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战争之路

　　“这卢泰西亚的会议，我们是去还是不去。”鹰皇莱因哈特挥舞着手中的外交公文，朝战神凯尔示意道。

　　战神的声音平和但不失威严：“还是去吧，在找到办法对付死神这个不稳定因素前，我们最好不要轻率开启战端。”

　　鹰皇莱因哈特面色阴沉，脸上满是不甘：“可那个死神不是一千多年没出手了吗？这一千年优罗巴打了多少次大战，祂都没管不是吗？”

　　战神眯起眼睛，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知道引发死神参战的条件是什么吗？”

　　莱因哈特二世简单对比了一下六世纪神战与历史上的常规战争，很快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是教会与神明吧？只要神明不下场，死神便不会干预。

　　“你大可以放心，即使不依赖你和教会的力量，我也有信心带领帝国以常规战争击败三国协约。”

　　“这确实是我一开始的猜想......”战神话锋一转，“但我在千年的研究之后，发现这个结论可能不准确......”

　　在莱因哈特疑惑的眼神中，战神说出了自己的推论：“我推测，迫使死神下场的原因，应该是战争烈度，更准确一点来讲，是瞬时死亡人数。”

　　“莱因哈特你说的没错，这千年来优罗巴数次大战死神确实没有干预，但祂之所以不干预，不是因为没有神明参战，而是因为瞬时死亡人数不高。”

　　“这一千四百年的漫长时光中，其实已经有一些常规战争的总死亡人数与六世纪的神战持平了。

　　“然而，常规战争中的死亡，哪怕伤亡几十万，也是相对均匀的分布在数天乃至数年的战争中的。

　　“但神战不同，神明的伟力，足以在短短一天，甚至一小时内造成十几万的伤亡。”

　　战神之所以作出这种猜测，是因为祂发现了一个不是巧合的巧合。

　　新地中海帝国爆发大瘟疫的时间，与帝国军大胜查理曼军，一战斩杀二十万人的时间高度重合。

　　祂在与查理曼军决战前，在收复地中海南岸的过程中也爆发过数次神战，甚至斩杀过不少神明，那时死神可完全没管祂。

　　“所以促使死神下场的原因不是神明，而是短时间大量人员死亡。”

　　“现在，凡人武器的快速发展，自相残杀的技术愈发成熟，已经让常规战争的烈度逐渐逼近神战的烈度......”

　　随着战神的娓娓道来，鹰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你是说，只要一天死亡的人数够多，哪怕是世俗战争，死神依旧可能出手。”

　　“我不确定，祂一直是一个孤僻而神秘的神明，没人知道祂的真实想法，但无论如何，你最好谨慎一些。”

　　房间内的空气一下子沉闷下来，莱因哈特颓丧地坐回扶手椅上。

　　厉兵秣马数十年，横扫优罗巴的机会近在眼前，却横遭打断，他又怎能甘心呢。

　　此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进来。”鹰皇与战神同时开口。

　　身材高大的战神主教进来，先是对鹰皇微微欠身，随后匍匐在战神面前：

　　“我主，永生会表示他们的不死药研究即将有重大突破。”

　　听到“不死药”这个词，莱因哈特一下子就坐起来。

　　真是想睡觉就来枕头，他正为死神的威胁发愁呢。

　　“此话当真？替我告诉永生会那帮人，只要他们能搞出真正的不死药，他们要多少我给多少。待到药剂研发成功那一日，我赐予永生会全体成员一等公民的资格，并且承认永生会为帝国的官方组织！”

　　从鹰皇激动的神色与开出的条件中，不难看出他对于不死药的重视，他急切地向战神询问道。

　　“凯尔，你觉得这种药剂能够有效对抗死神吗？”

　　战神沉思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如果不死药真的有效，且能够在帝国内部推广开来，那么也许能削弱死神在帝国境内的力量，这样的话，我就有能力庇护帝国不受死神侵害，”

