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分田地官府胆寒

　　“大圣啊。”

　　眼看刘洪杀光员外，分好钱财，就要离开，一个年迈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拉住了刘洪，眼神中有欣喜，有尊敬，也有忧虑。

　　“您这样做，大家心里固然痛快，但是，钱员外他是负责向朝廷支付我们整个村庄税款的，这马上就要秋天了，县里收不上来税，可是要过来问责的，到时候我们这整个村子要怎么办？”

　　“老人家不用担心，等我们走后，你们立刻就去告官，就说梁山贼寇过来杀了员外，卷了所有的钱财跑路了就行。你们吃掉一半钱财的消息，不要告诉官府，这样官府不会把你们当做从犯。”

　　刘洪不慌不忙，告诉老人如何处理。

　　“如此这般，郓城县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西溪村的税收问题，到时候会再来一个员外负责收税。如果这个新的员外也作恶多端，那你们就来梁山，告诉我一声，我自然会重新出现。”

　　“没问题，没问题，大圣一路顺风！”

　　刘洪点点头，在西溪村百姓的簇拥下，带着钱财回归梁山，老规矩，一半作为公共财产，建设梁山家园，另外一半大家一起分了。

　　刘洪这次带的一百人，都是索超的大名府河卫，本来忠诚度不高，但是连续抢了几个员外，用金银财宝喂饱这帮厢军之后，所有人的积极性和忠诚度，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个老大好，有钱他是真给啊！比大名府那些抠抠搜搜的军官强一百倍，跟着他有肉吃。

　　不仅如此，梁山可不止是刘洪一个人在行动，武松，索超，吕方，郭盛四人，也分别带着一百人，正在附近所有村落扫荡。

　　四女按照刘洪的指示，不扰村民，只抢员外的同时，就地成立村子审判庭，研究本地员外该不该杀。

　　但不管杀不杀，梁山都要把员外抢光，夺走三分之二财宝上山，另外三分之一财宝散给当地百姓，并且把员外的土地都分给他们，只给活下来的好员外，留下一户人家能正常生活的土地。

　　当然，有晁盖，阮氏三雄的两个村子，以及祝家庄这几个硬茬，刘洪下了命令，先别去碰，点子扎手。

　　一时间，八百里水泊周遭的村落，对梁山好汉的评价，从恐惧，迅速上升到了尊敬。

　　而索超在带着梁山兵马完成任务的同时，也是一脸的惊愕——我攻打梁山的时候，只让手下士兵，去附近征一点民夫与船支而已，北宋的徭役是有工钱拿的，这事平平无奇。

　　但是，你们特么的干的事情怎么如此混账？！二 玖弃留揪一⒊捌 硫悦 /怡

　　索超只去了两个村子里，就足足有二十个劳工是被强行征召的，家里有妻女，有田产，有渔船。

　　而这二十户家庭，在家里的男人被强征之后，全都遭到了本地员外不同程度的攻击，骚扰！所有人在批斗大会上疯狂怒骂员外。

　　“就是他！天杀的郑员外！官军要去打梁山泊，所以他在这种农忙的节骨眼上，强行把我男人拉去当民夫！”

　　一个妇女哭泣着依偎在自己男人怀里，那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男人，同样泪眼充满怒火，一边瞪着台上的员外，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娘子。

　　“这几天我为了养活孩子，一个人白天种田、晚上织布、还要照顾我家刚出生的婴儿，累的都吐血了，他还趁我男人不在好欺负，砸我的门窗、毁我的庄稼、就是为了逼我卖掉自家的田地，他不让我活，我也要他死！”

　　“我也是！”

　　人群中还有一个妇女呜咽出声，不过她运气不好，男人阵亡在梁山泊了，没能回来，此刻形单影只，形容枯槁的面颊之上，一双眼睛喷吐出无边怒火，恨不得直接生吃了台上被索超生擒的员外。

