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真相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

　　白煜泽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他下意识舒展了一下身体，鼻尖却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香。

　　左边似乎是宁子萱常用的茉莉洗发水味道，右边则是一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清香。

　　“嗯？”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揉揉眼睛，指尖却意外触碰到一片柔软滑腻的肌肤。

　　白煜泽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

　　他猛地睁大眼睛，

　　缓缓转头，

　　只见，

　　宁子萱正蜷缩在他左侧，柔顺的长发铺满枕头，睡颜恬静得像个天使，只是她的手臂霸道地环在他的腰上。

　　而右侧，天音像只小猫一样贴着他的肩膀，粉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轻柔。

　　白煜泽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

　　正准备起身，

　　却被睡梦中的宁子萱一把拽回怀里。

　　她咂了咂嘴，

　　修长的腿直接跨在了他身上，嘟囔道：

　　“别动，好累，让我再睡会儿...”

　　“唔...小白前辈...”

　　另一边的天音也在他肩头蹭了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不要离开我...”

　　少女温热的气息缓缓吹在他的耳边，

　　这让白煜泽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瞪大眼睛呆呆地盯着雪白色的天花板，脑海中疯狂回忆昨晚的逐渐断片的记忆。

　　自己只是喝下了一杯青梅汁，

　　剩下的全被宁子萱和天音给喝完了。

　　客厅里面，

　　宁子萱两人的心情不是很好，他也不想当那个惹人嫌的家伙，就准备洗澡睡觉。

　　结果越洗越热，

　　几乎没有多想，

　　他就猜到了原因以及罪魁祸首。

　　于是他紧急跑回房间并反锁，开始打开手机观看cctv动物频道，进行深度学习，

　　就在这时，

　　一道轻微的窗户推开声以及开门声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然后，

　　他下意识抬起了头......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天塌了。

　　不管他变成紫罗兰还是魔姬幻蝶，她最多只能算是玩弄了别人的感情，但她从没有碰过那些人的身体。

　　男身方面，

　　他更是做到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苗头都会及时掐断，

　　防范于未然。

　　如果说他不想左拥右抱，

　　后宫佳丽三千，

　　那都是放屁。

　　哪个男的心中没有这种想法，

　　但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他已经有一个星野濑莉了。

　　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流拂动宁子萱额前的碎发。

　　怀中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什么，无意识地往他胸膛蹭了蹭，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他心中的愧疚更为浓郁。

　　呼~

　　白煜泽重新闭上了眼睛，在这种圣贤时刻的他想了很多很多，

　　有懊悔，

　　有旁皇，

　　但唯独没有逃避……

　　白煜泽睁开眼睛，将心中的浊气吐出，此时此刻，他的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小心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指尖轻抚过天音微蹙的眉间。

　　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事已至此......

　　他转过脑袋，看向一旁正在装睡的宁子萱，“既然醒了，那就别装睡了。我们好好......”

　　话未说完，

　　宁子萱突然一个漂亮的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栗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两人交错的呼吸。

　　“怎么，你还想着逃避？”她眯起眼睛，指尖危险地划过他的喉结，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只是想进房间，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结果你倒好，看见我们就冲了上来，混蛋！”

　　白煜泽转头看向天音，发现后者不知何时也已经苏醒了，正轻微地点了点脑袋，脸颊还有些微微红润。

　　白煜泽轻叹一口气，“那也没有大半夜过来检查身体呀！”

　　说完，

　　他正想将身上的宁子萱挪开，却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正被天音十指相扣地握着。

　　“那我可不管！”

　　宁子萱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面颊，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我和天音的第一次都被你这个混蛋给夺走了！那也不用等世界树来了，我们现在就一起下地狱。”

　　白煜泽望着身上气势汹汹的青梅竹马，又瞥见身旁的天音那懵懂的蓝色眼眸，终于放弃挣扎般叹了口气：

　　“不是，我也没说不负责啊......”

　　“哼哼，那就好~”

　　宁子萱心满意足地轻哼一声，

　　随即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羞红，她的声音突然甜腻得能滴出蜜来，指尖暧昧地在白煜泽胸口画圈，

　　“不过昨晚没吃饱......我现在还想要~“

　　“？！“

　　白煜泽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而一旁的天音沉默了一瞬，同样抬眸直视他，眼神中同样带着询问的意味。

　　......

