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舞动
我哥不可能是恶堕魔法少女 · 悔凡 · 4,266 字
“啊?!”
白煜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震惊和茫然地看着小姨子,
“纱纪,你跟你姐不是和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分房睡呀!”
星野纱纪原本还有迟疑,但是见到白煜泽竟然开始隐隐有些拒绝跟自家姐姐同居时,心中的决心顿时就坚定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再过几天,说不定自家姐姐的正宫地位就要岌岌可危了。
“反正就这么定了!你不准拒绝!”
星野纱纪却不管不顾,叉着腰,一副我说了算的架式,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固执和决绝?
白煜泽看着她那异常认真的表情,顿时就把到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回去。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绝不是什么玩笑或者恶作剧,星野纱纪似乎是认真的,白煜泽要是再拒绝的话,反而是心里有鬼了。
弄得他好像真对星野濑莉没有感情了一样。
但这还不算,
让白煜泽和星野濑莉呆在一起是星野纱纪提的,
但是星野纱纪却比星野濑莉还紧张似的,她先是强行把白煜泽推进浴室让他洗干净后,又拉着刚刚结束工作的姐姐星野濑莉走进了浴室。
整个过程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和姐妹俩隐约的对话声。
此时此刻,
白煜泽独自待在星野濑莉的房间里,
坐立难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古时候新婚夜里,坐在床边等待新郎来掀盖头的新娘子,心情复杂得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是不明白小姨子忽然之间是发了什么疯。
不过好在他从星野濑莉的房间里面寻找到了一个床垫,
可以打地铺。
不然真跟茑萝睡在一起,事后被星野濑莉知道的话,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水声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
已经换好纯白色蕾丝睡衣的星野濑莉走了进来,她的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已经打好地铺的白煜泽,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白煜泽躺在地铺上,盯着天花板,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茑萝姐,你这一生中,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后悔的事情?”
星野濑莉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带着回忆的质感:
“后悔的事情,最后悔的大概是当初眼睁睁看着月桂花去死,没有救她吧。这件事,到如今对我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白煜泽的意料。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床的方向,尽管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
她最后悔的会是没能挽救自己的妹妹星野纱纪,或者是当初没有在安全区找出那些那些间谍、叛徒。
但怎么也不会想到,
对方竟然会后悔去救那个把她赶下总指挥,甚至还针锋相对的月桂花魔法使。
星野濑莉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惊讶,轻声笑道:
“很意外吗?星野纱纪的话,你都去到那个世界了,纱纪她自然不会有事,那些叛徒间谍的事情我自然也不需要去担心,但月桂花怎么说呢,如果你接触她,可能会觉得她刚愎自用,说话做事像个讨人厌的雌小鬼,优越感十足,偏执......”
“但是,她的目的却又是十分纯粹的,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行动,核心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地重创秋叶市的深渊灾兽,想要让秋叶市的深渊灾兽彻底覆灭,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深渊灾兽算计,变成了深渊通向人类的利刃了。”
“事后,当她为了弥补这一切,选择了一个人主动留下,在深渊巢穴最深处拖住了其他所有的深渊魔将,为我们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撤离和重组防线的时间……如果不是她,恐怕蓝星,在第五次黑潮危机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其实,我当时是有能力救下她的,但是因为纱纪的死,让我犹豫了,因为纱纪死亡的主要原因就是对方一手造成的,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个人感情而违背了我心中一直坚守的个人准则。”
白煜泽沉默了,
TMD,
茑萝这话里话外都有种挑拨离间的感觉,明明星野濑莉说的是那个世界的月桂花,但他总感觉对方是在若有若无地在说他。
茑萝的意思很简单,她可以为了妹妹打破原则;
而这个世界的星野濑莉,却没有因为他而这样做过。
他轻哼一声,
翻了个身,
背对着对方,倒头就睡。
这家伙,
该不会真迷恋上这个世界星野濑莉身份的感觉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
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不自觉地又想起奈亚子曾经警告过他的那些不良后果,
心里隐隐泛起一阵不安。
不过……
这地铺睡着倒还挺舒服,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清香。
与此同时,
在宁子萱的房间里,
却是另一番景象。
“星野纱纪,你就是一个混蛋!”
“我混蛋?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混蛋,你们这群该死的偷腥猫,我星野纱纪就是过来监督你们的!”
“监督?”
宁子萱和天音对视一眼,齐齐地把星野纱纪当夹心饼干一般围在中间。
哼哼,
她们对星野纱纪这种自己不吃鱼,还不让别人吃鱼的自私行为感到非常气愤,
决定要对她实施正义的惩罚。
“你、你们要干嘛?!”
“哼哼,当然是给你实施爱的教育啊!”
当天晚上,
星野纱纪遭受了来自宁子萱的挠痒痒攻击和天音温柔的说教,
被教育得连连求饶,
但只要一涉及到自家姐姐,那嘴巴硬得就像是被针起来了一样。
就是不松口!
……
第二天清晨,
白煜泽起得很早,神清气爽,昨夜的深度睡眠让他精力充沛。
而星野纱纪也起得很早,
只不过她的眼角正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同时打开了房门。
两人在客厅相遇,
面面相觑。
一个容光焕发,一个萎靡不振。
这鲜明的对比,
这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
还以为昨晚是白煜泽是对星野纱纪做了什么坏事。
白煜泽看着星野纱纪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
“纱纪,你昨晚没睡好?”
星野纱纪轻哼一声,她转过头房门紧闭的姐姐房间,又看着神清气爽的白煜泽,有些惊疑和疑惑。
为什么白煜泽和天音进行过夜生活后,白煜泽萎靡不振,天音精神抖擞,而现在却是反过来的。
很快,
她的心里面便闪过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难道自家姐姐是杂鱼?!
