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四九章 击退

　　魔剑德拉科恩尼插在地板上，阿巴顿穿过亚空间出现在复仇之魂的舰桥甲板上。一双大手搀住了战帅的臂膀，将他的身体稳定下来。

　　复仇之魂的内部挂满了混沌本身与诸神的标志，邪恶的火炬散发出昏暗的灯光，黑暗中，怪奇的阴影在游荡，伴随着令人胆颤的低语声。

　　同样穿着黑色动力甲的人将阿巴顿扶到复仇之魂的王座上坐好。这里曾经是荷鲁斯的座位。叛变原体曾经在这个房间与他的父亲一决生死。

　　作为的一侧，象征着四神的椅子摆在那里，似乎有嬉笑声从上面传来。

　　战帅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黑甲战士，如果不是刚刚千子的牺牲，不是对方强行驾驶复仇之魂出现在这里，阿巴顿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

　　“幸好你赶到了，卡杨。”阿巴顿对着伊斯坎达尔·卡杨说道：“潘多拉克斯战役出现了问题，帝国对于我们的反应太快了。”

　　“但我们还没有输。”卡杨安慰着阿巴顿，“复仇之魂抵达战场，我们还有机会扭转战局。”

　　周围的士兵们并非黑色军团的卫队，而是穿着千子军团动力甲的战士们，所以阿巴顿并不介意在这里展示自己的疲态。

　　失去了冲天辫的阿巴顿总感觉自己头顶的有些奇怪，但他此时没有时间在意这个问题。

　　“不，卡杨，让复仇之魂掩护红海盗们撤退，我们退回大漩涡。”阿巴顿一反常态地对卡杨说道：“战争结束了。”

　　“战帅？！”卡杨并没有经历整场战役，因此在他看来，这场战役还有的打，尽管舰队的常规力量不足，但复仇之魂在这里完全可以让他们打出一个不错的战绩，抬着头离开这个战场。

　　“这并非懦弱和逃避，卡杨。”战帅恶狠狠地盯着复仇之魂的沉思者阵列上显示的星系战局图。当他成功从战场上的紧迫环境中脱离出来，战帅对于整场战役进行了一次快速地梳理。

　　“我们需要回到亚空间，我们需要时间对帝国的情况进行一次梳理，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帝国一定发生了某些变化……”

　　在梳理过后，他很快意识到在战役后期，自己的一切行动节奏都被帝国算计到了，这很不寻常。

　　黑色军团在战略层面上和帝国相差甚远，但他在战术层面上一直占据着主动权。前十二次黑色远征都是如此，不管帝国如何宣传他的“失败”，但他实打实地利用自己战术上的主动权达成了自己的战略目的。

　　他和帝国的无数英豪战斗过，在海战上，哪怕是一代人杰瑞文斯伯格也只能将他击退，还让他带走了黑石要塞。

　　而这一次，在潘多拉克斯，黑色军团久违的一次大型行动，他却久违地被帝国方面打乱了自己的节奏，导致一场简单的撤退变成了大规模的溃败。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立刻安排。”卡杨会对阿巴顿的决策提出疑问，但他不会质疑对方的决定。

　　阿巴顿看着指挥复仇之魂作战的卡杨，默不作声，荷鲁斯之爪上出现八个黑色的，泛着绿光的石头。

　　休伦说得对，帝国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能忽视，那些有野心的战帮领主也确实有他们存在的价值。

　　阿巴顿知道，为了自己计划的最后一场大戏，他需要更多的帮手。

　　在这个星系上的胜负不再重要了，他已经脱险。

　　别得意得太早，这次的失败我会在下一次对决中全部讨回来……

　　……

　　西格尔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那个庞然大物。

　　舰桥上的军官们忙碌着，不断地用通讯器联络着舰队的各个成员，将他们重新笼络到旗舰的周围。

　　福斯特代表号在战场的最前沿，她是帝国舰队目前状态最好的一艘舰船，如果复仇之魂号采取行动，这艘舰船就是帝国舰队的火力支点。

　　但这一切在看到敌人的样貌之后并不容易。

　　复仇之魂就这样出现在欧加仑的星系内部，哪怕是帝皇级和报应级战列舰，在对方身前显得格外地孱弱与渺小。

　　那是人类最高的技术结晶，那是大远征时代辉煌的象征，哪怕对方已经落入了叛徒之手，成为了黑暗的爪牙也是如此。

　　如今的复仇之魂就是混沌、就是深渊、就是亚空间本身，她是成为了亚空间的一种具象。

　　西格尔握着光明责罚的手微微颤抖，他面色平静，但内心却兴奋不已。当他把复仇之魂逼到战场上的时候，就证明了自己这场战役的所有谋划都是值得的。

　　有心算无心也好，牺牲了无数凡人战士、阿斯塔特也好，甚至帝皇冠军都因为他的行动战死沙场也好。

　　这场他和阿巴顿的对决，是以他的胜利作为最后的结局。

　　“敌人的跳帮队正在通过传送离场，红海盗舰队正在朝着复仇之魂号撤离。”

　　“通知舰队，停止追击。”平心而论，西格尔并没有想过阿巴顿会将复仇之魂拉出来掩护自己逃跑，他最开始想的是阿巴顿使用某种亚空间邪术将自己的舰船带离实体宇宙。

　　当然，这个结果要劲爆得多。

　　“监视他们，如果他们要撤回大漩涡，让他们走。”西格尔转身准备走出舰桥，他要带着人返回到福斯特代表号上，此时的帝皇象征号受损严重，不适合继续作为旗舰行动。

　　“你确定？”跟在西格尔身旁的以西结大导师疑惑地看着他，“这或许是个终结掉那个叛徒的机会。”

　　这确实是个机会，帝国方面的阿斯塔特数量占据绝对的优势，如果西格尔真的决定将这些人梭哈到复仇之魂上。

　　他绝对能让阿巴顿夹着尾巴逃跑。

　　但这没有意义。

　　西格尔停下脚步，内心本就激动的他转身看向以西结，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以西结大导师，你是帝国数一数二的预言大师，那么你能告诉我，如果我现在把所有的力量投入到复仇之魂上，能否换来那个叛徒的死亡？”

　　带着义眼的以西结和行商浪人对视着。

　　复仇之魂和阿巴顿有着太多的干扰因素，即使是他也不能看到对方的命运。

　　然而以西结还是看到了幻象。

　　银色和绿色的幻象。

　　【预言吗？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