　　当白煜泽等人出来的时候，

　　客厅外面，

　　深渊魔姬和深渊魔将们都到齐了，

　　或倚或坐，

　　姿态各异，

　　却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欣慰感，那种眼神，像极了看着自家养大的女儿终于出嫁的老母亲。

　　然而在这片充满愉悦的气氛中，

　　只有一个人，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夕雾死死攥着裙摆，指尖几乎要刺破布料。那双总是呆萌的粉色眼眸中此刻噙着泪水，像被打碎的玻璃糖。

　　不应该这样的，

　　她死死盯着白煜泽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小蝶姐姐当初把自己抱在怀中的温柔模样。

　　不应该的！

　　明明从小蝶姐姐房间出来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想着，

　　想着，

　　她的眼眸之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转过头，

　　看向魔姬茑萝，却发现在对方正端着茶杯轻轻抿着红茶，

　　她看向白煜泽，

　　对方正满脸恼怒地看着她。

　　至于鸢尾，

　　她已经不想再看到对方的面容了，

　　明明之前，

　　对方还夕雾长夕雾短的，

　　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但随着深渊之主小祈死亡，对方就像是丢垃圾一样，把自己给抛弃了。

　　她委屈，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带着泪水，

　　夕雾缓缓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吸吮着灾厄之花的邪神奈亚子。

　　“妈妈酱！夕雾受欺负了，呜呜呜~”

　　呆萌萝莉带着哭腔扑了过去，却被奈亚子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开。

　　奈亚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卑劣复制体生出来的女儿，这么废物！”

　　她轻啧一声，继续翘起二郎腿看乐子，现如今，小白的羁绊越来越多，越是代表后面的好戏更加精彩。

　　不过嘛，

　　看着夕雾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奈亚子嘴角微微一勾，

　　“小夕雾，你跟我老实交代，哪怕那个卑劣的复制体基因再如何卑劣，但小白好歹也是经过我改造的玩具，怎么可能会生出你这么个软萌无害的奇葩玩意。

　　你跟我老实交代，是不是那个卑劣的复制体给你下了什么禁锢，需要你父慈女孝，从对方的身上获取什么东西后才能解除封印，所以才会屡次看到你对小白动手动脚。”

　　夕雾那可怜兮兮的面容蓦地一僵，但很快她就坚定地摇了摇脑袋，“才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想跟小蝶姐姐亲近而已！”

　　“呵呵~“奈亚子轻笑一声，一口将灾厄之花整个吞下。

　　“小夕雾，如果你现在还想要拿到小白身上的邪神印记的话，需要快些动手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接下来就准备拿这个东西去对付世界树呢~”

　　“不…不行的，那样小蝶姐姐会死的！”

　　听到奈亚子的话语，

　　夕雾的脸色瞬间惨白，抓起一旁正在胡吃海塞的水瓶就往房间跑，也不知道她是准备去干啥。

　　“啧啧~”

　　奈亚子轻啧几声，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夕雾远去的身影，轻喃道：

　　“看来夕雾之前说的话也不全是谎话嘛，她对小白好像还真有感情。”

　　夕雾这边的情况，

　　白煜泽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奈亚子和夕雾跟聊了些什么，

　　忽然就瞧见夕雾跑了，

　　神色异常的匆忙。

　　不过现如今，

　　并不是去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白煜泽缓缓收回目光，将视线放到了眼前的早餐桌上，单从熟悉的小米南瓜粥＋饭团组合，就能猜到今天早上的早餐是鸢尾姐准备的。

　　不过今天的鸢尾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将位置让了出来，

　　让白煜泽好好体验了一番左拥右抱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美妙，

　　但他并不是很适应。

　　特别是在他吃饭的时候，忽然想起娅露斯的话语，魔姬茑萝曾经变换成桔梗魔法使后......

　　这让他这顿早餐吃的很是折磨。

　　于是，

　　他在将宁子萱和天音剥的鸡蛋尽数吃完后，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魔姬茑萝，轻声说道：“茑萝姐，我有一些事情想私下询问你，请问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嗯？”

　　正品茶的茑萝忽然听到白煜泽的话语，下意识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轻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

　　吱嘎——

　　在鸢尾若有所思的注视下，白煜泽与茑萝的身影消失在阳台玻璃门后。

　　鸢尾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沙发上两个局促不安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子萱，天音，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

　　“额……还可以。”

　　宁子萱和天音面面相觑，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鸢尾轻笑一声，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什么叫还可以，煜泽现在可是一个普通人，而你们是魔法少女，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得让着点，别玩得太过头了。”

　　“哪有！”

　　宁子萱的脸颊顿时就羞红起来了，“白煜泽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发了疯的哈士奇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如果不是还有天音帮我分担火力，指不定我今天还能不能醒过来。”

　　“哦？小白这么厉害吗？”

　　鸢尾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看向宁子萱的目光写满了不相信，

　　“你们可别骗我，小蝶的身体我可是非常了解的，她的战斗力根本不行。”

　　刹那间，

　　空气突然凝固。

　　宁子萱和天音两个人同时抬起了脑袋，看向鸢尾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鸢尾一副已经见怪不怪地说道：

　　“很正常，小白堕落成魔姬幻蝶后，可一直都是我在帮忙照顾着，对于我来说，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平时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般都是我过来帮忙解决的，不过你们也不要想太多，我还是很讲分寸的。”

　　“......”

