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五章 玻璃城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西格尔他们来到了巨大的玻璃城下，西格尔看着这些玻璃建筑构成的城市，这里的建筑和埃加利亚的建筑相比至少看起来更像是人类的建筑。

　　不管怎么说，在祭祀王的统治下，瓦波利乌斯上至少有着基本的秩序。只有这样，这些人才能建立起如此庞大恢弘的玻璃建筑群。

　　西格尔抬头更近距离地观看着当地的特色建筑，玻璃幕墙和铜组成的高大建筑向外反射着毒辣的阳光。

　　这个城市的防御体系颇具有瓦波利乌斯当地特色，西格尔将自己的鸟卜仪的探测模式进行调整。在非指定的路线下，城墙外部的温度达到了异常的高温，过量的热辐射可以杀死进攻人员。

　　西格尔跟随商队走进了这座巨大的玻璃都市中，不同于外部的干燥炎热，在进入城市的一瞬间，他们就感受到一股凉爽湿润的清风拂过了众人的脸颊。

　　拉恩丹城市里面看起来格外地繁荣，商贩在集市上兜售着各种商品，居民在挑选自己所需的物品，一些穿着比较破烂的市民在从集市中收集那些被遗弃的垃圾，并转运到特定的地点。城市卫兵穿着一身玻璃材质的盔甲，拿着当地特色的、充满仪式性的奇特武器守卫着城市里面基本的秩序。

　　从市场的货物中，西格尔可以发现瓦波利乌斯的生活的诸多细节，当地的主食是某种沙漠特化大麦，经过研磨之后加工成各种当地特色的食品。肉食主要由小型蜥蜴和当地的鸟类提供，偶尔能看到一些穆卡利肉作为商品出售。

　　穆卡利作为主要的畜力，每一只穆卡利的交易对于当地人来说都属于大额开支，这些穆卡利大多死于意外，由于资源匮乏，这些生物死后将作为食物食用，骨头会被加工成各种装饰品。

　　在城市“天花板”的下方，大量的铜制管道将城市所需的用水运输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远处，土泥建造的运河将水资源输送到城市周边的农田和小型牧场当中，通过这种方式，整座城市可以勉强维持正常的运作。

　　商队的出现吸引到非常多市民的目光，人们好奇地打量着商队中的货物，却忽略了混杂在他们当中福斯特王朝的成员。

　　尤其是他们身上的装备和盔甲与瓦波利乌斯当地装备有着明显的差别，这让他们在其中格外地扎眼的情况下，市民们对他们的存在有着不太正常的忽视。

　　蕾缪乐看着注视着周围的城市居民，他们的目光冷漠，由于这颗星球没有纳入到帝国的统治，这种目光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这样就很奇怪了。

　　帝国恐怕都做不到让他的子民意见如此统一地对待异形，哪怕是在一个小小的城市中也是如此，那也隐藏在暗处中意见不统一者时刻都存在。

　　“西格尔阁下，我的商队要前往固定地点去交接货物，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同行？等到我完成交易之后，就为朋友你寻找一个可以前往山脉之中的向导。”柯莱欧司邀请西格尔到商队的驻地坐坐，不过西格尔选择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不了，柯莱欧司，我还需要在这座城市里看看。”西格尔可以看出来对方似乎有一些小秘密在身上，这很正常，在不了解瓦波利乌斯当地的情况之前，西格尔还是决定不要和其中一些人走得太近。

　　“好吧，我还是会为你寻找向导，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到玻璃城的商队驻地去找我。如果你本人也打算寻找向导的话，你可以从‘拾荒者’中寻找，当城市缺乏资源的时候，这些人会被派往城外，一方面减轻城市的压力，另一方面为城市带来新的物资收入。”

　　柯莱欧司也没有强求，他在嘱咐完西格尔之后便带领商队离开，留下了福斯特王朝队伍独自在着城市广场上。

　　随着商队的离开，西格尔突然发现自己的队伍在城市中格外的显眼。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里的人对于福斯特王朝队伍的存在有着一种不正常的漠视。

　　存在漠视这种目光并不奇怪，但是如此统一的态度就足以让西格尔提起警惕，甚至于他对之前柯莱欧司之前的表现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城镇的卫兵的目光有些许不同，可也只是戒备地看着福斯特王朝的存在。西格尔带着王朝的队伍继续在城镇中前进。

　　越过了城门附近的集市，他们来到了类似于城市内部工厂的环境，西格尔皱着眉头观察着维持整个城市物资消耗的加工厂，这些加工厂被布置在城市内部人工开掘的深坑和洞穴中，用来生产玻璃和黄铜，一些小型的坑洞也会加工织物、石头以及骨头。

