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三个小时之后。

时近午正。

穿戴整齐的包巧云，正驾驶着她的白色宝马X5，载着林宇穿行在申城的街道上。

她换上了一身香槟色的及膝淑女长裙。

款式典雅保守，高领设计，袖口收紧，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而，任何得体的服饰都盖不住她那过于火爆的身材。

长裙的面料柔软垂顺，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不久之前还饱受蹂躏，此刻却愈发丰腴的沉甸蜜瓜大奶子，更是将衣料撑起一个惊心惊动魄的弧度。

已经足够保守的领口，被夸张地撑了起来，大片雪白尽收眼底。

包巧云在打方向盘的时候，领口里面的雪白还会跟着颤抖。

就像奶油布丁一样。

纤细的腰肢被腰带一束，显得不盈一握。

腰肢之下，是蜜桃般浑圆饱满的臀丘。

裙摆随着她踩刹车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裹着极薄肉丝的大腿。

丝袜顶端的蕾丝边若隐若现。

这具醇熟的香胴，早就被林宇催熟得汁水丰沛。

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醇熟风韵，再端庄的衣着也盖不住她身上的骚。

她开车的姿势有些别扭。

因为只要稍微坐实，身体里残留的胀痛，就会让她回忆起之前的疯狂。

林宇坐在副驾驶，目光偶尔掠过她绷紧的侧脸，还有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不过只是浅浅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闭上眼睛，不久之前的疯狂还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莺莺燕燕的声音，如在耳畔。

嗯。

有一说一。

这种汁水充沛的醇熟美人，吃起来是真的美味。

宝马X5最终停在郊区的一片老旧住宅楼前。

墙体斑驳，电线杂乱。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潮湿的气味。

包巧云熄了火，转过头，温顺的双眼中还残存着迷离的水光。

“主人。”

“您带我来这里，是要在这里做吗？”

她下意识地提了一下裙摆。

林宇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而被彻底开发的包巧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含情脉脉地望着林宇，红唇微启，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

林宇确信。

只要他现在点一下头，甚至只需要一个暗示的眼神。

这位在人前高冷优雅的包教授，会毫不犹豫地在这辆豪车里，或者直接在这肮脏的街边，将那汁水充沛的香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然后乖顺地撅起来，分腿而站，撩起裙摆。

含情默默地看着他，恳求他的光临。

不过，林宇只是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我下午还有个兼职要做。”

“正好趁现在有空，带你去见个人。”

“见个人？”包巧云眨了眨眼，“谁？”

“一个能让你看清某些东西的人。”林宇推开车门，“她和你一样，曾经拥有令人艳羡的生活。”

“但因为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最后输得一无所有。”

“比你现在要惨得多。”

包巧云立刻明白了。

这是林宇给她的一个警示。

林宇希望让她亲眼看看，没有他的干预，自己可能会成为的另一个未来。

于是，她跟着下了车。

珍珠白色的细带高跟凉鞋，踩在坑洼不平的泥泞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纤薄的丝袜很快便溅上了脏污。

她微微蹙眉，走得非常吃力。

林宇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包巧云心中一暖，几乎要融化。

“谢谢主人。”她低声说，声音软糯。

“在外面，叫我名字就好。”林宇提醒道。

“……嗯，谢谢你，林宇。”她改口，脸颊微红。

两人在烂泥路上走了几分钟，最终停在一栋墙皮剥落严重的三层楼前。

风一吹，窗户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就是这里，三楼。”林宇拉着她，踏上楼梯。

艰难穿过走廊里面的脏乱障碍，最后停在三楼中间的铁门前。

林宇抬手敲了敲。

沉寂了片刻，房间里传来一个嘶哑干涩的女声。

“谁啊？”

“是我，林宇。”

