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二九章 冲突（4K）

　　剑刃彼此交错，阿蒂亚斯同时对抗着埃夫隆和马利克。暗黑天使和午夜领主一正一奇的战斗风格刚好能够彼此互补，这让阿蒂亚斯在战斗中显得非常地被动，好在阿蒂亚斯约定的会面地点并不宽敞，这让对方并不能完全利用人数优势。

　　在场的三人都是近战好手，午夜领主凶残地挥舞着两柄动力剑，每一击都在瞄准阿蒂亚斯的要害。而阿蒂亚斯一边招架着对方的攻势一边瞅准机会反击。

　　蝙蝠们的战斗充满了个人的风格，和他们战斗就像是在和街头巷尾的罪犯战斗，争强斗狠，没有章法，他们当中会出现像赛维塔这样的强者，但更多的只是罪犯和渣滓。

　　大远征时期军团内部的竞争和成长要比战团时期严格与困难得多，能在那个年代闯出名头的角色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阿蒂亚斯给了埃夫隆和马利克很大的压力。他们希望尽快解决这名堕天使，并将目前的情况告知给正在执行任务的奥卡姆，收编行商浪人的计划可能不太现实，他们需要采取更直接的手段，屠杀。

　　阿蒂亚斯用精金剑柄锁住了午夜领主的两柄动力剑，但他只是用肩甲撞在了午夜领主的胸前，用来伪装的涂层被撞坏，露出里面的蝠翼颅骨和交叉骨的标志。

　　阿蒂亚斯抽剑挡住埃夫隆劈来的剑刃，刚刚确实是杀死那名午夜领主的好机会，但那会将自己的要害暴露给另一名堕天使。

　　阿蒂亚斯很轻松地架开了埃夫隆的剑刃，因为对方采用单手持剑的姿势，攻击距离更长，但力道要差很多。因为他的招架，埃夫隆的中门大开。来不及细想，阿蒂亚斯将剑刃对准埃夫隆的胸膛刺入。

　　双方分开。

　　阿蒂亚斯和埃夫隆在军团时期并不熟悉，也没有多深的交情，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曾经是暗黑天使，在卡利班内战期间被卷入了亚空间漩涡。

　　他不清楚行商浪人能否解决这个混沌战帮的问题，但他并不想自己曾经的军团同僚与毁灭之力为伍。

　　所以他决定自己来解决埃夫隆的事情，而不是像西格尔说的那样，利用埃夫隆将暗黑天使们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走。

　　不管他为了生存放弃了多少的东西，他依旧是卡利班的骑士。

　　滴答。

　　鲜血落在地上。

　　阿蒂亚斯腰间被埃夫隆的左手上的遗物武器划开了一道伤口，那是一个比起武器更像是刑具的异形刀刃，看起来像是街头混混手中的蝴蝶刀或者弹簧刀，但能够翻出无数刀刃，刀刃能够转动，也装有分解立场。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伤口，和以往不同，鲜血并没有很快就止住，显然，那柄刀刃被加了料。

　　但埃夫隆也不好过，阿蒂亚斯虽然没有贯穿对方的胸膛，但他成功地斩断了对方的右手，连带着动力剑都掉在了地上。

　　暗黑天使兄弟之间最常用的交流手段就是比试剑术，他们能够从对方的剑刃中读出对方的想法，阿蒂亚斯已经清楚了埃夫隆的答案，他看着埃夫隆说道：“看起来与叛徒为伍让你学会了不少东西。”

　　“用各种手段去获取胜利，这可是基因之父教导我们的啊。”

　　“莱恩还让你不要与叛徒在一起！”

　　“一万年前的内乱也有你的一份！阿蒂亚斯，在这方面你没有资格对我说教！”哪怕断了一只手，埃夫隆依然朝着阿蒂亚斯发起了攻击。

　　动力剑与异形剑刃交错，紧接着都挡住了午夜领主的突刺，腰间的伤口不断地流淌出血液，但阿蒂亚斯浑然不觉，他的剑刃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凌厉，动力甲中的止痛药和医疗药剂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这将支持他继续战斗。

　　“不要妄想我会对你手下留情，阿蒂亚斯，你不是我的兄弟，我一直和我的兄弟在一起。”埃夫隆的异形剑刃与双手剑相比短上很多，但在其不要命的攻击方式下反而让阿蒂亚斯屡屡处于险境。