　　然而，嘴上这么说，祂心里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事情真的会有这么顺利吗？

　　但即便怀疑，战神也没有阻止激动的鹰皇。

　　归根到底，这位神明还是渴望战争的，只是迫于死神的淫威而不得不暂时隐忍。

　　而眼下，研发不死药是通往战争、完成复仇的唯一道路。

　　即便这条道路看起来不是很稳当，但却也是仅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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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西莉亚在为死神小姐办身份证的同时，也顺便帮失忆的女孩也办了一套，她现在有了一个新名字——米娅·芬。

　　从柏金汉宫出来后，约德尔正领着死神小姐和米娅走在兰登的大街上。

　　他此行没有什么目的，纯粹就是随意逛逛街，带死神小姐和米娅熟悉城市的环境。

　　“好热闹啊，跟灵界里很不一样呢。”

　　死神小姐左看看右看看，对凡间的一切东西都很感兴趣，约德尔严重怀疑，要不是自己牵着她的手，她不到一分钟就要跑没影。

　　然而，在走了约莫半小时后，死神小姐突然问道：“奇怪了，怎么越走，身边人的平均寿命就越低啊？”

　　听到这话，约德尔先是一惊，以为又有什么阴谋在城市中酝酿。

　　但在简单观察四周后，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是因为我们从中心区走到城市外围了，再往前就是威斯汀区，兰登有名的贫民区，那里的人均寿命可能比这里还低。”约德尔沉声道。

　　“是吗......”死神小姐若有所思，但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威斯汀区走去。

　　约德尔没有阻止，只是和米娅换了一个位置，让她待在自己和死神小姐的中间。

　　他对这企er彡零逝【jiu祁⒊丝〞里的治安不是很有信心，毕竟此处可是永生会曾经的窝点。

　　然而，随着约德尔越是深入威斯汀区，他就觉得愈发不对劲起来。

　　这个兰登贫民窟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去年，他在追杀永生会的时候数次来过这里蹲点，这里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混乱、贫穷、压抑之类的。

　　但现在的威斯汀区已经和他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第18鳍倭伞O逝（九）（七）⒊泗4章 王国的变化

　　但现在的威斯汀区已经和他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老旧的危房被修缮了，街道上穿破旧衣服的人变少了一些，原本坑坑洼洼的路面有了修补的痕迹。空气质量也有所改善，街道不再像之前那样弥漫着异味。

　　马路边的巡逻的警察与圣歌修士大幅增加，令整个区域的治安改善不少。

　　街头偶尔能听到孩童稚嫩的笑声与尖叫，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约德尔轻轻拍拍死神小姐的肩：“这里的人平均寿命壹⑵〆林厁⑵玲霓飼罢〻灵〮猛有和刚刚比有下降吗？”

　　“嗯，我看看，”娜塔托斯眼中红光一闪，“有下降，不过下降的不是很多，而且......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上升？”

　　“嗯。”死神小姐指了指街边一栋白色的建筑，那上面一齐绘着红十字、国教圣徽、圣歌圣徽。

　　一行大字在洁白的墙壁上格外醒目：“教会联合慈善医院”

　　约德尔来到医院门口，有些出神地望着进进出出的平民们，喃喃自语：“看来最近这几个月，兰登的变化很大啊。”

　　他转头朝一大一小两位女生建议道：“要不你们先自己去随便逛逛？我留在这有些事要打听。”

　　死神小姐点点头：“行，我带米娅去找你妹妹，我们在家等你。”

　　和她们告别后，约德尔四处转了转，最终走进一家外观简陋，但人声鼎沸的小酒馆。

　　想要知道威斯汀区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找平民百姓们打听是准没错的，他们很多人在这生活了一辈子，对生活环境的变化会有直观的感受。

