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五章 罚

　　910年，太阳系，神圣泰拉。

　　福斯特王朝的舰队停在了环绕泰拉的轨道泊地上。西格尔已经登上了神圣泰拉的地表，他将作为巴达布战争的亲历者旁观对螳螂勇士、恸哭者和处刑者三个战团的审判。

　　西格尔和艾丽妮审判官坐在房间后面，在他们的周围，坐着的是要求列席的各部门代表。受审的阿斯塔特站在房间中央，他们并没有像犯人一样被解除盔甲，带上枷锁，只是被解除了武装并要求将头盔摘下来，受审的几个阿斯塔特的代表冷漠地对待着他们前方法庭的询问。

　　这是由内政部、海军、审判庭、法务部、修女、以及阿斯塔特修会代表组成的联合法庭，他们将对巴达布战争的另一方进行审判。

　　在法庭外，审判庭曾经打算通过自身的政治影响力将整个案件纳入到他们的管辖当中，但这种行为遭到了其他帝国部门的联合抵制。

　　帝国内部的政治平衡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只要不是审判庭的秘密判决，西格尔就能保证受审的战团能得到“公正”的判决。

　　星空之爪（被俘者）、螳螂勇士、恸哭者、处刑者，这四个战团既是给所有阿斯塔特战团的“例子”也是一面“镜子”。

　　这个联合法庭要表现出泰拉议会的权威统治，又要保证其他的战团不会因为他们的遭遇而感到“物伤其类”。审判人员尽可能地听取、收集足够多的证据，以保证判罚的公正。

　　包括参加巴达布战争的几个主要战团也出席了最终审判，并在最终宣判前进行了发言。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无疑是火蜥蜴连长米山的证词。他并没有为处刑者们犯下的罪行开脱，而是用慷慨激昂的发言陈述了处刑者战团参战的动机是为了维护自身以及阿斯塔特战团的荣誉。他们并非休伦的帮凶，而是被欺骗者，而是受害者，他们在这场战争中的所作所为是一场赤裸裸的悲剧。

　　“米山连长打破了我对火蜥蜴战团的偏见。”西格尔悄声地对身旁的审判官说道：“我一直以为火蜥蜴的修士都不善言辞。”

　　“你觉得法官们会因为米山连长的证词而从轻处罚吗？”艾丽妮看着西格尔，行商浪人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很正常。不过她认为自己已经成长了不少，但对方看起来还是有许多秘密可以挖掘。

　　“不太可能，咆哮狮鹫战团虽然没有出席这场审判，但他们也要考虑咆哮狮鹫方面的想法。况且休伦现在生死不明，高领主们对于几个从属战团的判罚肯定要更加严格一些。”

　　“……所以你真的打算带他们去打达洛瓦战役？”两人轻声交谈着。

　　“具体的情况肯定还要看一看，但大概率如此。”西格尔对于达洛瓦战役很重视，相比于以往主动或者被动地参与到混沌方面的棋局中，达洛瓦战役是他主动对混沌方面发起进攻。

　　会是谁坐在自己的棋盘对面呢？

　　——

　　又经过了半个月的审理、听证，联合法庭终于代表高领主议会给巴达布战争的背叛者确定了刑罚。螳螂勇士战团因为自己投的早而且在战争中确实作出了相应的贡献，他们并不会被没收自己的母星与资产，但他们需要为自己曾经的过失进行长达二十年的赎罪远征。

　　至于这二十年的赎罪远征是与螳螂勇士自身宣布的五十年期限进行累计还是叠加在一起，联合法庭的法官们没有说。但考虑到阿斯塔特战团的普遍都比较“要脸”，估计螳螂勇士会自觉地进行长达七十年的赎罪远征。

　　不过等到后面五十年的时候大伙还当不当真就另说了。

　　阿斯塔特们大多死板，但行商浪人就很灵活了。

　　而恸哭者战团和处刑者战团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被认为都犯有违背阿斯塔特圣典及其所代表的与帝皇的古老盟约的罪行，并认为他们的意志不够坚定。至于这是不是这些战团基因种子中的缺陷，高领主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这些战团需要长时间的战争考验来重新证明自己。

　　两个战团被判决进行长达一个世纪的赎罪远征。处刑者战团的资产被交给火蜥蜴战团和处刑者战团的子团管理，而恸哭者战团的资产已经作为战利品分给了参战的一系列阿斯塔特战团（米诺陶和噬人鲨：嗝），他们整团四百多名战斗修士只能乘坐着一艘孤零零的打击巡洋舰进行远征。

　　恸哭者们将自己带入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处境，一个不小心，这个战团就会被灭得干干净净。

　　而最后的重中之重，就是对那些联军俘虏的星空之爪战团的修士的判决。他们犯下了拿起武器反对帝国和帝皇的罪行，并欺骗他们的兄弟也这样做。最终，星界之爪被判定为最邪恶的叛徒，法官们宣布他们被逐出阿斯塔特修会。

　　作为惩罚，所有被帝国羁押的星界之爪都被蒙上眼睛，戴上镣铐，然后被处以剑刑；星空之爪的所有荣誉、历史都被封存，消除。

　　由于鲁夫特·休伦最终失踪，帝国并没有宣布他的死亡信息，只是对外公布星空之爪的叛乱被彻底镇压。而巴达布战争之后，大漩涡周边地区防御空白需要新的部队来填补。

　　螳螂勇士还需要完成自己的赎罪远征，星空幻影实力受损。

　　经过高领主议会研究之后决定，将尖锐战士、新星军团（注意区分）、绯红执政官以及维护者战团调往大漩涡周边驻扎，代替原本的大漩涡守护者，对大漩涡地区进行防御。

　　至此，折腾了数年的巴达布战争，这场自大叛乱以来的最大规模的星际战士内战，被彻底平定了。帝国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高领主们继续通过在无数文件上进行签名来维持帝国的运作……

　　和曾经一样，帝国这辆列车，继续轰隆隆地沿着下坡行驶。

　　……

　　大漩涡内部。

　　鲁夫特·休伦驾驶着他的打击巡洋舰，率领着完整的三百名星空之爪老兵对一个混沌掠夺者海盗据点发起了攻击，并轻松地占领了那里。这些凡人海盗沦为了战团的仆从和奴隶。

　　巴达布的暴君并没有死亡，他甚至没有受伤。

　　仅仅两个月，休伦就在大漩涡之中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

　　暴君的统治改到了大漩涡地区，休伦看着自己掌握的地盘，哪怕是混沌星际战士也会因为他的武力而屈服于他。他的身边很快聚集起一支新的队伍，无论是信仰四神、混沌无分还是什么都不信，只要能够为他所有，就都能加入他的队伍。

　　他现在称呼自己为红海盗，再也没有人能够掣肘他统一大漩涡地区了。

　　休伦开始努力地完成他的梦想。但这只是前奏，休伦看着星图上的巴达布地区。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他都是巴达布的暴君。

　　他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