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七章 交流(2)
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 佚名 · 2,529 字
或许是出身基层的关系,传教士阿兹德·赫斯克的言行举止更加地直接。当尊者卡尔询问着两人关于这场仪式的看法时,赫斯克的回答更加地直接和激进。
“肆无忌惮地亵渎,足以媲美恐怖统治时期最糟糕的放荡行为。”这名传教士毫不留情地表达了自己对这场仪式的不满,“我对于您的忍耐力和决断力表示钦佩,以您的声望和地位,不应该与这些亵渎者为伍。”
“我为了让马尔菲回归到国教正统做了许多事情,利益交换、牺牲、妥协都有。”卡尔倒是没有在意对方的冒犯:“相比之下,洛伦斯主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虽然我也不喜欢他,他主张国教更多地去参与世俗政治的立场太过激进。”
与其说解释自己的行为,卡尔不如说借着这个机会去教导赫斯克。
“赫斯克,我相信你将来会成就一番事业,但有的时候强硬不能解决所有事情。当然,我不是叫你与其他人和光同尘,我是说,在坚持自己信条的同时,要找一个更为合理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你的名声,你的资历,已经可以担任一颗星球的主教,我也向你发出过邀请,希望你能前往其他的巢都世界担任主教。但你拒绝了,你告诉我说,你要解决马尔菲的信仰问题。我支持你的决定,可你也要明白,马尔菲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这颗星球已经腐败到了深处。如果你能解决马尔菲的国教问题,我想枢机议会中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卡尔勉励了几句传教士,在传教士离开之后,这名老人才开始全心全意地与西格尔交谈。
“圣地和扩区国教的事情,你做得很漂亮。尤其是将扩区国教整合在一起的决定。”卡尔对西格尔说道:“传教士在传播帝皇荣光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在教义中加入自己个人的色彩。”
“这并不是好事,不同的传教士之间风格迥异,追随他们的信徒不可避免地会与其他派别产生一定的隔阂,这就是分裂、对抗产生的源头。”
“看到那名教士了吗?”卡尔向西格尔指出了一名主教。
对方看起来是一位文雅、学者型的中年人,带着微笑和宽容、慈父般的态度应付着宴会上的交际。
但西格尔察觉到了,他与在场其他神职人员之间的一些敌意,一种隐藏在层层正式礼仪和尊重背后的敌意。
卡尔对西格尔解释说:“这位是大忏悔者尤塔罗斯来自塔苏斯巢都,是代表塔苏斯教会来竞争主教职位的,是伊格纳托大主教的人。我不愿意插手国教的政治活动,但有些时候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我明白。”卡利西斯星区的枢机议会饱受主教之间竞争的痛苦,伊格纳托大主教与格雷戈里红衣主教之间的分庭抗礼,导致国教没有足够的力量处理叛教逆徒等内部异端问题。
尤其是随着光明会作为国教正统,如今已经抛弃了他们所提倡忏悔与节约的宗旨,变得和曾经的帝皇救世派一样的奢侈。
这让叛教逆徒非常容易混进国教的组织当中。
如今国教内部的争执已经波及了自己的老师,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好是坏。
“我也曾考虑过完全倒向其中一边,可无论是伊格纳托还是格雷戈里都有自己的问题。我所能做的,只有维持现状。”
“枢机议会已经为哪位红衣主教负责扩区教会的事情争论了很长时间,伊格纳托、格雷戈里、福蒂斯,每个有关的主教都想分上一杯羹。”
“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你恐怕除了源源不断地朝圣者之外,拿不到什么更实际的奖励了。但不论是哪位红衣主教负责扩区的宗教事务,你都不必担心你与国教的关系。那些华而不实的称号在平时没什么用,但如果星区国教内部有人想对付你,它们是很好的护身符。”
连续不断地与人交流,卡尔明显有些疲倦了,他对保护自己安全的战斗修女说:“维斯派西亚,送我到偏殿去休息一会。”
——
随着卡尔的离开,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地放肆起来。
一些好斗的宾客开始在宴会上寻找着可以“决斗”的对象,一些甚至已经完成了决斗的准备工作,双方拿着激光手枪背靠背向前走出八步,随后转身射击。
失败者则被抬下去接受治疗或者直接找个墓地埋了。
一名宾客正在和一群衣着暴露舞女争论,原因是这些舞女根据对“马尔菲地区疯狂文化”的准确描述,表演了一种略带猥亵被称为戴纳特的舞蹈(类似于康康舞)。
阿兹德·赫斯克传教士与尤金·科琳很快加入了这场讨论。
赫斯克表示这里是神皇的殿堂,这样亵渎的舞蹈不应该在此地表演。但他同时也认为,马尔菲的腐败贵族们也就能欣赏这种舞蹈了。
而尤金出场倒不是因为他有着骑士精神或者是看上了哪个舞女,他单纯地是出来找乐子的。此时的尤金仿佛是一名信仰伊斯塔万派的审判官,疯狂地在人堆里拱火。
最终,扭打在一起的舞女和贵族被教会民兵一同扔出了教堂。
在这段时间,西格尔和蕾缪乐一同在大厅中闲逛,随意地与人攀谈。
宴会目前看起来还算正常,教会民兵在周围维持着秩序,阿莱夫的城市里有着完备的武装力量。
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
西格尔和蕾缪乐只是习惯性地从旁人口中搜集一些信息。
比如参加这场宴会的除了贝拉斯科家族的摄政王以外,马尔菲的马肯家族也收到了仪式的邀请。
这个家族与贝拉斯科家族矛盾重重,在推举担任主教的人选上也完全不同。他们被邀请来到这里,完全是贝拉斯科想要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胜利。
不得不说马尔菲人在跳脸这方面确实颇有建树。
西格尔一把抓住了有些惊慌失措地撞过来的一位宾客。这是一位中年商人。穿着有些破旧的服饰,装饰着蜡封的羊皮纸卷轴、宗教勋章和信仰丝带,标志着他是一名赦免者,一名向信徒出售宗教用品和手工艺品的卖家。
“小心。”
西格尔和蕾缪乐空闲的那只手都搭在自己的武器上,但很快他们发现对方确实没有威胁。这个叫作赫尔·莫拉克的商人被吓坏了。
他滔滔不绝地对西格尔说着前后不着边际的话语,来缓解自己的恐惧,即便如此,他还是会经常神经质地看向天空。
每当有小天使飞过,他都会猛地一激灵。
“害怕小天使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西格尔直接挑明了这件事,而对方叹了一口气,尴尬地笑了笑。
“您说得对,大人,我的生意和阿莱夫与国教息息相关,但我确实对这些东西有些……畏惧。这些在视野盲区飞舞的造物,做的事情除了监视就是盗窃,就在进入教堂的时候,我走错了房间,看到了两个惨白的小天使从天而降,给我吓坏了。然后执事恩索大声咆哮着让我滚出去。该死的,我应该找他理论理论,他不应该那样吼我。”
西格尔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宽慰着这名宾客:“放宽心,先生,要我说,与其去找人理论,不如回到座位上喝上几杯葡萄酒,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好好睡一觉。”
“等到明天仪式结束,你也就不用再理会这些小天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