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三五章 天真

　　“发现不明人形生物袭击，忤逆修会开始采取应急措施。”西格尔的耳边传来了修女领队的声音，伴随着爆弹的声响。

　　那些被洛称为“红色”的残次品袭击了在广场上阅-yi吆灵异泣罒邬9⒋⒐ba聚集、庆祝的人们。而米莉亚在听到战斗的声音后，就命令自己的小队取下武器上的花束，带着洛朝着广场前去。将勘探士诺兰留在了这里，而他也能借此机会对这个世界的技术资料做进一步的了解。

　　“奇怪，为什么当地人面对袭击没有任何的应急预案？”梅尔有些疑惑地看着投影上显示的混乱场景。当地人似乎对于袭击这件事完全没有准备，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四散逃走，没有卫兵或者警察站出来还击。

　　直到米莉亚带着洛和当地的法务主管来到现场时，当地人中才有一部分人站出来朝着那些怪物射击。

　　而米莉亚修女似乎和洛发生了一些争吵。

　　“这就是合成人们天真的地方，当然，像他们一样天真的人类统治者同样不少。”西格尔站在白塔上看着下面的混乱，和梅尔交流着：“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霍洛斯这颗星球如此地繁荣，就是因为统治者们完全舍弃了军事部门。事实上，做出类似行为的星球不止霍洛斯一个，银河中的人类殖民地太多了，无论是异形还是异端，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危害到每一颗星球。而这些星球一旦稳定，并逐渐繁荣，对外长年累月不进行战争，对内有着强力的统一政府，这些星球的武备都会以极快的速度废弛。

　　那些军事力量与人口完全不成比例星球就是这样诞生的，而他们的结局也通常类似，当灾难又一次来到这颗星球时，几个世纪的虚假繁荣会在一瞬间化为泡影。

　　包括西格尔的王朝也是如此，如果他手下没有一支力量足够的军备，等到终焉时刻来临的时候，他所能做的，也只剩下对着自己的头颅扣动扳机。

　　“他们解除了星球的武装力量？！”梅尔听出了西格尔话语中的意思。

　　“是的。当合成人与人类一同击退恶魔的入侵之后，他们就开始在这个星球的政治环境中崭露头角。尽管他们看起来和人类有着相同的权利，但他们的底层逻辑依然是在为人类服务。当一大批清廉、有能力的官员集体出现在政坛上的时候，原本的统治机构自然被轻松瓦解。”

　　“合成人统治的时代开始之后，他们开始不断努力让自己的统治变得符合逻辑，让整个星球繁荣起来。当混沌的威胁远去，武力自然也就成了不必要的，合成人们将自己不再拿起武器视作与人类拥有同等权利的标志。”

　　西格尔走到勘探士诺兰的身边，看着对方将miu连接线接入了当地的数据中心，沉浸在对这些合成人的调查和研究当中。

　　“尽管在对洛进行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人身体上的特点，但当深入了解之后，不得不感叹古代技术的先进。”诺兰一边检查数据中心当中关于这些合成人有关的数据，一边不断地对这些技术进行点评，“从人类在泰拉起源开始，就一直在探寻着‘完美人类’的可能性……”

　　“自然进化一直以来都可以用一个简单且粗暴的词来形容：失败。毫无疑问，这些合成人已经很接近‘完美人类’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保留了血肉和大脑，同时兼顾机械来保证机体的强度，我认为他们起码达到了96.7%的程度。”

　　“只是，他们的地位出现了问题，这些人的设计是为了服务于人类，但现在……让我看看，我的灵药罐里……”

　　——

　　在广场上，在米莉亚谴责了洛没有将复制体当中的残次品正确处理之后，二人便暂时不欢而散。而这时当地的法务主管找到了米莉亚，他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并对合成人的统治非常不满。法务主管表示当地有相当多的神皇信徒对这些合成人感到不满，而修女们的到来给予了他们曙光，他希望修女们能帮助他们推翻合成人的统治。

　　米莉亚听着法务主管的话……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

　　——

　　“看起来你很失落。”西格尔走到了那名白发的合成人领袖身旁，对她说道：“你叫洛，对吗？”

　　“是的，行商浪人大人……”这位合成人的领袖已经察觉到了帝国和霍洛斯之间的巨大差异，她还没有和其他的合成人领袖说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信仰的代言人。

　　“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在霍洛斯，你们已经完全舍弃了军事部门。”

　　“……”

　　“你看到米莉亚修女和她的姐妹们手中拿的东西了吗？”西格尔看着对方，询问道：“事实上，就像你不理解她们一样，我们也不理解你们的想法，无论是现在星球的情况，还是历史上的危机，你们都没有立场去放弃武力。”

　　“可是……”

　　“可是？你不会认为在霍洛斯被亚空间风暴隔绝的日子里，帝国就安然无恙吧？你所信仰的神皇在一万年前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为人类争取到在这恶毒宇宙中生存的机会。我实际很讨厌通过宏大的叙事观来说服一个人，但我能从霍洛斯的繁荣看出来，你们愿意将自己当作人类当中的一员的。你既然选择信仰祂，追随祂，却为何抛弃祂授予我们最神圣的权利？”

　　“当人类面临威胁的时候，我们有权利拿起武器发起攻击。舍弃武器并不意味着你们和人类处在一个水平线上，相反，这反而让你们与人类渐行渐远。”

　　“可是……”

　　“观念的转变需要很长的时间。遗憾的是……你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完成思潮的转变，这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充当那个带头人。”

　　就在西格尔继续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米莉亚修女带着她的小队和法务总管的人员回到了白塔，他们包围了在场的所有合成人领袖。

　　“霍洛斯已经走到了历史的十字路口，别让你们这两个千年以来所做的一切白费。”西格尔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只是最后嘱咐了一句，随后退到一旁。

　　表演已经开始了，他的手搭在了腰间的电浆手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