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神之梦

　　水下两千米处，周围的环境早已变得无比安静，只有一人一神沉默着立在原地。

　　约德尔突然为这位传奇法师感到一阵怅然，据前世的知识，太平洋平均深度约4000米，传奇法师雄心壮志挑战海底，实际上才下潜了一半不到。

　　为葬身海底的先驱静静默哀后，约德尔看向海神：“那这位传奇法师的尸体呢......”

　　“不知道......十多年了，我一直找不到他，因为我也被禁锢在这1853米之上。

　　“这才是我停在这个深度的原因，我的权能到此为止了。”

　　看到约德尔的惊诧神色，海神却是自嘲的笑了笑：

　　“从凡人信仰中诞生的神明，自然要受凡人的认知所限制，凡人认知的边界就是神明权能的边界，你又何必那么惊讶。

　　“我们虽是神明，但毕竟是起源于凡人对各种概念的情感......真要论起本质，其实也不过是凡人文明的附属品罢了。

　　“文明进步，我们进步，文明毁灭，我们毁灭。

　　“所以，请记住那位名叫法恩·阿巴斯传奇法师吧，他把神明的权能，往海底整整推进了753米！”

　　约德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呆呆目视前方，好久才憋出一句话：

　　“关于他的遗体，真的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硬要说有的话，就在你脚下......那位传奇在14年前在此处献身于大海，往西边走，你还能看见当年地面团队驻扎的岛屿。

　　“而也只有在此处，我的权能才能深潜至1853米，在其他地方，我连（ 一）鸸另s aner零企飼吧这点深度都做不到。”

　　水面抬升，“海峡”又变为“海山”。

　　而海神站在山顶，再次向约德尔发问：“强大吗？我的力量？”

　　但这次不等约德尔回话，他就自问自答道：“往下，潜海不到两千米，往上，风暴止于空气稀薄处。”

　　海神这一席话，直接把神明的神秘面纱撕了个粉碎，他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约德尔，神明的力量是有边界，祂们同样是要受到现实的制约。

　　但约德尔觉得，这样的神明却更加真实，祂们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而是一种现实的、合理的存在。

　　这一路走来，随性自由的海神，懂得变通的圣光女神，内心缺爱的死神小姐，除了强大的力量，他们与凡人似乎没有太大差别。

　　而一路听到这里，约德尔明白，海神其实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走到海神身边，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远洋航行前，海洋之神不存在；农业技术出现前，丰饶之神不存在；剩余产品出现前，商业之神不存在。”

　　“这便是科技对神明的意义，科技推动凡人认知的进步，而凡人认知的进步又推动神明的诞生与成长。”

　　海神微微点头，仰望星空。

　　约德尔也跟着抬头，朝星空看去。

　　无垠的大洋上，没有任何光污染与尘埃，灿烂的银河悬于空中，格外耀眼。

　　星光倒映在海神眼中，他如梦呓般说道：

　　“约德尔，你说，星海算不算海？”

　　“算吧，太阳风暴也是风暴。”

　　海神的脸上，是极为人性化的渴望：“是吗......那一定比地上的风暴要壮观，真想去远远地看一眼......”

　　约德尔同样负手而立：“有机会的，等科技发展，凡人离开脚下星球的那一天，你就可以在星海上航行了。”

　　即便神国高高在上，也无法突破脚下这颗小小星球的重力，但幸运的是，像法恩·阿巴斯这样的传奇，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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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程后，约德尔感觉自己世界观都重塑了一遍。

　　他在之前是真没想到，这颗星球上最支持科技进步的，可能就是那几个神明了。

　　教会在这个世界都不能算封建势力了，为了自家神明的飞天梦一弍冷彡洱另棋泗VIII，这群狂信徒绝对坚定支持社会与科技进步。

　　不过关于神明不能突破凡人认知这点，约德尔还是感到有点小小的遗憾。

　　若是神明能够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早就和凡人互相叠buff，左脚踩右脚升天了，也不至于科技还停留在一战前夕。

　　“特么的......越想越亏啊，这个世界的发展条件绝对比原版蓝星要好啊！

　　“大气中无处不存在魔力这种清洁能源，信仰能够转化为生产力，结果这几个神明居然在搞窝里斗？从六世纪打到现在了还在勾心斗角......”

　　在对战神进行了一番口腔体操后，约德尔把思绪收缩回来，开始认真复盘与海神的对话。

　　这一想，他就发现了数个疑点：

　　灵界是（六）（〶八）〭镹⑸扒〗⊙飼~灵〆巫】什么样的存在？它和现实宇宙又有什么关系？到底有多大？

　　既然灵界在死神小姐的掌控之内，也就是说灵界也在凡人的认知内？

　　可进到灵界的，都是死去凡人的灵魂啊，这些灵魂也有认知能力？

　　另外，复活这种逆天神技又是怎么办到的？以前这技能还可以解释为神明的威能，但现在已经明确神明受限于凡人，死神小姐也虽强，但也肯定不例外。

　　“问题太多，信息太少，想半天也没有头绪，找机会问问死神小姐和其他神明吧。”

　　在家休息一天后，约德尔终于拿到了三岛王国的军事报告与“喻言者”邪教的情报。

　　约德尔首先看了军事报告，毕竟和世界大战比起来，邪教徒只能算小事（但给老婆换衣服是大事）

　　这篇报告不但涉及军事，还包括了一些与军事相关的经济、科学情况，粗略阅览后，他喃喃自语：

　　“果然......这个世界的发展条件确实优越，他们甚至能够开出两条科技线路，一边是传统物理，一边是魔导科技。

　　“这个世界的科技只是表面停在了一战程度，如果能够把其潜能完全爆发出来，就算不比现代，到达二战水平应该也是可以的。 ”

　　又花了数个小时埋头苦读，约德尔很快得出数个结论。

　　一是这个世界的非超凡科技研究，相较于蓝星处于滞后状态，但发达的魔导科技弥补了这一点。

　　二是现代魔导科技并没有大规模运用于军事，却在民用领域繁荣发展，这一点让约德尔相当疑惑。

　　最后是极端的军教分离，军队中不允许任何教会力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