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朱尔

　　西格尔看着为首的那名阿斯塔特修士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可以隐约听到对方动力甲中系统运行的声音，说不定或许是对方的呼吸声。

　　西格尔不确定，他并没有站起来，他严重怀疑目前他的腿部肌肉能否制成他应对这么大的压力。他只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眼神，尽管他不在乎和血骑士这样的变节战团联系，但他敢肯定，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知道圣血天使的“小秘密”现在在场的恐怕一个人都活不了。

　　身穿动力甲的巨人低着头和西格尔对视着，有些失真的声音从他头盔的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你知道我们。”来者是血骑士的战团长朱尔，数百年的年龄让他在战斗的时候看出了面前男人的一点小心思，他也毫不愧疚地从西格尔手中拿走了那份“礼物”。

　　事实上，在抵达之前，整团的阿斯塔特修士都在被血渴折磨。所以当智库接收到传来的星语通讯时，他们便快马加鞭地赶到这里，异族和水手的血液让战团修士们如释重负……

　　因此，他并没有在战斗结束之后离开，反而想要看看这艘船的舰长。

　　西格尔毫不畏惧地和对方对视着：“是的，血骑士们，你是……”

　　“我是血骑士的战团长朱尔，那你也知道我们的事情。”西格尔似乎听见了他的口中的吞咽声，他不留痕迹地将自己右手藏到身后。

　　“你是指你们在耶利哥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游荡的事情？还是指你们被高领主议会列为叛徒的事情？这两件事情我都知道。”

　　“嘭……”巨大的铁拳贴着西格尔脸颊擦过砸在了他的舰长宝座上，靠背大半被巨力所粉碎。

　　整个舰长穹顶顿时剑拔弩张，王朝成员们拿起武器对准了三名阿斯塔特，西格尔不得不将自己的右手再次拿出来，示意王朝成员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不是叛徒……”朱尔低声呵斥道，“我们在践行帝皇的意志。”

　　西格尔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和他谈什么那些死在他手下无辜的人，本质上他们只是看中帝皇和圣吉列斯，他只是尽可能地让自己目光柔和一些，尽可能的理性地看着朱尔。

　　因为这个艹蛋的世界，谁都没得选……

　　“我只是在阐述你们被高领主议会列为‘叛徒’的这个事实。行商浪人游荡在深空当中，我们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的耳朵去听，我们和你们一样在帝国容忍的底线左右徘徊。”

　　“朱尔战团长，即使在我的船上，你同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我，你可以用看待凡人的眼光来俯视我。但我希望你接受我的善意，在虚空中，在帝皇星炬的照耀下，我狂热而有理性地看待这个世界。”

　　“这个冰冷的宇宙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认清帝国真相，然后依然爱它。”

　　“我不清楚你来找我的理由，或许你想杀了我，或许你想把这里的人都带走。但是我自认为对帝皇还有用处，所以我不会接受任何改变我人生轨迹的提议。但是只要你们像这样就好，像你们在耶利哥星区做的那样的就好。不背叛帝皇，我就会向你们伸出手，为你们提供一些凡人的小小帮助。”

　　西格尔向朱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知道血骑士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的，屈服于血渴和黑怒的圣血天使子团的结局注定是悲剧的。但他要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充满说服力，他说的全部都是真心话，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才能说服别人。

　　但西格尔完全不指望朱尔能接受自己的善意，他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把这尊大佛送走。帝皇的肺啊，他真的不想这样死在星海当中，或者是变成战团的仆从。

　　借用某个异端的名言，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做，没时间去死。（注）

　　朱尔看着面前的凡人舰长，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面的感情太过复杂，即使他这个年纪的战团长也没办法完全辨认出来。但是看着他伸出右手，朱尔觉得自己被血渴折衣 &铃【^齐ba俬V「II〱飼吴硫」磨的神经似乎有了一些轻松的感觉，他对西格尔说道：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握住了你的手，或许让你死在我手里会更轻松点。”