短暂的沉默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踢到空瓶罐的叮当声。

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膻恶臭扑面而来。

包巧云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眉头紧皱。

林宇则是不露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站在门内的女人，大约三十出头。

油腻板结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几缕发丝黏在消瘦凹陷的脸颊上。

她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宽松T恤，还有一条磨损严重的运动裤。

她赤着脚，脚趾缝里满是污垢，指甲都是黑的。

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皮肤粗糙暗沉，眼窝深陷，眼神浑浊而麻木。

而当女人看到林宇身边气质斐然的包巧云时，麻木的双眼瞬间迸发出浓烈的嫉妒。

非常明显，非常恶毒。

包巧云甚至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宇，你这是什么意思？”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这么个漂亮女人来我面前，要干什么？！”

林宇神色不变，语气平和。

“周丽，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你之前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我想让你还了这个人情。”

“人情？”周丽短促地哼出一声。

她看了看包巧云，又看了看林宇。

扯了扯嘴角，旋即侧身让开了门口。

林宇和包巧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情况，比门外更加触目惊心。

这几乎不能称之为家，更像一个大型垃圾场。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塑料袋和外卖盒。

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烟头和脏衣服更是堆积如山。

空气中的酸腐气味浓得化不开，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像是什么东西发臭了的腥气。

包巧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小心地寻找着落脚点。

昂贵的高跟鞋不时陷入软腻的未知污秽中。

好几次，她都差点吐出来。

她看向周丽。

尽管她现在脏臭无比，但包巧云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昔日的轮廓。

这女人，以前定然是个美人，甚至可能是个颇为性感惹火的美人。

究竟是什么，让她沦落至此？

隐隐之间，她似乎想到了那个答案。

林宇显然也没打算在此久留。

他环视了一圈，连个能坐的干净地方都没找到。

于是，便和包巧云站在一处气味稍微淡一点的地方，直接切入主题。

“周丽。”

“三年前，我救了你一命。”

“今天我来，就是来要你还这个人情的。”

周丽干笑了几声。

她踉跄着走到一堆垃圾旁，弯腰翻找。

半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廉价烟盒，抖出一支弯曲的香烟。

随后，她把烟盒朝包巧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包巧云连忙摆手，婉拒道。

“我不吸烟，谢谢。”

周丽收回手，将弯曲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少顷，吐出一口白烟。

摊开双手，展示着周围的一切。

“你也看到了，林宇。”

“现在的我，就这副德行。”

“住在这种老鼠蟑螂窝里，吃上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

“我可没钱还你，连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林宇挥了挥手，驱散飘到面前的劣质烟味。

向后稍稍退了一步，离身后的新鲜空气近了一些。

“我没指望你还钱。”

“我来，只是想请你讲个故事。”

“把你的故事，原原本本讲一遍。”他说着，目光转向身边的包巧云，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丽不笨。

相反，她曾经是个聪明人。

她顺着林宇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包巧云。

那身价格不菲的裙装，保养得宜的肌肤，精心打理的发型。

包巧云身上的一切，都深深刺痛着她。

她太熟悉这种气质了。

那是曾经属于她的、被优渥生活滋养出来的雍容。

她明白了。

林宇带着这个女人过来，就是要用她这个血淋淋的例子，来给这位贵妇上一堂教育课。

“呵呵……哈哈哈……”周丽笑了起来。

起初是低笑，继而变成一阵歇斯底里的干笑，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

但那眼泪里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嘲讽。

“他妈的！”

“真他妈搞笑！”

她猛吸几口烟，直到烟蒂烧到滤嘴，才狠狠摁灭。

她看向包巧云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嫉妒，而是上升到了一种憎恶与怨毒。

深陷绝望之中的人，最痛恨的往往就是那些还在悬崖边徘徊的、尚有回头路可走的人。

包巧云的现在，正是她周丽做梦都想回到的过去。

沉默在恶臭的空气中蔓延。

良久。

周丽终于止住了干笑。

她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行。”

“林宇，我讲。”

“但是，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你，还有她，全都得给我滚！”

“从此以后，我们形同陌路，两不相欠。”

“我就算明天死在这堆垃圾里，也跟你们没关系。”

“你做得到吗？”

林宇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一言为定。”

林宇的这句回答，刺破了周丽内心最后一丝希冀。

她的眼神彻底沉寂下去，宛如死水。

良久。

她深吸一口污浊的空气，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