　　西格尔看着一名工人的身体，他的身子上由于高强度的劳作已经出现了很多伤口，但他依然坚持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不知疲倦地继续劳作。

　　这种状态很有趣，西格尔看着他们狂热的工作状态，在这个宇宙，他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的工人，但那大多是国教的工程或者是国教的资产中才能看见，即使福斯特王朝手下的工人也达不到那些国教狂热者的工作状态。

　　那种毫无回报，极度奉献的状态。

　　在这种资源匮乏的世界，工人们有着这样的工作状态，这很难得，也同样地可疑……

　　沿着那种脱胎于低哥特语的地标，他们在即将抵达城市中心，那口由祭祀王召唤的深井之前，一名穿着点缀华丽饰品的布袍的当地人走到了西格尔身前。

　　“你们就是今天抵达拉恩丹的外来者了？”尽管用的是疑问句，但这名当地人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我是祭祀王安塞的仆人，你们可以跟我来，我主会接待你们这些人。”

　　说完，他并没有等待西格尔回话，便转身领路，仿佛与西格尔多说一句都会引起某些严重的诅咒。

　　“西格尔？”蕾缪乐轻声提醒了西格尔一句，“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也是。”西格尔看着周围的王朝成员，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觉得奇怪，但就此离开并非行商浪人的作风，西格尔还是跟在了所谓祭祀王的仆人身后，绕过了那口关键的井水，来到了祭祀王庞大的玻璃王宫。

　　王宫是这座城市里面最宏伟壮丽的一座建筑，城市内部虽看不到那些夸张的反光玻璃幕墙，取而代之的是由陶土、铜材建造以及其他玻璃和宝石点缀房间和宫殿。

　　铜似乎是这颗星球上唯一存在的金属，无论是他们的武器还是建筑，都有这种金属的身影。

　　【西格尔，看左边。】从自己的心底，丽兹的声音再次出来。

　　几个衣着和其他市民明显不同的人走了出来，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些巢都贵族家里的纨绔，在物资相对比较贫乏的城市中，他们的画风看起来颇为不同。

　　一个人叫嚷着让仆人做些什么，由于距离稍远没法听清，但仆人的行为很快解答了西格尔的疑惑。

　　仆人们将一个巨大的陶土瓶扶到他们的嘴边，这些人油腻宽大的嘴唇把住瓶口。西格尔看着他们喉咙不断地上下运动，从嘴边淌出的水渍来看，他一口气喝了一升多的水。

　　在这样一颗沙漠星球中，这种行为简直难以想象。

　　【他们就是水之子，他们都是……灵能者。】

　　西格尔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他确实相信丽兹的判断，但他还是看向斯卡蒂做进一步的判断。

　　斯卡蒂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包括在商队中偷听你们说话的那名卫兵，同样是一名灵能者。】

　　【但他们体内的灵能力量……被人为的扭曲和抑制了。】

　　丽兹的发现无疑非常重要，西格尔似乎找到了瓦波利乌斯上秘密的一丝线索。

　　“有趣……”西格尔轻轻嘀咕着一句，跟着祭祀王的仆人走进了当地华丽的王宫。

　　王宫之中有着符合统治阶级特色的奢侈，仆人、妻妾、华丽的丝绸和其他织物、以及大量反映当地文化的艺术品。

　　西格尔评估着当地统治者的财富状态，作为掌控沙漠中水资源的人，他掌控着当地大量的财富。

　　但联想到之前城市中工人的表现，再看着祭祀王极尽豪奢的宫殿……西格尔觉得瓦波利乌斯上面玻璃城内部的统治模式看起来非常地……有趣。

　　国教的建筑和资产虽然同样豪奢，但他们的财富是基于帝国庞大的信众的捐赠，多也好，少也好都是信徒们“主动”捐赠的。

　　无论是从当地居民的表现，还是从祭祀王个人掌控的力量与财富，西格尔意识到如果他拿不到祭祀王的“祝福”，想要从这座城市中获得任何东西都是十分困难的。

　　随着深入宫殿，越来越多的“朝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位拦住了西格尔等人。

　　“欢迎，外来的客人。”他对西格尔说道：“我是这个城市的执法者，你可以叫我维克。”

　　“现在，你们将接受我主安塞的赐福。”

　　说着，一个仆人将装满水的玻璃瓶递到西格尔的面前。

　　“请用。”

　　喝还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