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二九章 秘密 （4000）

　　西格尔站在一辆毒刃超重坦克旁边，翡翠洞窟战役已经持续了一周了，帝国用牺牲不断地朝着翡翠洞窟的深处前进。

　　战损报告是不需要看的，除了阿斯塔特以外，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在翡翠洞窟内长久地作战。那些装甲单位、空中单位的情况看起来还要好一些。但是帝国卫队的步兵们，他们真的扎扎实实地成为了这场战役中的消耗品。

　　他们的牺牲维持着战线的稳定，他们的牺牲帮助阿斯塔特能够全力应付混杂在各路宵小中的混沌星际战士。

　　西格尔很想想出一个能够取巧的办法，以伤亡最小的方式来终结掉这场战役，然而现实是他必须无情、无悯、无畏地将士兵投入到战场。至于他所擅长的土工作业的方式，在大魔以及恶魔传送门的压力下没有时间和机会施展。

　　有的战场上，注定要这样硬碰硬地较量的。

　　他身后的军官举着帝国的金色双头鹰旗帜，他的指挥部就在进入翡翠洞窟深处的入口前。他会注视着每一支被送进翡翠洞窟的部队。

　　这是行商浪人在他们牺牲之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西格尔，卡西米尔的骑士们再一次向你请求出战。”玛嘉烈的声音从通讯微珠中传来，“我们将掩护克鲁修斯军团的泰坦。”

　　翡翠洞窟的空间仅仅供容纳一台泰坦入内，再加上两台骑士机甲的话，里面就没有超重坦的位置了。

　　但现在恐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帝国卫队已经和恶魔大军消耗了相当长的时间，告诉泰坦指挥官，也包括你们，将目标放在囚徒之外的其他恶魔身上，首先要将战线推进到更深处，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宽度填充更多的部队。西格尔同意了玛嘉烈的行动，“还有，多加小心。”

　　“你也一样。”

　　西格尔看着一台战犬级泰坦和两架骑士机甲大踏步地走进了翡翠洞窟深处。

　　帝国部队的伤亡已经过半了，但此时距离这胜利还有着相当远的距离，不要说翡翠洞窟的囚徒，现在连聚集在里面的普通的混沌恶魔与混沌星际战士都没有清理干净。

　　希望泰坦和骑士们的入场能够让战局有所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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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神之机械走进翡翠洞窟之后，其搭载的鸟卜仪立刻捕捉到了翡翠洞窟另一侧的囚徒，而囚徒也注意到了走进洞穴的战犬级泰坦。

　　战犬级泰坦搭载的双管涡轮激光破坏炮对着囚徒就来了一发，随后另一侧搭载的伏尔甘巨型爆弹炮一起洒出铁雨。

　　炽热的激光命中了恶魔的庞大身躯，其巨大的体型就连泰坦武器无法击穿，而巨型爆弹打在恶魔臃肿的体内就好像将一把石子扔进平静的湖水，除了水花和涟漪，什么都没有。

　　囚徒试图变换自己的身躯以应对泰坦的攻击，他的身躯开始扭动，翻涌。所有注意到的人都开始戒备这只纳垢大魔的攻击手段。

　　触手？牙齿？巫术？还是更多的恶魔？

　　都不是。

　　一张横跨囚徒腹部的巨大裂口突然出现，尖锐的牙齿，巨大的舌头，随之而来的黄绿色毒雾。

　　毒雾刹那间笼罩了整个翡翠洞窟，等到灰骑士用灵能将这些亚空间瘟疫后，他们发现叛徒将翡翠洞窟的这一段留给他们。

　　当然，代价就是战场所有没有装甲防护的帝国部队，都已经死亡。

　　当整个洞窟被简单地净化过一遍之后，行商浪人率领着部队进入了翡翠洞窟深处。

　　“恶魔们居然退走了。”西格尔有些惊讶地看着恶魔大军的举动，这不合情理。

　　“但形势并没有变化，他们仅仅是后退几百米的距离，重振旗鼓。”卡尔多·迪亚哥向西格尔解释着目前的情况，“在众多的牺牲和骑士的支援下，我们本来就要清理掉混沌的常规部队，灰骑士就可以足够接近囚徒，并想办法将其放逐。而现在，大魔通过这种撤回到洞穴深处，重整部队。”

