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八四章 瞭望台行动（6）

　　在从洞穴中离开之后，阿蒂亚斯和埃庇米修斯两人向着山顶的可汗要塞前进。在他们的头顶上，驾驶着瓦尔基里的帝国部队正在和带有羽毛和翅膀的恶魔交战。这些亚空间生物正在袭击帝国的阻击阵地，那些长着翅膀的恶魔则越过了帝国地面上的防线，直接对可汗要塞发动了攻击。

　　“帝皇在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恶魔……”阿蒂亚斯看着越来越多的恶魔，“这么重要的封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守护？”

　　堕天使主动提起了话题，以阿蒂亚斯的性格，他本不愿意打探对方的秘密的，但……

　　阿蒂亚斯还是有些介意对方给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无论是对方的武技还是对方的声音。哪怕阿蒂亚斯搜遍了整个脑海，他都没有找到与之对应的人，但他依然觉得熟悉。

　　他相信行商浪人一定知道什么，可如今派索思上的通讯被封锁，他无法质问行商浪人这个任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该死的谜语人！】阿蒂亚斯在内心中抱怨着，他只能依靠自己找到这个任务的答案。

　　埃庇米修斯听到阿蒂亚斯的问题之后停下脚步，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如同蝗群一般的恶魔，回答道：“和我一同来到派索思的灰骑士有完整的三个兄弟会和二百五十万名帝国卫队的士兵，全部都是百人团的精锐，到最后，将诅咒宝藏封印的时候，远征军只剩下了二十名灰骑士。”

　　埃庇米修斯意味深长地看着远处的阿提卡巢都。

　　“我被选中看守最后一道封印，在洞穴里面沉睡，直到异端踏入我留下的灵能力场。”

　　阿蒂亚斯转过头看向灰骑士，“从你不知道死亡守望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恐怕已经沉睡了很久。”

　　“现在是多少年？”

　　“第四十一个千年的九百五十九年。”

　　“我已经沉睡了快一万年了……”灰骑士和死亡守望对视着，尽管双方的视线都被偷窥所阻隔，但阿蒂亚斯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中似乎包含着某种情绪。

　　“你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吗？”埃庇米修斯反问着阿蒂亚斯。

　　“当然没有……”阿蒂亚斯回答道。在大远征期间，恶魔们都缩回到亚空间当中不敢露头，等到了大叛乱的时候，阿蒂亚斯正在卡利班上养伤，随后就被亚空间风暴卷走了。再次回到实体宇宙的时候，他整天躲着那些已经疯魔了的兄弟，怎么可能会到如此激烈的战场上凑热闹。

　　“那真可惜，我已经是第三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了。”

　　“其中一次是之前的派索思战役……那还有一次是什么？”

　　“泰拉围城……”灰骑士不再看着阿蒂亚斯，轻飘飘地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继续朝着可汗要塞前进。

　　而阿蒂亚斯看着继续前进的埃庇米修斯……

　　如果对方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人的话，他为什么会参加过泰拉围城？

　　——

　　卡塔昌人正在撤退，在可汗要塞中的部队正在朝着派索思浓密的雨林中前进。斯莱克斯上校在发现敌人召唤出大量恶魔之后，就决定放弃可汗要塞了。敌我双方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面对那些恶魔和天空中飞舞的地狱飞龙，此时在可汗要塞的卡塔昌人连地利这最后的优势都不复存在。

　　继续坚守可汗要塞意味着竖起一个靶子给混沌去打，斯莱克斯上校决定放弃要塞，跑到雨林中去，只有在雨林当中，化整为零，派索思的守军才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我们不能执着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此时此刻，我们必须继续战斗，保持希望，直到没有一个卡塔昌人在星球上呼吸着空气。我们可能会牺牲得非常彻底，以至于没有一名183团的士兵能够亲眼目睹派索思被拯救。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相信派索思能够被重新解放。”

　　这是第183团从可汗要塞撤往派索思死亡丛林更深处时，斯莱克斯发表的演讲，上校此时正和祖拉、小奇还有一整个车组坐在刚刚修复的地狱之锤超重型坦克之中。

　　和之前一样，斯莱克斯上校亲自为自己的部队殿后，他的副官驾驶着瓦尔基里在空中与恶魔战斗，那些怒妖以及其他的小型恶魔在帝国卫队英勇地抗击下变得不值一提。

　　但瓦尔基里们很快就遭遇到了新的挑战。

　　一个漆黑的血色庞然大物盘旋在帝国阵地的上空，煽动着恶魔朝着帝国阵地发起进攻，它那巨大的皮革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会引起瓦尔基里的左右晃动。它一只手拿着流淌着鲜血的双刃战斧，另一只手握着巨大的带刺长鞭，它的一次冲锋就会摧毁三台瓦尔基里。

　　这是一只嗜血狂魔，它额头上长着邪恶的尖角，身上的黄铜盔甲上刻满了异端的符号，凡人哪怕是注视一眼，都会感到灵魂被灼烧和刺痛。

　　“嗜血狂魔……”副官指挥着剩余的瓦尔基里对这只恐虐大魔发起攻击，可惜祸不单行……

　　在人们将注意力放在嗜血狂魔身上的时候，另外一只同样巨大身影突然出现在瓦尔基里的阵中出现，带有绚烂蓝色的巨大翅膀展开，蓝色的亚空间邪火附着在数架瓦尔基里身上。

　　一只万变魔君加入了战场，就在它那个亮黄色，有着细密尖刺的喙状嘴打算吐出下一个咒语的时候。

　　“轰”

　　一发精准的炮击从背后命中了万变魔君，这只蓝色的大鸟浑身冒着烟坠落下去。

　　“团长……”

　　副官通过通讯器和操纵着地狱之锤的斯莱克斯上校联络，此时上校指挥着超重坦停在要塞的缺口，地狱之锤加农炮的炮口保持在最大的仰角，他们刚刚支援了副官一发炮击。

　　“审判官的猴子在修理坦克的时候调整了一下最大仰角。”斯莱克斯无视了小奇对于被称作猴子发出的不满叫声，他通过观察窗看着嗜血狂魔造成的破坏越来越严重，急切地对副官说道：“在撑几分钟，下一发很快就能装填好。”

　　“恐怕来不及了。”副官回答道：“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我是个卡塔昌人！”

　　说完，副官驾驶的瓦尔基里一头撞进嗜血狂魔的怀中，瓦尔基里的引擎最大出力，将自己和嗜血狂魔一同砸在派索思的雨林中。

　　飞行器坠毁爆炸的黑烟在可汗要塞清晰可见。

　　斯莱克斯一拳砸在了地狱之锤的操作面板上，但他连怀念自己副官的时间都没有，一道阴影从下方飞出，遮蔽了整个超重坦。

　　有些狼狈的万变魔君再次飞上了高空，找上了在背后偷袭它的元凶。蓝色的邪火在它的手杖中成型……

　　——

　　当重伤的嗜血狂魔推开了被火焰烧黑、变得四分五裂的瓦尔基里残骸，并从中站起的时候。它看到一群阿斯塔特围了过来。领头的阿斯塔特要比其他的大上几圈，双手装备着奇特的链锯拳套……

　　嗜血狂魔的咆哮声在丛林中不断响起，但随后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