　　话虽如此。

　　可是宁子萱和天音的心情还是非常怪异。

　　特别是宁子萱，

　　她可是专门去调查过鸢尾的人类身份的，知道鸢尾和幻蝶并不只是单纯的魔姬姐妹关系。

　　宁子萱的手指在沙发上收紧又松开。

　　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克制。

　　“那鸢尾姐，我想询问一下，煜泽变成魔法少女或者魔姬后，除了被你治疗过，还有被谁治疗过吗？”

　　鸢尾那双幽绿色眼眸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嘴角微微笑了笑，说道：“emm，夕雾吧，小白一直都把夕雾当成自己亲妹妹照顾的，所以她们比较亲近。”

　　听到鸢尾这么说，

　　宁子萱和天音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知道小白前辈变成魔法少女和魔姬后，因为实力薄弱而被各种深渊灾兽击败，

　　她们可能会崩溃的。

　　沉吟了片刻后，

　　宁子萱重新将重点放回了鸢尾话语中，轻声询问道：“鸢尾姐，你刚才话语中的意思是说白煜泽变成魔法少女或者深渊魔姬后，身体会产生一些莫名的debuff吗？”

　　“对的。”

　　鸢尾笑眯眯地说道：“战斗实力大幅度削弱！”

　　“我明白了。”

　　宁子萱将这个点默默地记在心中。

　　其实并不是她想去搞这些小花招，主要是白煜泽的身体太过于诡异了，仅仅只是轻微触碰，便能引动她浑身战栗；若稍作缠绵，更是如遭雷殛般顷刻溃不成军。

　　偏偏对方在和天音相处时，

　　却一切如常。

　　这微妙的落差在宁子萱的心头啃噬，像是被无形之物夺走了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特权。

　　另外一边，

　　白煜泽已经和茑萝到了阳台，窗外的阳光透过绣球花的花架，在他们的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怎么了，小蝶，找我有什么事吗？”

　　茑萝的手中还端着那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那双金黄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白煜泽。

　　从始至终，

　　她对白煜泽的称呼都是小蝶。

　　很显然，

　　在她的心目中，白煜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魔姬幻蝶。

　　白煜泽的目光缓缓从那一杯红茶上收回，轻声说道：

　　“那个，茑萝姐，我听娅露斯说，你之前去世界树拯救邪神奈亚子的时候，好像跟精灵女王艾琳娜对战过，那个，你能跟我大概介绍一下她的大概实力吗？”

　　“艾琳娜的实力么？”

　　茑萝的指尖在杯沿停顿，茶水倒映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比你巅峰的时候还差点，但是在世界树那边的话，理论上她不会死。”

　　“嗯，我明白了。”

　　白煜泽点了点头，随即又稍微迟疑了片刻，缓缓说道：

　　“那个，我听娅露斯说，你跟艾琳娜战斗的时候，变成桔梗魔法使的模样，除了颜色有些不一样，魔装导器都是一样的，茑萝姐，这难道是你学习的新招式吗？”

　　“白煜泽，我你大爷的！你要问就直接问，干嘛左一句娅露斯，右一句娅露斯的，你是生怕茑萝不知道我嘛！”

　　茑萝还没有回答，

　　娅露斯已经在他脑海中炸了。

　　但白煜泽并没有理会脑海中的‘狗叫’，而是一脸凝重地注视着魔姬茑萝，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此时此刻，

　　他的心脏不知为何加快了跳动。

　　哪怕他明知道茑萝不太可能是桔梗魔法使，对方的性格差异如此之大。

　　但万一呢？

　　但好在茑萝并没有让他思考多久，便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变成桔梗魔法使并不是我学习的新招式，这是我原本就会的东西，因为我本来就是桔梗魔法使。”

　　“为什么？”

　　这一刻，

　　白煜泽彻底迷惘了，

　　如果桔梗魔法使就是深渊魔姬茑萝，

　　那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其实自始至终就只是奈亚子制造的一个幻想世界罢了！

　　那他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白煜泽心神恍惚之中，

　　茑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白煜泽的脑袋，轻声说道：

　　“小蝶，我是桔梗魔法使，但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桔梗魔法使，我的那个世界早已经被世界树给炸掉了。”

　　“另外一个世界的桔梗魔法使？”白煜泽微微呆愣了一下。

　　茑萝收回了手掌，轻轻说道：

　　“嗯，原本我已经死了，是邪神奈亚子大人将我复活了，并带到了这个世界，在这里，我看到了魔法少女，看到了深渊灾兽，也看到了世界树。”

　　说到这里，

　　茑萝看了一眼客厅里面，宁子萱正把天音按在沙发上抢她的鲨鱼抱枕，

　　“小蝶，你可以放心，我并不会去参与的你和宁子萱、天音的情感，其实在我看来，你跟她们在一起也许会比跟星野濑莉在一起快乐许多，我非常了解我自己，身上扛的东西太多了，到最后能真正给予在你身上的情感和时间会很少，这也许会让你的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世界树那边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了......”

　　话语落下，

　　茑萝淡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在白煜泽的身前。

　　“......”

　　白煜泽轻嗅着空中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清香，最后尽数化作一声长叹。

　　这都哪跟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