　　进来转悠了两圈，看了看菜单后，约德尔发现这个叫“绿地”的酒馆居然还兼具了餐厅的功能，除了寻常酒水外，还供应火腿奶酪、肉馅饼之类的小菜。

　　约德尔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一边享用着大英美食，一边将周围人的谈话尽收耳中。

　　其中大部分都是没营养的闲聊与吹牛，但也有一小部分交谈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唉，这大护国公也太低调了点，女王我都在报纸上看过好几次了，他的脸我是一次没看到！维克多你知道大护国公长啥样吗？”

　　那名叫维克多的人旋即答道：“我在兰登保卫战的报纸上见过他的正脸，那时约德尔·芬还不是大护国公呢，现在过的时间太久，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此时，酒客们中的一位老工人站起来，高声说道：“我见过他，他还给了我一大笔钱呢！我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

　　闻言，酒客们先是一愣，但当他们看清这位老工人是谁后，又纷纷笑起来：

　　“哈哈哈，老乔尔，这个故事你讲了好几遍了，我们都听腻了。”

　　“你不适合讲故事，连吹牛都吹不好，还是让维克多来吧，他以前是记者，编故事的能力肯定比你强。”

　　乔尔涨红了脸，大声争辩道：“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他的话语只引来了酒客们更大的哄笑声。

　　其中一个人笑的胡子乱颤，酒液从嘴角滑落：“噗哈哈哈，你说你见过大护国公，还说他是杀手，杀完人后还给了你一笔巨额封口费？我看你是喝多了！”

　　另一个酒客纠正道：“不不不，这还不是最好笑，老乔尔还说他第一次见大护国公时，大护国公穿的跟乞丐一样，这怎么可能嘛！”

　　“哈哈哈......”

　　“我......我！”乔尔还想解释，但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名叫维克多的前记者闷了一口酒，也加入战局，他笑呵呵地说道：

　　“老乔尔，你故事的漏洞也太多了，既然你一年前就拿到了一笔巨款，那时候为什么不说，非要等到现在？此外，有这么一大笔钱，为什么不搬出威斯汀区？”

　　乔尔：“你......你觉得我敢吗？记者先生，你刚来，不知道一年前的威斯汀区有多乱！我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身上有200金镑，第二天就得死在家里！

　　“也就是前几个月女王陛下派人把威斯汀区的黑帮邪教杀干净了，还让一堆警察和修士来这维持秩序，不然我现在都不敢把这事说出来！”

　　尽管他讲得很激动，但仍然没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话，大家基本就是笑笑，随后将他的话抛之脑后。

　　正当老乔尔无奈摇头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们的故事真有意思，我能来听听吗？”

　　约德尔笑眯眯地走到轮流讲故事的酒客们中，倚在吧台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哐当！”

　　乔尔的酒杯打翻在桌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约德尔，两手止不住的颤抖：“大......大护国......”

　　约德尔轻轻踢了乔尔一脚，后者赶忙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前记者维克多一看乔尔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好奇道：“这位是乔尔你熟人吗？你好像认识他？”

　　见乔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约德尔趁机替他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老乔尔喝多了，把我认成了大护国公也说不定。”

　　客人们被约德尔的“笑话”逗得再次哄笑起来。

　　而维克多一边笑，一边打量着约德尔的脸，啧了一声：“你还别说，你还真有点像大护国公！没准老乔尔真的把你认错了！”

　　客人们的笑声更大了，但乔尔的脸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约德尔掏出张纸币，给维克多点了几杯酒，随后饶有兴致地问道：

　　“威斯汀区怎么变化这么大？门口那教会医院又是怎么一回事？”

　　维克多高兴地接群 撩污』〬衣起⑻巴球器熘壹过酒杯，道了声谢，随后洋洋洒洒地替他解释起来：

　　“你肯定感觉到了，威斯汀区的治安和生活环境好了不少，原因你刚刚应该也听老乔尔说了，这是女王上台后大力整治的结果，我就不多赘述了。

　　“不过，关于那个教会医院，我可是有不少话要跟你讲！”

　　维克多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事。

　　“你知道，我什么会是‘前’记者吗？”

　　哦？难道这教会医院背后还有什么惊天内幕，害得这位记者失去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