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零五章 堕落、背叛

　　夜晚，阿提卡巢都外围五十公里处。

　　祖拉和希拉两个人已经陷入了沉睡，队伍里的两名阿斯塔特也以冥想的姿势休息。

　　到了凌晨时分，穿着银色动力甲的埃庇米修斯缓缓从地面上站起，他拿着自己的动力戟走到了一片林间空地上。

　　灰骑士仰头看着被战火和硝烟覆盖的派索思的天空，在几千年前，他曾经见过类似的天空。为了封印“诅咒宝藏”以及“翡翠洞窟”中的东西，刚成立不久的灰骑士在派索思上付出了重大的牺牲。

　　哪怕是他自己，也要感叹时间的伟力，派索思曾经发生的一切都被遗忘，这颗危险的死亡星球上甚至竖立起了人类的城市。

　　看着恰好建在诅咒宝藏之上的阿提卡，就连埃庇米修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是他们将诅咒宝藏隐藏得太好了吗？还是命运总是喜欢如此捉弄人？

　　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埃庇米修斯会毫不犹疑地选择前者作为答案。但现在，他……

　　“看来你已经给那个审讯官的记忆动完手脚了。”另一个声音在埃庇米修斯身后响起，黑甲白袍的阿蒂亚斯出现在埃庇米修斯的身后。

　　“她手里拿着的是重新封印诅咒宝藏的钥匙（祖拉的匕首），我必须确保她能够正确地使用那把匕首，同时也保证她不会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丢掉性命。”

　　“灵能真是好用。”

　　“明天就要进入阿提卡了，你应该趁着这段时间多休息一会。”埃庇米修斯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我没有感觉到阿提卡内还有忠诚的灵魂，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很辛苦。”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在今天晚上来找你。”阿蒂亚斯的双手从未离开过武器，“有一个问题我要知道答案，你到底是谁？”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给我答案……是伊卡努斯？丹尼尔？还是提图斯？”

　　“这很重要吗？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埃庇米修斯转过头来对阿蒂亚斯说道：“我是埃庇米修斯，灰骑士的埃庇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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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刃和战戟碰撞在一起，双方都没有激活武器上的分解力场，剑刃交错，两名阿斯塔特的身影也在靠近。

　　“你知道我要的答案不是这个！”阿蒂亚斯不断地用剑刃压迫着灰骑士，试图把对方逼到角落中。他不明白，同为一万年前的暗黑天使，为什么对方身上穿着灰骑士的盔甲。

　　“那你给我的答案又是什么？阿亚斯？”埃庇米修斯推开了阿蒂亚斯的剑刃，发力将堕天使摔倒在地上，随后战戟指向了对方。

　　“你连自己身上过去的气息都没洗干净，却来问询一个舍弃过去之人曾经的身份。你在想什么呢？”埃庇米修斯气喘吁吁地对阿蒂亚斯说道：“我不是你们中的一员，但我犯下的错误远比当时在卡利班的你更加可憎。”

　　说完，埃庇米修斯就收起战戟从阿蒂亚斯身边走过。

　　“阿蒂亚斯……”

　　“什么？”

　　“我是阿蒂亚斯，你究竟是哪个兄弟？”阿蒂亚斯从站起来，对着灰骑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原来的名字并不重要，你的名字我也没兴趣知道。就像我说的那样，我犯下的过错并非在卡利班，但却和卡利班上所发生的一样不可饶恕。”埃庇米修斯转过身对阿蒂亚斯说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卡利班事件的真相，抱歉，我给不了你。”

　　“一万年前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真相……”阿蒂亚斯说道：“我们都是事情的经历者，没人能全面地了解那一万年前发生的事情。真相对于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我在军团时期的某个兄弟……”

　　“那么我已经给了你答案了，曾经……是的，现在……不是。”

　　“那你又是怎么穿上灰骑士的银色铠甲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掌印者玛卡多在埃庇米修斯犯下分裂的过错之后，依然派伽罗找到了他。让他成为了游侠骑士的一员，并在战争前夕进行了基因改造，原本属于莱恩的基因种子被剔除，换成了来自于帝皇的遗传物质。

　　在玛卡多替帝皇坐上黄金王座之前，他找到了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人，四名凡人成为了审判庭的创建者，而剩下八名阿斯塔特则组建了灰骑士。他们被送往泰坦星，掌印者秘密地在上面建造了一座战团修道院，配备了禁忌技术和秘密训练设施。

　　除了他们八人之外，还有数千人被送进了这个卫星上，作为候选人员、仆人和奴隶。玛卡多留给他们最后也是最持久的礼物则是时间，他用灵能将泰坦星从空间和时间中移走，让这个新的战团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当泰坦星返回的时候，外面的时间才过去十年，但土卫六上的士兵们已经过了许多个世纪。那些在荷鲁斯战争期间服役的年轻人也比当时战团最老的人还要老上许多。

　　“当我用灵能看到你在为一名行商浪人效力的时候。我能理解你的举动，我在泰拉围城时期做出过和你此时类似的行为。”

　　“你觉得那名行商浪人能媲美玛卡多？”西格尔确实神神秘秘的，但在阿蒂亚斯看来，他和玛卡多还差得远。

　　“我对那个行商浪人了解不多，所以我不确定这是一个合适的比喻，阿蒂亚斯。”埃庇米修斯说道：“但他派你来找我，显然不会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地考量。”

　　“……”阿蒂亚斯思索了一会，“行商浪人可能认为你有危险。”

　　“一万年了……时间久到人类会在一个封印的亚空间传送门上建立城市，你觉得一个知道我在这颗星球上的凡人会是普通人吗？”

　　“他的预言已经证实了，我确实会遇到危险，因为阿巴顿来到了派索思上，我必须阻止他的邪恶计划，这一切都会承担风险……”

　　“不管怎么说，我感谢那名行商浪人把你派到我这里来。至少在战斗的时候，我的背后还有一名托付生死的兄弟。”

　　“你不是说……”

　　“我们并不是由基因作为纽带而彼此连接，阿蒂亚斯。”

　　“是使命，还有责任。这样的连接远比基因更加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