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兰登各方

　　“真理一型”魔导装置的开机时长是有限的，在其余院士们欢呼庆祝时，爱尔波特大师已经开始指挥操作人员收集宝贵的实验数据。

　　长期以来，关于“如何研究高能环境下的魔力性质变化”这一难题，魔法界有一句著名笑话：

　　研究高能魔力的性质一共分几步？

　　第一步，找一位传奇法师，让他花三天时间汇集魔力，吟唱一个禁咒级别的大毁灭术。

　　第二步，在研究人员与观测仪器旁边释放大毁灭术，让他们观测高能环境下的魔力性质变化。

　　哦，根本没有能抗住大毁灭术的仪器与科研人员啊，那没事了。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真理一型”的成功运行君羊锍林侕⒉,傘[师捌八师，让人们不用冒着被禁咒炸死的风险，得以安全地，近距离地研究高能魔力。

　　如果要做一个类比的话，禁咒与“真理一型”的关系，有一点像核弹与核反应堆。

　　虽然核弹与核反应堆二者原理相近，但在核反应堆旁研究核裂变，总比在核弹爆点旁研究核裂变要好得多。

　　毕竟后者实侕⒐⊙武珊罢起1氵在是有些废人。

　　三个小时多过后，“真理一型”关机，它内部的嗡鸣声也缓缓停止。

　　法雷奥爵士抱着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从最顶上中抽出数张，展示到爱尔波特大师眼前：

　　“哈哈哈，是我赢了！爱尔波特你还说魔力不会掷骰子，现在实验数据摆在眼前，魔力还真就是有不稳定性的。”

　　爱尔波特皱着眉头接过报告，在看了几分钟之后，这位高阶法师就明白法雷群·聊VI捌⑨⑤爸溜似林午奥爵士说得无错。

　　“怎么样，我的理论没错吧？”

　　“啊对对对，你赢了你赢了，”爱尔波特大师一脸摆烂。

　　即使法雷奥小人得志的样子让爱尔波特很是不爽，但他好歹是一位学者，有承认错误的勇气，在翻了个白眼后还是乖乖承认了法雷奥的学说。

　　虽然还是很不爽就是了......

　　“行了，魔力常数L测出来没。”爱尔波特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法雷奥按照目录翻找了一会，又掏出一份资料细细查看，半晌后说道：

　　“测出来了，L=3.4538，在你的预估范围内，有了这个常数，魔导工程院的院士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呃......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

　　“不，我高兴，非常高兴。”爱尔波特大师摇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往事罢了。”

　　从法雷奥手里接过资料，他越过警戒线，自顾自地来到“真理一型”的旁边，抚摸着它已经冷却下来的机壳：

　　“知道吗法雷奥？为了得到这个常数的精确值，我做了不下二十次高能魔力实验，其中，有十三次没有观测到任何有价值的数据。

　　“除了这次之外，我最后一次实验是在7年前，而在那次实验中，我有三位学生因为魔力失控造成的爆炸而丧生了。

　　“这三位学生对外公开的死因是实验事故，但只有少数人和他们的家属知道真相。”

　　法雷奥爵士还未反应过来，本能地接着问了下去：“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当时的实验室有完善的魔力失控预警装置，爆炸发生的五分钟前我就接到了警告，在抑制失控魔力的尝试失败后，我就下令所有人撤离，但是......

　　“但是那三位学生没有跟着离开。”

　　“魔力能量越高，越是接近安全装置的极限，观测到的常数L就越是精确，所以......他们选择了留下，紧盯着观测仪器，只为了得到更精确的数字。

　　“最后数据被成功传出，可他们自己却没能出来。

　　“然而，受限于当时的实验条件，即便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也没有换来L的精确值.....”

　　爱尔波特低头，手指轻抚纸面上的“L=3.4538”，耳边似乎又回响起来那道灵能通讯的声音。

　　法雷奥爵士早已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满脸惋惜地来到爱尔波特身边：

　　“往好处想，至少在未来，我们的学生们再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只要坐在安全的教室中，就能得知L的精确值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默哀了三分钟，最后由爱尔波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了，世界是终究是向前发展的，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真理一型’下次开机是什么时候？”

　　“嗯......算上调试与修复时间，大概有一个多月吧。”

　　爱尔波特：“这样啊......能不能在下次开机前，打造一套附属的魔力输出装置？‘真理一型’开机时输出的能量极为庞大，不要浪费了。”

　　法雷奥点点头：“有道理，我待会儿把实验数据带给女王时跟她说一下，顺便再要一笔拨款来。”

　　与此同时，除了法雷奥爵士想找塞西莉亚外，还有另外一群人同样吵着嚷着要找女王。

　　他们是王国的将军、参谋、军事顾问们。

　　而这些人争吵的起因，是约德尔送来的军事指导手册。

　　道格拉斯中将用力拍着手中的指导意见，愤愤不平：

　　“我明白大护国公在12月革命中的重要性，但他一天都没有在军事学院待过，更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这样毫无军事经验的人，他给出的建议我们如何能够接受？

　　“你看他写的都是什么东西，重视机枪？重视防御？战争要的是进攻！进攻！只有进攻才能达成战略目标。

　　“我不明白，三国协约的力量远超同盟国，我们为什么要在战争初期注重防御？防御只会把主动权拱手相让！”

　　约德尔认为，以这个世界目前的科技水平与战术，进攻的难度将会远远高于防御。

　　进攻方将付出远超防守方的伤亡与损失。

　　即便这个世界有超凡者这种特殊战力，但在即将到来的千万人规模的超级战争中，他们能够起到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并不能彻底颠覆战争模式。

　　因此在战争初期，教会与神明不直接下场的情况下，堑壕战仍然会是主流，建议王国暂时采取战略守势。

　　而这也正是道格拉斯中将坚定反对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