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七九章 噩耗

　　尽管冯·斯特拉布总督坚信兽人不会穿过赤道丛林，但军方高层的有识之士仍在为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进行着准备。布伦肯上校在私密地和其他钢铁军团的团长联络，交流她在主大陆上与绿皮部队战斗的心得，她的理由完全合理，所以冯·斯特拉布和安德克斯将军并不能限制她的行动。

　　而她的行动只持续了一天，布伦肯上校就被冯·斯特拉布再次叫到了他的宫殿，当她抵达那里的时候，她看到了赛罗夫总政委，曼海姆亲王以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塞特诺圣女。

　　这个一直以来不屑于与冯·斯特拉布接触的圣女出现在了对方的宫殿中。她的动力甲上还有着硝烟的气息，塞特诺圣女既不是跟着她与亚瑞克返回地狱巢都，也没有跟着西格尔离开阿米吉多顿主大陆，她带领着火山巢都的居民们进行了最后的抵抗，当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意味着火山巢都已经彻底失陷。

　　而她也带来了绝对的坏消息。

　　“绿皮正在穿越赤道丛林，用火焰和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强行穿越，高大的战争机械正在砍伐丛林，它们在为大规模入侵做着准备。”

　　在场的所有人终于从冯·斯特拉布的脸上看到了恐惧的表情，他不可置信地反驳着圣女的说法：“赤道丛林可以迟缓兽人的进度，它们可能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才能通过。”

　　“事实上，你连三周的时间都不会有。兽人的行进速度异常迅速，恶劣环境和危险生物的挑战激发了他们的热情，当它们抵达次大陆时，我们将面对一支非常强大的军队。”

　　圣女不屑于与其争辩，她返回地狱巢都时拍摄的照片和录像足以证明她的说法，她只是告诉了行星总督最残酷的事实而已。

　　“最晚一周之后，他们就会抵达阿米吉多顿次大陆，但我个人更倾向于……”

　　“三天。”

　　“是这样……”冯·斯特拉布说道：“那么，我明白了。”

　　毫无意义的话，曼海姆亲王想到，这些话是为了争取时间，为了保存面子，为了假装有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来应对这场灾难。

　　“必须采取措施……”冯·斯特拉布说，终于说出了不止两个词的句子。然后他看向曼海姆亲王，他接下来说的话是完整的、清晰的、有着明确意义的，也是疯狂的。

　　……

　　曼海姆亲王行走在铁颅军团集结地的巨大街道上。他已经想不起来冯·斯特拉布是如何命令他的，他的大脑在得到命令之后就被愤怒所覆盖。

　　他知道自己所宣誓忠诚的人是愚蠢的，冯·斯特拉布视战争如同儿戏，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蠢到这个地步。

　　曾经这些命令是给布伦肯上校和她的252团，而如今，轮到他了。

　　铁颅军团将在死亡荒原阻止兽人的推进。

　　没有掩护，没有援军，铁颅军团就这样被派遣到外面与兽人打一场决战。帝皇级泰坦“钢铁之锤”号的阴影笼罩着他们，她肩上大教堂的尖塔指着地狱巢都的核心，仿佛在指责巢都的统治者。

　　布伦肯一路上就没停止过对行星总督的咒骂：“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派遣钢铁军团，他一定是想重蹈主大陆陷落的覆辙。”

　　“他并不认为自己要承担主大陆覆灭的责任。”塞特诺转头看向了布伦肯，告诉她：“主大陆的失败是因为你们的无能和行商浪人的自作主张，而现在，他将他的杀手锏派了出来。”

　　塞特诺摊开双手，示意整个铁颅军团。

　　“他的……伊0（七）芭（〲〄四〛〙）VII事物⑥玥〈——衣”曼海姆口中吐出这个词，语气中充满苦涩。

　　“请原谅，亲王。”塞特诺说道：“这就是他如何看待你我，如何看待阿米吉多顿上的一切，我们每个人都是为了他的利益而存在，威胁他利益的人不配在这颗星球上存活下去。”

　　塞特诺那双冰冷的金色双眸看向远处的地平线：“我们的悲剧在于，我们欠给神皇的债务是真实的，但是却被像冯·斯特拉布这样的人肆意扭曲。”

　　“只有那些能够正确应用我们信仰的人，才会给我们带来救赎。”

　　“福斯特大人怎么样了？”布伦肯听出了塞特诺的弦外之音，她向圣女问道。

　　“我不知道，我回来之后并没有联系上他，或许亚瑞克政委清楚福斯特大人的动向。”

　　“那亲王您的打算是什么？”上校转头询问着曼海姆亲王。

　　“总督已经下达了命令，铁颅军团必须执行。”曼海姆不知道这场战役的结果是什么，但他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泰坦军团这些“人间之神”是专门为了反击帝国之敌的战争机器的，比如古巨圾和刚加特。他有信心率领铁颅军团击败兽人的机械部队，但他们不能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单独作战，屹立在潮水中的礁石终有一天会被海浪磨平。如果兽人的部队数量真的超出了临界点，那些普通的小子们将成为铁颅军团最大的威胁。

　　泰坦禁卫纵然精锐，也架不住小子们用数量堆。

　　这个情况在场的三人都很了解。

　　“这些命令毫无价值，它更是由一个毫无价值的生物下达的。”塞特诺试图劝阻曼海姆的送死行为。

　　“但他是统治者，我不是叛变者。我已宣誓效忠，所以我会遵守。如果我违背誓言，我就是背叛和异端。”

　　“冯·斯特拉布的命令没有合法性，”布伦肯说。

　　“恰恰相反，”塞特诺反驳着上校的说法：“他的命令唯一拥有的就是合法性，问题在于他命令的内容如同渎职，面对这种情况，本来是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的。”

　　“但赛罗夫政委对此似乎没有兴趣。”布伦肯明白了塞特诺的暗示。

　　“即使他愿意做也不行，冯·斯特拉布的个人安保非常严密，除非赛罗夫愿意为此付出生命，但恕我直言，我并没有从这名总政委身上看到担当和责任。”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行商浪人，但他又受限于帝国烦琐的政治环境。”塞特诺叹了口气，行商浪人也在平衡着自己的影响力。

　　他不能既维持着自己庞大的政治力量又同时接受国教的推崇，那会让人联想起过去发生过的灾难。

　　“我会试着说服安德克斯将军，但希望不大。”布伦肯还是打算尽一份力。

　　“我会为你祈祷着成功。”曼海姆亲王看着布伦肯，认真地说道：“我会为我们每个人祈祷着成功。”

　　说完，这名泰坦机长就前往钢铁之锤的右脚处，那里站着操纵辅助官：瓦尔特和达曼。

　　“帝皇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