　　“如果能多做一些事情，我宁愿上火刑架。”西格尔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面前阿斯塔特握在手里。

　　“那就保护好自己，别死了。”朱尔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带领着两名阿斯塔特修士离去，走到舰长穹顶的门前又再次的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西格尔，说道：“福斯特家族是吧，我记住了，血骑士欠了你们一份荣誉债务，我们会偿还的。”

　　说完，便走了出去。

　　“一年之后，温特斯星系，温特斯3号行星轨道会有一个废弃的空间站，我会在那里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西格尔不确定朱尔是否听见了他的话语，他仅仅是如释重负地靠在自己的舰长宝座上，却差点因为背后悬空的靠背闪到自己的腰。

　　他选择帮助血骑士的理由很简单，除非西格尔可以解决掉血渴的问题，否则血骑士们注定会死在巴尔之战当中。西格尔希望在自己的帮助下，可以让更多的血骑士死在巴尔，而不是在这个银河的边缘地带。

　　回到这场探险，如果从整个福斯特家族的财产来看，这次深空探险无疑是成功的，拿回了家族的导航原典和代表家族族长的戒指。但这次探险的惊险程度却有些过于严重了，他确实没想到会牵扯到一个灵族先知的预言在里面。

　　他很想看看导航原典里面的内容，但舰船内目前的秩序，西格尔还是决定等到秩序基本恢复了再说。

　　他需要清点一下，血骑士们杀掉了多少底层甲板的水手。

　　……

　　在血骑士返程的飞行器上，所有阿斯塔特修士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为首的朱尔战团长摘下了自己的头盔，他的脸由于沉迷于血渴已经变成了蜡黄色，嘴唇已经藏不住自己尖锐的獠牙，他和战团的成员都在朝着一个嗜血怪物方向转变。

　　朱尔知道自己和战团都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只想在一场传奇的战斗中结束战团的历史……

　　他看着自己右手手甲上面血迹，他缓慢地伸出自己的舌头将上面的血液舔舐干净……

　　“原来是这样的味道……”

第二十七一令医弃罒儛诌泗揪八章 导航原典

　　亚空间。

　　黄金旅程号已经进入到亚空间当中，沿着亚空间的洋流朝着落脚港前进。

　　在战斗过后，他们前往最近的星系进行了一次简易的休整工作。士气经过简易休整之后，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接下来可能的行程，朝着人类帝国疆域内前进。经过了灵族海盗和血骑士双重的蹂躏的黄金旅程号目前脆弱无比。

　　从外面看，船体结构上的损坏仅仅得到了简易的修补，精金的装甲板破破烂烂，上面到处都是灵族光矛留下的灼烧印记。

　　而内部遭受的损失更加巨大，即使过去了接近两周的时间，舰船内部的血腥味道依旧无比的浓郁。曾经数万人的水手团队如今不足一万五千人，其中大部分都已经被血骑士的残暴行为吓得痴傻。

　　除了被血骑士杀掉的，他们还带走了一部分人……

　　事后西格尔确实被血骑士这种“连吃带拿”的行为搞得有些头疼。不过随着梅尔神甫带领着技术牧师们“回收”了部分人口，又“重启”了那些变得痴傻的水手，这艘船只总算可以再次前进了。

　　剩余的低级军官和武装水手带着武器在舰船底层四处巡逻，监察着船只可能受到的亚空间影响，现在船只的人手严重不足，处处都是漏洞。

　　除了比较关键位置的武器库以外，其他的武器库和货仓都被焊死，等到回到帝国疆域内在船坞中重新启封。

　　反正船肯定是要大修的，西格尔也不在乎多出来的这些维修费用了。

　　西格尔本来想着前往找个可以补给的世界补充一下水手，最近可以补充水手的地方是一个叫做“谢顿的愚行”的战争世界。从那里招募几万名水手可能没多久就会引起叛乱，西格尔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目前福斯特王朝的主要人员正围在舰长穹顶中央巨大的沉思者阵列周围，她们等待着西格尔向她们分享这次行动的收获。

