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九二章 哈迪斯不会倒下

　　从主大陆回来之后，经历了种种事情的亚瑞克如今变得有些“魔怔”。他每天仅有的几个小时的睡眠，都被焚毁的暴风巢都，坍塌的火山巢都所覆盖。

　　每天晚上，他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碎骨者那令人恶心的笑声。

　　那是他的梦魇，那是他的宿敌，那是他的使命。亚瑞克知道，除非自己亲眼看到那头恶心的怪兽死亡，否则他的良心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当他回到哈迪斯巢都之后，亚瑞克就在不断地加强着巢都的防御力量。就像布伦肯上校说的那样，无论是钢铁军团，还是他个人，都不会接受第三次失败。

　　在得知西格尔将冯·斯特拉布控制在手中之后，亚瑞克的内心松了一口气。至少阿米吉多顿最大的内忧已经被解决了，接下来他所要面对的应该都是外患。

　　理论上是这样的……

　　哪怕是被派到哈迪斯配合亚瑞克的德赛将军也认为这名政委有些神经质了，亚瑞克在这段时间甚至亲自前往底巢将哈迪斯的黑帮们动员了出来。

　　虽然卡里西斯星区的帝国卫队也没有完全摆脱从底巢的黑帮成员拉壮丁的模式，比如炮铜城的帮派枪手一直是帝国卫队、贵族安保和刺客组织的抢手货；但无论是哪个军官，都更喜欢现在卡里西斯星区的卫队征召模式。

　　从各星球征召兵员，在专门的空间站和星球进行统一的训练，以保证每一名士兵都得到充足的训练。

　　在用惯了这样的部队之后，这些将军对于底巢黑帮的临时征召部队在战场上能做到的功绩就很不看好了。

　　不过德赛并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他只是客观地评价这支由几个巢都黑帮组成的民兵部队：“我很难想象这些部队在面对兽人军队的时候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就算给这些人配齐了装备，作为指挥官他也不敢把这些人单独地放在某个防守要点上。

　　亚瑞克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我并没有打算让他们跑到城墙上与兽人厮杀，将军。”

　　“那么您征召这些人就是出于战术或者战略的考量呢？我愿意听听政委您的看法。”德赛反问着亚瑞克的打算。

　　“哈迪斯巢都在阿米吉多顿是一座小型巢都。可哪怕是这样的巢都，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无比巨大。就算我是哈迪斯人，我也不确定哈迪斯巢都内部的各种间隙、隧道等等东西。我们需要这些人提供的情报网络与帮助。”

　　“而且他们在巷战中同样可以发挥作用，袭扰、迟滞兽人的进攻节奏还是能做到的。”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兰纳中士带着重要的情报插入了二人的谈话。

　　“报告，发现一支大规模的兽人部队正在靠近。”

　　——

　　当消息被地狱巢都方面确认过之后，哈迪斯巢都的领导层此时严肃不已，一支突然抵达在巢都外围的兽人军队对于还没有完成防御部署的巢都威胁很大。

　　德赛将军加强了正面对帝国的防线，而亚瑞克政委也在尝试着鼓舞士气。

　　亚瑞克看着在巢都外面的蛇咬氏族的部队，伴随着兽人部队的靠近，他也看清楚了兽人部队的中间混杂着史古格巨兽。

　　蛇咬氏族的兽人们利用巨兽本身和背上的炮台来对哈迪斯巢都发起攻击，兽人的“炮弹”乱七八糟地落在了巢都的各个位置，毫无章法可言。

　　然而亚瑞克则是准备利用巢都的烈士教堂去鼓舞哈迪斯巢都军民的士气，理论上来说，哈迪斯巢都的居民都藏在教堂后面的人防工程当中。

　　只是当亚瑞克推开教堂的大门时，他并没有看到排着队等待着进入地下工程的情况。但亚瑞克看到了一伙属于巢都总督马蒂亚斯·特里顿的保镖。

　　亚瑞克走到了教堂的中央，在这里，亚瑞克找到了“哈迪斯的总督”。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巢都总督的保镖都坐在帝国教堂的后面。