白煜泽见星野纱纪不愿意回答,他也不再多问。
毕竟,
招惹处于低气压状态的哈基纱纪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
吃过早餐,
星野濑莉等人便准备出发前往安全局。
现如今的星野濑莉在安全局的影响力可以说是势如中天,伴随着她昨天会议上她力挺【激进扩张,同步清剿】,可以说方案B基本已成定局,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重心就是全力以赴地执行了。
这意味着近期所有魔法少女的任务都会变得极其繁重和危险。
星野纱纪虽然精神不济,
但也快速收拾好,
手中还拿着一瓶被白煜泽投喂的果汁,跟着姐姐准备出门。
就在她的身影都快走下楼梯口的时候,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转过身来。
她鼓着脸颊,对着屋内的白煜泽大声警告道:
“喂!白煜泽,最近外面很乱,清剿深渊灾兽的计划开始了,所有的魔法少女都会很忙,你到时候别没事就瞎溜达,到时候遇到深渊灾兽了,哪怕你求爷爷叫奶奶都没用。”
她顿了顿,又飞快补充道:
“要是家里缺什么食材或者东西,就发信息告诉我,我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你带!”
说完,
她像是怕被追问一样,
立刻转身,
噔噔噔地跑下楼梯,仿佛后面有灾兽在追她一样,只留下一个仓促又傲娇的背影。
白煜泽看着星野纱纪的背影,
有些好笑,
小姨子可爱捏!
......
伴随着星野濑莉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家中重归寂静,
门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白煜泽脸上那点温和的伪装迅速褪去,变得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麻木。
她又要开始卖钩子……
随着淡紫色微光闪烁,他变成了紫罗兰的模样。
打开音乐播放器,
她开始筛选最近流行的各种类型的歌曲,古典乐、流行曲、摇滚乐、甚至是一些可爱的偶像歌曲。
同时,
脑海中飞速闪过对应的舞蹈动作:芭蕾的舒展、爵士的力度、宅舞的元气、乃至一些带着暗示性的舞种……她完全不知道奈亚子那扭曲的审美究竟会偏好哪一种。
但根据这段时间相处的推测,
奈亚子所追求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艺术性的技巧或美感。她只是单纯想欣赏自己在做这些事情时,那份发自内心的抗拒、羞耻与挣扎。
哼,
取悦她是表象,
折磨她的意志才是本质。
紫罗兰深吸一口气,伴随着一段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开始尝试动作。
起初还有些僵硬和不适,
但很快,
身体深处属于白煜泽的舞蹈肌肉记忆被唤醒,各种动作逐渐变得流畅而富有感染力。
即使心中满是屈辱和冰冷,这具身体依旧能精准地展现出舞蹈的力量与美感。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割裂的练习中,
她隐约之间听到一声轻响,但当时她已经沉浸于舞蹈的节拍中去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高难度的抬腿旋转动作完成。
紫罗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
下意识准备去喝口水解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幼箐。
这一霎那,
紫罗兰整个人拿椰奶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
只见妹妹白幼箐背着书包,正拿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震惊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白幼箐察觉到紫罗兰的舞蹈结束,这才后知后觉的从一旁的餐桌上拿过一本《魔法少女守则》,带着一种不好意思,有些惊讶的神情,缓缓解释道:
“哥,抱歉哈,我东西忘记拿了,回来拿东西。”
随即,
客厅中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寂。
唔——
哥哥竟然会在自己等人离开家以后,偷偷摸摸变成魔法少女在家里跳舞。
嘶~
这...这是雌堕又加深了吗?!
但下一秒,
另一种情绪意外地占据了上风。
可是,
不得不说,自己兄长变成紫罗兰魔法使跳得真的好好看啊!
她自然是知道自家哥哥以前是学过很长一段时间舞蹈的,但兄长从未在她面前真正展示过。
慢慢地,
她都快忘记对方似乎还会跳舞了。
直到此刻,
她亲眼目睹了那具娇小的身体里蕴含着无穷的艺术张力。
一瞬间,
白幼箐忽然觉得,
自家兄长变成魔法少女后,也不一定非得要去抗击深渊灾兽,其实对方去魔法少女偶像其实也是一种非常不错的选择。
比起白幼箐惊讶的情绪,
紫罗兰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了社会性死亡、羞耻感爆表、以及急需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极度尴尬。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诡异的场景。
然而,
白幼箐却率先回过神来。
她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我完全理解的善解人意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宽慰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抱了抱自家兄长:
“紫罗兰姐姐!没事的,没事的!每个人都会有点自己的小爱好嘛,我特别能理解!”
“更何况,紫罗兰姐姐你跳得真的超级好看,我看得都心动了!”
“……”
白幼箐安慰的话语,
反而让紫罗兰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如同打翻了调料瓶,她完全不知道此刻是该为妹妹的理解和夸奖感到高兴,还是该为此刻被妹妹撞见黑历史感到尴尬和绝望。
察觉到兄长脸色似乎有些尴尬,
白幼箐轻咳几声,
她瞅了一眼自己手机中的自家姐姐那曼妙的舞姿视频,又把桌子上喝到一半的椰汁放到自己的书包里面后,冲着紫罗兰俏皮地眨了眨眼:
“紫罗兰姐姐,你继续练习吧,我就不打扰你的爱好时间了!”
说完,
她像只轻盈的小鹿,飞快地走出了客厅。
“啪嗒。”
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紫罗兰独自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她,
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