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信仰

　　“如若绝望，你便是将自己弃绝于暗影之中。相信吧，真诚地信仰人类的帝皇，那么无论你踏上的道路何其黑暗，都将行于他的光芒中。”——圣塞勒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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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战斗修女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塞勒斯汀和西格尔。

　　“所以，有什么吩咐，圣人。”西格尔很不适应这种环境，或者说，他很担心塞勒斯汀的下一句话。

　　最好别是什么预言使命之类的东西，西格尔相信自己是被帝皇所注视的，但梦境的暗示是一回事，被别人通知是另一回事。

　　“西格尔·福斯特？”塞勒斯汀和西格尔确认了一下他的名字。

　　“是的，圣人。”

　　“你似乎有些抗拒？”

　　“可能是我太激动了，也在担心自己能为您的事业贡献出什么。”

　　“不必如此。”塞勒斯汀摇了摇头，她对西格尔说道：“我并不是要求你为我做些什么，我之所以想要见你，是一个意外。”

　　“意外？”西格尔不明白对方的说法。

　　“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说法，但你应该知道，我被国教的牧师和姐妹们视为希望的象征，因为我总会出现在最绝望的战场上。”

　　“是有这个说法，国教的牧师说这是帝皇神力的证明，而同为活圣人的安娜斯也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重生，我的复活当然是帝皇神力的证明。而当我从祂的意志中找到我的任务时，我会穿过亚空间，前往我的目的地。在那种绝望时刻，仍保持对帝皇坚定信仰的人，他们的信仰之火，就是引导我挣脱亚空间束缚的信标。”

　　西格尔清楚塞勒斯汀在亚空间的复活过程，她会在堆满自己尸骸的小山上醒来，将战损的盔甲重新穿好，在这期间，她会失去自己的记忆，直到穿着盔甲战胜蛊惑她的种种邪魔，找到一个小女孩的灵魂，她会恢复自己的记忆，然后向帝皇再度起誓。

　　接着她将再一次代表帝皇的意志出现在最危急的战场上。

　　“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出现一些问题，或者说，意外。”塞勒斯汀对着西格尔露出了笑容，“国教的亿万信徒中，总会有新的塞勒斯汀、萨巴特或者是德鲁斯出现，他们的信仰纯粹而炽热。有的时候他们就在我的目的地上，有的时候他们的信仰之火会和我的目的地混杂在一起，这就需要仔细地分辨。”

　　“在战事没那么危急，或者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我会见一见他们。在战争期间，我会帮助他们成长起来，在我离开之前，我会把后续的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通常来说，这些人会是某个底层的牧师，某个忠贞的将军或者是海军上将。”

　　“但你是个例外，我确实第一次见到一个行商浪人是其中一员。”

　　“我并非对此抱有偏见，但你确实是一个特殊的例子。”

　　“嗯……或许您也可以把我当成是将军或者是海军上将？”如果说西格尔是个虔诚的国教信徒，这话没错，但是他对帝皇的信仰有多热烈，这话也不好说。

　　就像基利曼醒来之后，卡尔加心中的纠结一样。西格尔对帝皇的情感也很复杂，大远征到大叛乱期间一系列的形象和国教经典中神皇伟岸的形象混杂在一起。

　　西格尔相信帝皇是神，或者说类似于神的生物，但信仰……严格来说，西格尔认为自己信仰的是帝皇和人类应该为人类群体牺牲的这件事本身。

　　包括帝皇坐上黄金王座、包括塞勒斯汀从亚空间中复活所承担的苦难，包括德鲁斯在战争中的坚持。

　　在这个宇宙中挣扎并不容易，他希望在帝皇、帝国、人类这个不可能三角中找到一个点。行商浪人的存在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他努力地去做大蛋糕，来满足各方的胃口。

　　尽管他所能辐射的区域只有卡利西斯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喂饱上下，留够自己为未来所需，剩下的交给底层。底层获得的依旧是最少的那部分，但相比于其他人，在西格尔的坚持下，底层至少还有一份。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西格尔。”塞勒斯汀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我也没有看透你心中所想的能力。”

　　“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和其他的狂信徒并不一样。”

　　“我们信仰帝皇，而祂也注视着我们，但他不会时时刻刻庇佑着我们”塞勒斯汀看着西格尔的眼睛，说道：“这就需要我们在这个昏暗的宇宙中互相伸手帮助，从安洁莉娅的身上，我觉得你很好地践行了这一点。”

　　“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在这个时代，兼顾狂热与理性并不容易。”塞勒斯汀继续说道：“我觉得应该给予你一些鼓励，但又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太大的压力。”

　　“您的恩宠确实让我受宠若惊，”西格尔终于选择正面回应了塞勒斯汀的疑问，“我所做的，只是我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未来究竟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只有帝皇才知道了。”

　　“相信他，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塞勒斯汀勉励了西格尔一句，接着话题回到了那些战斗修女身上，“那些追随你的战斗修女，你不需要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只是她们需要一场历练，来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如果您需要，福斯特王朝的能力也可以为您的责任服务。”

　　“并不，西格尔，我不会委托给你任何的事情，就像我说的，这只是个简单的会面，虽然他们总会把这件事叫作朝圣。”

　　“不过这样也好，我相信你会利用好这次机会的。”

　　“记住，他的目光注视着我们。”

　　“铭记在心。”西格尔再次向塞勒斯汀行了一个天鹰礼，“如果您没有其他的吩咐，请允许我告退。”

　　“并没有，这次会面已经结束了，当然，如果你想和我继续聊一聊，我也不介意。”塞勒斯汀摆出了一副有些苦恼的表情，“毕竟……和你的交谈也是难得的放松，有的时候姐妹们对我的狂热信仰会让我有些苦恼，明明我之前也是她们的一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