　　既然已经将自己家族的导航原典拿到手，再保密就没有必要了。更何况想让这件东西发挥作用，王朝的主要成员肯定会知晓这件东西。而对于王朝的其他人来说，鉴于现在船上的人数，西格尔只需要支付很少的资金就可以满足他们的需要了。

　　这艘船上没有变成机仆的水手中，很大一部分人都不会在下一次的航行中出现了。西格尔会把他们放在落脚港，然后回到漫游港重新招募一部分水手。

　　西格尔已经将导航原典接入了沉思者阵列当中，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梅尔神甫来做，众人在这里等待着梅尔神甫完成沉思者阵列和上古科技产物的对接。

　　终于，梅尔完成了相关数据的读取，沉思者阵列上面的全息投影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绿色的投影不断的闪烁，西格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全息投影上面的东西，当数据读取完成，全息影像投影出导航原典当中存储的数据时。

　　“帝皇的肺啊……”西格尔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即使是全舰上知识最为丰富的梅尔神甫也被眼前的宏大的全息投影内容所震惊。

　　她和西格尔两人都猜到了作为福斯特家族的导航原典当中的星图一定会很重要，尤其是在看到其中是上古科技的产物时，她就更加确定这一点，但她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密密麻麻的恒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其数量庞大到需要在场的所有人仰视，每一颗恒星代表的星系都被象征着亚空间潮汐的宽大线条所覆盖，潮汐的线条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断发生变化，这用来描述亚空间潮汐的变化，来方便导航者确定跃迁地点和时间窗口。

　　而一些特定的星系则被线条直接连接，这意味着它们之间有着稳定的亚空间通道。

　　星图并不规则，没办法第一时间让人辨认出它代表的位置。

　　她很快意识到面前的导航原典是如同字面意义上一样物品，它上面标注的每一个星系都是真是存在的。

　　帝国的星图是经过文员们修改过的，帝国在银河中有着百万级数量的星球，而这些星球分布在以亿计数的星系当中。

　　那些对帝国没有意义的星系最终被人们从星图上抹去，来简化投入使用的星图。尽管他们的恒星依然在宇宙中闪耀，但可能千百年间只有零星人会到访这些星系。

　　在这个导航原典当中所有的星系都被标注出来，但这不代表这个导航原典和那些贫瘠的星系一样没有意义，即使是帝国核心的太阳星域当中也同样有可能找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少女世界，更何况这些帝国边缘地带，这里一定有未被人类发现的财富蕴藏在里面。

　　更何况，一个稳定的亚空间通道，就可以带来足够的多的财富。

　　梅尔开始控制着沉思者阵列，调取出朦胧星域的星图来进行对比。

　　“嗯……这里是恐惧之眼。它包含了朦胧星域全境，那么这边就应该是极限星域，但是我没有看到大漩涡，也没有看到火星，那么这个星图并不是完整的银河系星图。”梅尔神甫出声唤醒了还在陷入震惊的大家，她开始用自己的知识为大家介绍这个星图的情况。“但这个数量和详细程度也足够夸张了，甚至还有银河系边缘的一些星系，那里是光晕群星吗？我第一次见到那里的完整星图，至少这个导航原典上面的东西，让人感觉它就是完整的。”

　　“扩区的位置在哪里？”西格尔问道。

　　“应该在这里。这个应该是落脚港所在的狂怒星系，而这条线就是巨口通道。两侧是两个亚空间漩涡，但是我看到了可以驶入驶出的潮汐。”卡西娅作为导航员向西格尔指明了位置。

　　“稍等一下，我把它和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星图做一下整合。”梅尔开始将星图上的内容替换为在场所有人更为熟悉的名字，这让他医邻吆n起⑷物jiu是韭巴岄.亿r们可以更好的阅读和理解这份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