　　“你已经丢掉了一名骑士的荣誉，站在一名凡人身旁。”埃夫隆嘲弄着阿蒂亚斯的现状，“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看看他们把帝皇的遗产弄成了什么样子！”

　　“正因为我站在了一名凡人的身旁，所以我才仍然是一名骑士！”阿蒂亚斯突然暴起，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挤出更多的鲜血，“我在寻求弥补曾经过错的机会，而你又做了些什么？”

　　“好快？！”午夜领主看着阿蒂亚斯的剑刃只有着一个念头，他架起了双剑试图挡住对方的剑刃。

　　阿蒂亚斯愤怒地一击劈开了午夜领主招架的双剑，剑刃划开了动力甲，但只是重伤对方，并没有将其彻底杀死。

　　马利克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随后轰然倒地。

　　阿蒂亚斯在击倒午夜领主之后，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埃夫隆身上，两名堕天使的对决开始了。

　　“马利克！”埃夫隆朝着重伤倒地的午夜领主喊了一声，随后朝着阿蒂亚斯发动了攻击。

　　“在他们的眼中，你和我一样都是罪人，无论是你我都会被那些窃取了暗黑天使名字的星际战士追捕，承受毫无意义的拷问、折磨、关在地下的监牢中！”

　　“我凭什么不能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反抗这个已经腐朽的帝国！”

　　“直到现在，你还没有丝毫的悔意，埃夫隆！”

　　“你和那些暗黑天使们越来越像了！”

　　“我犯下了错误，那并非罪孽，所以我拒绝暗黑天使将我关入监牢的行动，但我不会拒绝弥补过错的机会。”

　　“而你！埃夫隆！你放任自己与叛徒为伍！以异端的念头去对帝国施展暴行！”阿蒂亚斯每说一句话都对面前的堕天使施加了更加凌厉的攻势。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埃夫隆只能苦苦支撑。

　　终于，阿蒂亚斯的剑刃劈碎了埃夫隆手中的遗物武器，破碎的剑刃碎片散落了一地。

　　这场战斗在埃夫隆和马利克没有第一时间击败阿蒂亚斯的时候就注定了结局，但埃夫隆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的悔意。

　　从大远征时代开始，暗黑天使优秀的外表下埋藏着执拗和偏激，就像在卡利班上，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诉求和想法。

　　你可以杀死我的肉体，毁灭我的灵魂，但我的想法，我的主张，没有丝毫的错误。

　　阿蒂亚斯看懂了埃夫隆的意思，他只是默默地举起剑，给了对方一个痛快的结局。

　　堕天使的无头尸体倒在了这条小巷。

　　而阿蒂亚斯在同样将午夜领主的灵魂从罪孽的身躯中解脱之后，他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巷子的深处，鲜血在他身后留下了痕迹，在止痛药和战斗药剂失去作用之后，来自阿尔法的毒药开始在他的身体内蔓延。

　　“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那些叛徒，那些叛徒……”

　　阿蒂亚斯无力地倒在了马拉卡拜尔的街道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场景，他看见毛茸茸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

　　在第七营地之中，阿尔法的凡人特工们正在为他们的突然袭击做最后的准备，他们开始乔装打扮，准备扮作当地的极端派别对行商浪人的营地发动攻击。

　　在轨道上，“死亡守望”的打击巡洋舰内部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留守的阿尔法和第七之子们开始逐个锁定并分析轨道上的星舰目标。

　　这些人是除名者最后的底牌，他们的目标是抢夺行商浪人的星舰，尽可能地削弱行商浪人的轨道优势，如果计划最终失败，抢一艘星舰也算是不亏。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阿尔法的计划进行，只要等到奥卡姆的命令，他们就会按照领主计划的方案行动。

　　然而计划似乎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偏差。

　　首先是第七之子们联系不上作为突击指挥的两名星际战士，这倒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战帮的成员神出鬼没很正常。

　　其次，舰队方面，行商浪人主动向死亡守望的打击巡洋舰发出消息，表示他们的队长需要的补给已经准备好了。

　　在轨道上的阿尔法惊叹于行商浪人的高效，但他们已经箭在弦上了，所以他们拒绝了行商浪人运输机登船的请求。

　　而行商浪人的工作人员也并不恼火，他们只是表示，你们可以自己派人把物资从王朝的舰船上转移到你们的船上，毕竟王朝的工作还有很多，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不把东西拿走耽误王朝的工作。