　　事实上，刚刚的战斗远没有卡尔多所说的那样顺利，灰骑士们虽然能够施展灵能法术放逐大魔，然而他们遭到的攻击也是最多最夸张的那一个。

　　恶魔在灰骑士所在的位置投入了四倍的兵力，这些狩魔专家在战场上几乎寸步难行。

　　“卡尔多，你们灰骑士对于这种任务要熟悉得多，你有什么计划。”洛根骨子里芬里斯人的一面让他很想点破灰骑士的嘴硬，但他的智慧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敌人给灰骑士设下了太多阻力，暗黑天使愿意承担放逐大魔的责任。”阿兹瑞尔加入讨论当中，“灰骑士可以利用自己的威胁来牵制恶魔的主要注意力，然后由我们完成放逐恶魔的工作。”

　　尽管西格尔知道在这个小会议中发言的人此刻都是出于一片公心，他们的忠诚已经在历史中得到了证明，但当阿兹瑞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行商浪人还是感到有些心累。

　　这支队伍真的数一数二的难带。

　　还没等西格尔说话，同为至高大导师的卡尔多·迪亚哥不知道是真转了性子，还是想看看阿兹瑞尔有什么计划。

　　“阿兹瑞尔，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杀死这只恶魔？”

　　“我可以为你展示……”阿兹瑞尔拔出秘密之剑，将锋利的尖端对准死翼大导师贝利亚胸前的终结者盾徽，“抱歉，兄弟，我无意冒犯你。”

　　随后至高大导师用力将终结者徽章击碎，又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接过其中掉落的一片碎屑。

　　阿兹瑞尔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爆弹，将其放在唇边，看起来就像是在亲吻着弹壳，但当他放下弹壳时，他的酸性唾液融化了一部分外壳。至高大导师用拇指将那片碎屑推到弹壳上，将两者融合在一起。

　　“贝利亚修士的盔甲是死翼终结者中最古老的那一套，是在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之后，军团还没有分裂之时，在巨石修道院的铁砧上锻造而成的。泰拉向所有在荷鲁斯的背信弃义面前仍保持忠诚的军团送来一份礼物，那就是帝皇盔甲的一部分，以便将其作为材料融入他真正子嗣所锻造的新式铠甲中。”

　　“暗黑天使得到的是帝皇的右手甲，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我们用上面的金属制造了几千套盔甲，当多恩和基里曼大人拆分战团时，这些盔甲也成为我们高贵的继承者的礼物，尽管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已经丢失，但我们的一些兄弟仍穿着带有最初终结者十字的盔甲参战。”

　　阿兹瑞尔举起手中的爆弹，说道：“这枚弹药帝皇击倒荷鲁斯的手套的一部分结合在一起，正如它消灭了大叛徒荷鲁斯，它也将铲除瘟疫之神的腐烂后裔。”

　　灰骑士至高大导师迪亚哥看着阿兹瑞尔，尽管周围的大部分人都带着崇敬的目光注视着阿兹瑞尔手中的爆弹，但对方的说法在大导师看来槽点颇多。

　　为了团结，迪亚哥并没有向对方表示所有灰骑士终结者的十字盾徽都含有一块帝皇盔甲的碎片；同样是为了团结，迪亚哥也没有挑阿兹瑞尔口中，称那些暗黑天使子团为兄弟和表亲这件事的理。

　　“即使你能靠得足够近，那么你打算如何发射这枚爆弹呢？如果不能命中恶魔的核心区域，这枚弹药顶多给恶魔留下一个难以愈合的伤口。”

　　“它的血肉能够吞下坦克的穿甲弹，然后再将其吐出来。”

　　阿兹瑞尔拔出了秘密之剑，而贝利亚和仅剩的六十余名死翼也拔出了剑刃。

　　“我们可以用剑来解决问题。”

　　灰骑士并没有被说服，他摇了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再一次将恶魔封印，相信后人的智慧，让其他人在一万年后解决这个问题？”

　　灰骑士并没有回应阿兹瑞尔的问话，他猛地抬了一下头，审判官伊尔斯的声音出现在大导师的脑海中，双方交流了几句。

　　在双方达成一致之后，初级审讯官祖拉站了出来。

　　“阿兹瑞尔大人，我这里可能有一把有用的武器。”祖拉将自己腰间的匕首取了下来。

　　“如果秘密之剑都不起作贰〽龄〙侕"〝〈亻尔1⑶灵〚扒貳用，那么这柄普通的匕首又有什么作用？”

