方舟灵族们达成的谅解在短短几年内激化为实际的战争。而混沌则利用这段时期的混乱在星区内部攻城略地，他们认为出现这种情况是由于西格尔作为领导者出现了意外造成的，所以派了一位使者警告他，希望阻止他的这次远征。”

　　“但已经太晚了，为了这次远征西格尔赌上了自己的声望，集结了那么大规模的部队，怎么可能说停止就停止的。”

　　“他只能给我留下这份文件。”

　　“但……为什么是三十年？”蕾缪乐有些疑惑地问道，帝国很多掌权者都有著书立传的习惯，比如XX，还有XXX，但像西格尔这样明确时间的还是第一次。

　　“因为三十年后会有大的变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两个星区的人类扛过那一次灾变……”缪尔赛斯对两人解释着。

　　“具体是什么？”伊尔斯询问道。

　　“他也没告诉我，他只是说，他这两个世纪所经历的内容加起来，都比不过那场灾变。”

　　“这不是灵族的预言……”蕾缪乐插嘴道：“这是他作出的预言。”

　　“我当然知道。”伊尔斯也能从一些文字习惯中听出哪些是灵族的手笔，哪些是自己弟弟的。

　　她伸手抚摸着羊皮纸上的文字，思索了一会，说道：“按照文件上的要求安排工作，但王朝是不会停止寻回西格尔的工作的。”

　　“抱歉，缪尔赛斯贤者，我感谢您为西格尔保存这份文件，但我更感谢你为我们带来了新的线索……”

　　伊尔斯轻轻拥抱了一下缪尔赛斯，随后两人分开，她对两人说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这三年来最好的消息。既然是灵族作出的预言，那么我相信灵族一定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