　　在轨道上的阿尔法们有些犹豫，理论上来说他们不应该擅自行动，但这是一个登上行商浪人舰船的好机会，阿尔法们根本抵抗不了随手埋钉子的诱惑。

　　他们最终同意了行商浪人方面的要求，阿尔法们让轨道上的第七之子特工们进行伪装，准备借着双方货物运输的机会，渗透到对方的船上。

　　在速子号铸造舰上，化妆的阿尔法特工行走在通道当中，秘密地记下他所发现的一切东西。

　　而在死亡守望的打击巡洋舰上，一个小巧的身影推开了货箱，它穿着斗篷敏捷地从货箱中跳了出来，腰上挎着一个黑色的，有着暗黑天使剑翼纹章的发射器。

　　阿蒂亚斯和埃夫隆都做出了彼此的选择，并得到了最终结果，尽管这些结果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西格尔为此也留下了些许后手来保证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从大远征到今天，动力甲推出了非常多的型号，不同型号、不同时期、不同批次生产的动力甲，它系统运行时所散发出的电磁信号是不同的。

　　而暗黑天使们几乎把大远征期间所涉及的所有堕天使的盔甲信号全部记录下来，埃夫隆之所以能躲过暗黑天使的追击，就是因为阿尔法们有伪装和改变信号的手段。

　　恰巧的是，西格尔手中正好一套快要废弃的动力甲，他并没有将其混杂在物资当中，只是让某个闲着没事干的贤者设计了一台信号模拟器。

　　这就像是老鼠夹上的奶酪，没有一名暗黑天使会拒绝这种诱惑。

　　不仅仅是西格尔，堕落者们也会利用暗黑天使的这种行事风格来布置陷阱。

　　而此时……

　　死翼的审讯牧师突然从房间中站起身子，他的探测器又一次捕捉到了堕天使的踪迹！那个叛徒终于忍不住了，是这艘船吗？不，并不是，审讯牧师用暗黑天使特制的鸟卜仪探索着信号的来源。

　　信号并非来自于行商浪人的舰队中，而是在那艘死亡守望的船上，这是怎么回事？

　　审讯牧师走到舰桥上，急切地询问着军官王朝和死亡守望做了什么。

　　“刚刚死亡守望派人来带走了他们所需要的物资，非常地多，我们本想帮他们送到船上，但他们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是的，这就对了，一切都合理了。

　　那名堕天使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藏身于舰船的阴影中，但不可饶恕者的压力不断地促使他寻找逃走的机会。

　　这艘死亡守望舰船就是他最好的机会，他藏身于物资当中，成功地从不可饶恕者的手掌中逃脱。

　　但你低估了不可饶恕者的决心！堕天使！

　　审讯牧师急匆匆地找到死翼大导师贝利亚。

　　“怎么了，牧师？”

　　“发现那个家伙了！”

　　贝利亚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审讯牧师指的是他们准备抓捕的那个“莫须有”的堕天使。大导师也很惊讶这名堕天使居然真的存在。

　　他立刻站起身，周围的死翼骑士们也跟着大导师的动作凑了上来。

　　“在哪里？”

　　“借助着行商浪人与死亡守望交易的机会，他已经跑到了死亡守望的船上！”

　　“返回战斗驳船，和死亡守望的舰船取得联系，我们要求登舰会面。”

　　暗黑天使们迅速地从行商浪人的船上返回到自己的战斗驳船上，并拦在了死亡守望的打击巡洋舰前。

　　“对方拒绝了我们的登舰请求，并表示我们的请求非常地无理和不可理喻。”

　　在场的死翼连队高层面面相觑。

　　“行商浪人那边怎么办？”死翼冠军出声问道。对于堕天使，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是他们的行动也要顾及一下影响。

　　灭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个规模的舰队，死翼只能说有胜利的可能，所以他们要限制行动的规模，避免行商浪人插手其中。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把行商浪人的部队隔绝出去！”

　　贝利亚带着死翼们迅速地登上了鲨鱼突击艇。

　　“发送全频广播！我们发现死亡守望的星舰上暗藏异端！现在，以莱恩的名义，我们要求登舰检查！”

　　随着广播的声音落下，死翼的突击艇朝着打击巡洋舰疾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