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残躯

　　约德尔把心中的疑惑告诉叶丽卡，但她似乎也不是很了解：

　　“我小时候听萨沙大主教说，连神明们自己都只能模糊地感觉自身的力量强弱。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凡人的信仰与情感很难量化，因此也很难精确计算它们能给神明带来了多大力量。

　　“今天左眼皮跳了就要感谢神明，明天右眼皮跳了就说相信科学，你说这种人的信仰怎么计算？偏偏这类人还是大多数……

　　“目前比较主流的说法是，神明的力量与信仰人数与信仰者的灵魂强度正相关，其余就不是很清楚了。”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约德尔还是微微点头，默默找上死神小姐，问了同样的问题。

　　但她的回答却和叶丽卡如出一辙：“不清楚。”

　　“不用那么惊讶，人类医学发展几千年了都没把自己的身体研究明白呢，神明也面对着一样的困境，虽然能感受自己的状态，却不能说完全了解自身。”

　　行吧，约德尔不得不放弃，只得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尼斯湖上。

　　在略微观察之后，他还是决定亲自到湖底检查一番，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邪神残躯。

　　“叶丽卡，帮我警戒四周，我去下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尽管一千多年都没出什么事，但不代表湖底就一定没有危险啊。”

　　“无妨，我去去就回。”

　　虽然知道她是好心提醒，但约德尔没有改变主意，他不认为被圣光女神砍死的‘色欲’能打得过死神小姐。

　　这就是在灵界有人带来的安全感！

　　掏出维德在火车上送的海神护符，借助它的力量，约德尔所到之处湖水纷纷避开，他很轻松地潜到了湖底。

　　尼斯湖长条状的地形，大大方便了约德尔调查，他只需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前进、搜寻即可。

　　水下200米的深度，中几乎没有阳光，于是他索性闭上眼，把自身的灵性发散出去，像声呐一样扫描着周围，试图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事物。

　　从湖东侧出发，踏着湖底的泥沙走了约摸5公里左右，仍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目标。

　　不过相较于尼斯湖的长度，这才不到一半，约德尔也不泄气，继续向前进发。

　　然而，等走到十多公里，二十多公里，却仍然一无所获时，约德尔终于感觉有些奇怪。

　　“不对劲啊，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啊……咋一点线索没有呢……”

　　带着愈发焦虑的心情，约德尔加快脚步，可是，直到他横跨整个尼斯湖，从湖西侧上岸后，依旧什么发现。

　　“啥情况，圣光女神这么强，一剑把‘色欲’的骨灰都扬了？一点没剩？”

　　在他苦恼之时，娜塔托斯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响起：“我倒是从灵界的视角看到了一些东西，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躺在湖底的中段，你要不要回到湖的中心点再找找？”

　　“奇形怪状？行，我去看看。”

　　约德尔原路返回，到达娜塔托斯提示的地方，周围一片平坦。

　　他肉眼与灵性力量并用，重新筛查了一遍，但与上次一样，没有什么发现。

　　“难道是时间太久远，被泥沙掩盖了？”

　　约德尔捏紧海神护符，注入灵性，在水底唤起一道涡流，将湖底的泥沙卷走。

　　随着表层的泥沙被水流带走，约德尔好似看到了湖底的岩石层，他赶忙跳上去，想一探究竟，但刚刚在岩石上站稳，耳边就再次响起死神小姐的声音：

　　“祂就在你脚下。”

　　约德尔一下子怔住，呆立在原地，屏住呼吸，头缓缓地低下，看向脚底下的“岩层”。

　　“别怕，那就是个空壳子，我没有在里面感受到任何灵魂与神力。”

　　她的解释让约德尔一下子放松不少。

　　半蹲下来，用手轻轻触碰脚下神明的尸体，他悄声说道：

　　“难怪刚刚用灵性探查都没发现问题，这神明残躯的力量似乎都消散了，已经跟硬一点的石头没啥区别了……这尸体到底有多大？”

　　“额，我看看……也就长一百米左右，不算太大。不过也是奇怪了，按常理来说，一千年的时光不至于把神力消磨的一干二净啊……这怎么一点残留都没有？”

　　娜塔托斯的话语，让约德尔顿时细思恐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既然喻言者邪教已经复兴，那这个邪神至少是初步复苏了，可祂现在不在湖底，那会在哪？

　　喻言者擅长潜伏与渗透，他们的神明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往东不到10公里，可就是尼斯城，一旦祂潜入城市，那就难办了。

　　虽然尼斯城不像兰登市那样有上百万人口，但想把祂从中揪出来也绝非易事。

　　约德尔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来晚了一步，错过了击杀邪神的最佳时机。

　　“海神与圣光女神都没发现这货润了吗？不应该啊。”

　　娜塔托斯在观察了一会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对，祂应该是直接抛弃了身体，彻底散去力量，打算一切从头来过，重新诞生一次。

　　“这种复活方式，虽会花费更长的时间，但胜在隐蔽且无法追踪。”

　　约德尔越听越是不安，没想到这邪神不但变态，还苟的厉害。

　　“得赶紧回到岸上去，通知叶丽卡和王国方面做好防范。”

　　他浮上水面，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尼斯湖的西侧。

　　然而，约德尔很快就远远的看见，在他与叶丽卡分别的地方，除了叶丽卡本人外，还多了几个穿深蓝色袍子的修士。

　　而空气中隐约飘来的争吵声，表明他们之间的交涉似乎并不顺利。

　　“我都说过了，有秘密任务，无可奉告，不都把证明文件给你们看过了吗？”

　　面对叶丽卡不耐烦的态度，带领修士的唤雨者不依不挠：

　　“我也说了，除非有特许状，任何人在湖边呆满10小时后都必须离开，连我们这些修士都不例外……这个规定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请配合我们”

　　“我又不是普通游客，没问题的！”

　　这时，一个低阶修士突然跑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争论：

　　“唤雨者大人，有个人从水面上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