　　马蒂亚斯·特里顿跪在祭坛前，双手交叉成天鹰状，而向在祭坛上面巨大的人形骷髅祈祷。当亚瑞克和巢都总督站在一起的时候，总督早些时候会面时的软弱傲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动物般的恐惧。总督是一名软弱的人，在注意到对方的情况之后，亚瑞克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亚瑞克低声询问着对方。

　　特里顿总督舔了舔嘴唇，然后对亚瑞克说道：“我没有下去。让我来告诉你关于星球的真相。”

　　遗憾的是，到这个时候，亚瑞克并不想和总督寒暄太多没有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做到，但你在这里做什么？”

　　“寻求启示。”

　　“那么你的职责之路被揭示了吗？”

　　“是的……”特里顿总督看起来很渴望实现他的职责之路，“我在判断在远离即时危险的地方是否能更好地服务于我的子民。”

　　“不会。”亚瑞克对总督说道，对方是指自己并不像藏在地下室吗？

　　“没错，不会！”总督的眼睛一亮，不断地点头，“我认为最好的服务手段是消除危险。”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正处于战争之中。”

　　“没错！”总督大人笑了，那笑容是不健康的，他的眼睛在绝望中闪烁着狂喜：“我们通过结束战争来消除危险。”

　　亚瑞克的眼皮垂了下来，悠悠地对总督大人说道：“你打算谈判？”

　　“是的！”总督大人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我没想到您能理解我的想法。”

　　亚瑞克对于总督的表现感到恶心，比他之前傲慢的表情还要恶心。

　　“我完全理解。”亚瑞克说道，用着平静的语气，试图让总督大人向自己敞开心扉，同时反省自己，相较于冯·斯特拉布，他架空巢都总督太过容易了，以至于对方在这个时候选择给他来上一刀。

　　“谈判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还没开始，我刚刚才想通这一点。”

　　“所以你还没有派出使者。”

　　“没有。”

　　“有预备的人选吗？”亚瑞克问道。

　　“有的，我的保镖。”

　　亚瑞克点了点头，他对巢都总督说道：“我明白了，跟我来。”

　　巢都总督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当然，跟我来。”

　　亚瑞克走到保镖的队伍当中，叫出了被选为使者的保镖，他们一同穿过了教堂，来到广场上。他对巢都总督说道：“看到这些市民了吗？召集他们，将你的计划告诉给他们。”

　　“哈迪斯的市民们！”特里顿总督开始对市民们发表演讲：“我将免除你们战争的恐怖和围城的苦难，我将与兽人谈判。”

　　他等待着，他期待着欢呼。然而事实却相反，平民们焦虑地窃窃私语，军团成员保持沉默。那些来自卡里西斯星区的士兵们露出了微妙的表情，面露嘲讽。

　　尽管一切还没有发生，但那些表情让亚瑞克感到羞耻。

　　“我……”总督还想继续他的演讲。

　　“够了！”亚瑞克中断了这荒唐的闹剧，他直接拔出爆弹手枪，“马蒂亚斯·特里顿！”

　　亚瑞克的声音在广场上与下方的街道处回响，“你承认自己的叛国行为。此时你已经不配领导哈迪斯巢都！也不配得到怜悯！”

　　“呯”亚瑞克直接扣动了扳机，随后扣动了第二枪，将计划作为使者的保镖也打死。

　　他站在两具尸体旁，对在场的哈迪斯人说道：“我是塞巴斯蒂安·亚瑞克，帝国的政委，既然我对这个叛徒实施了最终制裁，现在就轮到我代替他行使职权！”

　　“哈迪斯不会倒下！我以神皇的名义发誓！我同样呼吁你们与我一同发誓！哈迪斯不会倒下！哈迪斯不会倒下！”

　　亚瑞克重复了几遍，直到广场上所有人都高声呐喊着“哈迪斯不会倒下！”

　　直到这句话响彻整个哈迪斯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