　　“他强行拉走我的男人不说，还趁着家里没有主心骨，凿沉了我们家的渔船，断了我的经济来源！饿了我两天后，介绍我去郓城县工作。”

　　“当时我还不知道渔船是他凿沉的，结果到了县城，你猜他想干什么？他想把老娘卖到青楼当婊子！还好我水性好，跳河里逃回来了，到家却发现屋子也被这厮强占，我逃回娘家才躲过一劫！”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义愤填膺。

　　“我的女儿啊！！！”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家人抱着一具尸体，哭着冲过来，控诉另外一个员外的罪行。

　　“我女儿刚刚出嫁，结果他把我和我女婿都征走服徭役！然后趁我们走了，家里没有男人，强行闯入我家，淫污了我的女儿。她无颜面对自己的丈夫，三天前上吊自杀了！”

　　一个老汉哭泣着拍打着双腿，跪在了索超面前。

　　“昨天，我和我女婿被好汉您放回来，我女婿脾气爆，直接冲上门去向要个说法，结果却被那员外活活打死！

　　为，为什么好汉您不能早点来啊！现在就算他死了，我女儿和女婿也回不来了！！！”

　　索超听着这些村民的血泪控诉，内心五味陈杂。麾下负责具体执行徭役的士兵，也面面相觑，不敢直视这些百姓。

　　他们看着索超愤怒的眼神，也露出一个苦笑。

　　“指挥使，朝廷那点军饷，也就军官和禁军能体面的活着，我们厢军的钱根本不够，我们也没办法。”

　　“我们也是在征徭役的时候，这些个员外掏钱贿赂我们，让我们具体征这些人，哥几个想着反正征谁都是征，还有钱拿，于是就干了——如果人人都如刘洪哥哥一样豪爽，抢来的钱说分就分，谁还会干这种破事。”

　　索超苦笑一下，不在盘问手下。

　　仔细调查，二十家人之中，只有十五家勉强撑到了男人回来，三家直接被当地员外搞的家破人亡、妻女沦为妓女或者家奴，还有两家的男人就邻⒍四⒍崎」坝 〷亻「〳〵 尔坝死在梁山泊了，也被员外往死里欺负。

　　一股浓浓的愧疚感，从索超心里浮现。

　　她甚至都不敢在这些义愤填膺的村民面前，说自己就是之前的官军主将。她也真不知道区区一场千人级别的小规模战争，居然会给当地百姓带来如此大的负担与灾难。

　　我只是在一张征发民夫的薄纸上签字盖章，但那纸，压在一个个具体的百姓身上时，却成为了他们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的大山。

　　《石壕吏》这种前朝诗歌，我也不是没有读过，但是真正看到这些哭泣的民众之后，方才品尝其中苦涩。

　　北宋的军队，已经烂透了。

　　一时间，索超感觉自己大脑宕机了——我从小被教育忠君爱国，锄强扶弱，但为什么我为了爱国而征讨梁山，反而会如此严重的伤害到大宋的越+仪意冷弃⑻俬琦④〥邬流黎明百姓？

　　如果我没错，百姓没错、甚至被绞杀的贼寇也没错的情况下，那究竟是谁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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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梁山泊如此频繁的杀员外，济百姓之后，梁山的名望再度暴涨。

　　郓城知县时文彬此刻都快哭了，刘洪带着梁山弟兄第一波攻击的十几个村庄，全都是郓城县下辖的村子。

　　这几天他发现，水泊旁边尼玛十多个村子的员外全部被杀光，财宝货物抢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你特么知道这要增加我多少工作量吗？

　　没办法，他只好想办法联系这些员外的亲属，让他们赶紧带点人手过去，在这些村子重新建立秩序，起码保证秋天的税能收上来，到时候，被杀员外的宅邸，土地都是你们的。

　　但是，这个方案的应者寥寥无几——我他妈有几个脑袋，去混天大圣的巢穴附近当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