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三章 命运与先知

　　“从海盗那里传回来的消息。”通过灵族通讯器，先知赛雷农的耳边传来了寻路者阿瑟隆的声音，“至高天的灵能风暴正在重新聚集，你是先知，你不需要那些仪器也可以看到亚空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预言……呵……我们再次被命运的蛛网玩弄于股掌之间。”阿瑟隆的语气里似乎有些遗憾，也似乎有些嘲笑，总之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而且我们也弄清楚了，毁掉那些处女世界的肯定不是人类，他们没那么可怕。”

　　“闭嘴，阿瑟隆。我很清楚亚空间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有挽救一切的机会。”但事实上，赛维农看着至高天上翻涌的风暴，他很清楚，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所谓菲奥纳德星系预言完整的内容是什么，这颗星球是在这段时间摆脱亚空间风暴的束缚，这件事情没错。

　　但预言从来没说过亚空间风暴不会回来，重新聚集的亚空间风暴很快就会和之前一样，将菲奥纳德重新封锁。

　　“舰队拖延不了多久，他们必须在亚空间风暴闭合之间沿着网道离开。在亚空间风暴之中我们的舰船甚至不如人类的舰船坚固，黑暗王子顷刻间就会毁掉一切。”

　　“让这群人类走。我们也走。我们会找到那些前哨站和处女世界消失的原因，你我都弄清楚了，之前那些处女世界不是人类毁掉的，别给阿苏焉之子们增加更多的敌人了。”

　　“我不会离开，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我们等待了数千年，这个世界比其他的任何处女世界都要宝贵。”

　　“那就再等待数千年，赛维农，我们不是那些短命的猴子，方舟上熬过数万年岁月的灵族大有人在，先知埃拉阿什贝尔也会帮助我们，她是个好的领袖，还记得她那蓝宝石颜色的双眼吗？”

　　“她已经失去了那双眼睛。”

　　“但她曾经拥有过，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赛雷农，我们还有机会解决在扩区之中的威胁，比人类恐怖的多的威胁，别让愤怒冲昏了你的头脑。”

　　“现在，放这群人类走，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不，阿瑟隆，你带着你的游侠兄弟离开，同时让暮光之剑们也离开，人类会离开这个星球，只要他们可以完成接下来的挑战。”

　　“你什么意思？”阿瑟隆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很多先知都曾经预言过自己的死亡，赛雷农先知也曾经尝试过。但他并不认为两个预言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只是当他今天看到菲奥纳德星系外重新激荡起汹涌的亚空间风暴的时候，他冥冥之中感觉关于自己死亡的预言同样要被兑现了。

　　“预言曾经无数次玩弄我们，但我们始终相信命运的经线终有归途，而我已经看到了自身命运的尽头。”

　　“伊芙琳在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赛雷农关闭了自己头盔上的通讯器，也不再看着天空，转头看向西格尔几人，他简单地用歌咏之矛支撑着身体，长袍在凌风吹拂下发出猎猎声。

　　“你好，人类。”低哥特语从他的口中带着一种优美奇妙的韵律传了出来，只是话语并不友善，“我很赞赏你们的见识与魄力，的确，击败我就能解除你们的困境。只是……你们挑战了一个你们赢不了的对手，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死亡了吗？”

　　“赛维农，够了，这场战斗毫无意义。现在停止你的屠杀行为，我们会立刻撤离这个星系。”西格尔拔出已经完成注射的针筒，抽刀指向对方，“你们会拿回你们的星球。”

　　“意义？银河之中什么时候在乎过我们的意义。”先知赛维农看着西格尔，他的灵魂之火被金色的羽毛笼罩着，“你们不会明白菲奥纳德对于我族的意义。”

　　“你们以为这里和其他的处女世界一样，只是我们的祖先为了拓展生存空间所做的备选？不，人类，你们根本不清楚菲奥纳德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颗星球的世界之魂将亚空间的恐怖造物隔绝在星系之外，即使是最为恐怖的灾难也没有让星球本身堕入黑暗，而我们为了这颗星球形成放弃了太多太多。”

　　“堕落的灵魂在先祖的庇护下会被治愈，而且这里……你脚下的位置，是伊芙琳的神龛所在地，这是她在科勒尔之外的唯一神龛，你们亵渎这里的行为不会被原谅。”

　　“很遗憾，人类，杀了我，你们就能离开，否则，这里就是你们命运的终结。”先知赛维农说完便挥舞着歌咏之矛将其架在身后。

　　锵。

　　斯卡蒂从半空中跳下来，她没有利用重力伞缓解太多的冲击力，那样会失去袭击的突然性，巨大的力道将脚下的灵骨材料踩出裂纹，漆黑追猎者甲壳甲扭曲了周围的光线，拉斯大剑狠狠地劈向先知的后背。

　　歌咏之矛轻松地架住了深海猎人的劈砍，灵族先知在战斗中也能维持着身上的巫火立场。

　　“蕾缪乐，掩护我们。”面对带有巫火立场的灵族先知，实弹、激光枪、爆弹都差不多，反正都打不穿，不过自动枪更高的射速可以干扰灵族先知的注意力。

　　西格尔接住被灵能先知轻巧地闪展腾挪甩过来斯卡蒂，另一把歌咏之矛奔着先知的心窝而去，灵骨的枪杆拨开赫尔艾斯的攻击，随后两把歌咏之矛的矛尖交叉在一起。

　　先知扭转着自己的身体，西格尔的刀尖从他的身侧划过，西格尔侧过身，军刀换手，左手分解立场闪烁，直奔着先知的战争面具而去。

　　而对方则用歌咏之矛的尾刃尝试斩断西格尔的机械手臂，西格尔不得不抓住对方的枪杆，尝试控制住这名先知。

　　“亚空间风暴随时都可能重新回到这颗星球，你不会看不到。你在亚空间之中可比我们显眼多了。想活命就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西格尔忍受着巫火力场的灼烧，全力压制着先知。

　　“那又怎么样？你会放过亵渎帝皇的对手吗？”

　　“……”

　　西格尔眯着眼睛看着对方，他有些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了。

　　赛雷农退后几步，从战团中脱身出来，而还没等他激发灵能，斯卡蒂拖着大剑从侧面切入战场。

　　三个人在蕾缪乐的掩护下不停地对灵族先知进行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