　　“看在审判庭的面子上，阿兹瑞尔大人，我希望您能听完这个审讯官的讲话。”伊尔斯站了出来为审讯官站台，她并非祖拉的主人，但关于审判庭的面子问题，无论是纯净派还是激进派都会保持一致。

　　这柄叫做阿塔梅的匕首可以分割现实的帷幕形成一道亚空间传送门，理论上，它也可以切开恶魔的血肉，使其内部的核心暴露出来。

　　但祖拉介绍完她手中的匕首后，阿兹瑞尔并没有对这个计划进行表态，而是问道：“你选择对我们保密？”

　　“哦，拜托，阿兹瑞尔，”还没等伊尔斯为祖拉站台，迪亚哥首先发生：“如果不是我的肋骨已经受伤，我真的会笑出来的。你竟敢因为别人保守秘密而指责他人。”

　　“审判庭有义务确保秘密被合适的人知晓，阿兹瑞尔大人，这是规矩。”伊尔斯也站到了祖拉身旁。

　　“那么审判庭还向我们隐瞒了什么？”阿兹瑞尔看着祖拉，毫无疑问，他想问的是那两名神秘的星际战士。

　　“除了被我藏在卡塔昌183团的一只太空猿猴之外，没了。”祖拉毫不畏惧地看着阿兹瑞尔。

　　“不要挑衅我，女孩，我的耐心有限。”阿兹瑞尔将弹药塞回到口袋中，随后伸出手：“现在，把刀给我。”

　　迪亚哥和在一旁观察的洛根同时向前迈出一步，拦在阿兹瑞尔和祖拉之间，暗黑天使的强势已经影响到了队伍的团结。

　　“这把刀会留在初级审讯官的手上，我们和她会与你一同执行这个任务。”

　　在场的星际战士们都将手放在了武器上，就连西格尔身后的战斗修女们也都解除了武器的保险。

　　西格尔从来没有觉得心这么累过。

　　但好在，阿兹瑞尔并没有继续提升双方的对抗程度，他举起手解除了士兵们的戒备。

　　“如你所愿，迪亚哥大人，但在战斗中，不要妨碍我们。”

　　西格尔松了一个口气，“那么放逐囚徒的讨论已经结束了。”他很想吐槽这些最少活了两个世纪的战团长，心态要比他年轻得多，至少他现在没有多少好勇斗狠的心思。

　　“请各位回到各自的队伍中去，进行最后的整备。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发起进攻，我们不能给混沌大敌重振旗鼓的机会。”

　　随着西格尔的要求，各个势力解散开始进行最后的战备工作。

　　不过……

　　“请等一下，阿兹瑞尔大人。”这并不是一个请求，迪亚哥在解散后走向了暗黑天使的队伍，在他的邀请下，两名至高大导师来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私人空间”的地方。

　　“你最好快点，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灰骑士。”

　　“鉴于你现在的态度，我觉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比较好。”

　　“哦？”阿兹瑞尔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说含义的笑容，“你要警告我什么？”

　　“那把刀，”迪亚哥走到阿兹瑞尔跟前，双方距离几乎称得上面对面了，“我知道他的价值，现在你也知道了。作为黄金王座的仆人，我希望你能保证在战斗结束时，它仍在审判官的手里，并且不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这听起来更像是呼吁，而不是警告。”

　　“没错，接下来这部分才是。如果那把剑丢了，或者那个女孩死了，灰骑士返航的时候将会绕过泰坦星，直接前往神圣泰拉。在那里，我将提出申请，面见高领主们。”

　　“我真心怀疑高领主们是否在意一件博物馆藏品的遗失……”阿兹瑞尔嘲笑着灰骑士的不稳重。

　　“当然不会。”灰骑士回答道，他从阿兹瑞尔旁边走过，两人的肩甲摩擦着肩甲，“但我确信他们想知道你在巨石修道院的地牢里锁了些什么。”

　　迪亚哥大步走开，即使他不用心灵能力也能清楚阿兹瑞尔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