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姜还是老的辣

　　“哎哎？大主教阁下，您怎么来了？”

　　萨沙大主教微笑着点点头：“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我们圣歌教会的当红新人又准备出什么任务了？”

　　“当红新人......大主教怎么你也这样......”叶丽卡唰的一下红了。

　　“圣歌教会的当红新人”是一些报纸对叶丽卡的称呼。

　　因为约德尔似乎不喜欢出名，于是在疯马前救下妇女孩子，挫败暗杀计划，击杀秃头邪教徒等等功劳全算在了叶丽卡身上。

　　而一些好事媒体为了制造话题，有意地过度渲染叶丽卡的事迹，加上叶丽卡本身相貌出众，于是这个称号就传开了。

　　被街上的普通民众叫“当红新人”，叶丽卡心里都羞耻的不得了，没想到大主教也拿这个调侃自己。

　　“哈哈哈，抱歉抱歉，说起来，我快三年没见到你这样害羞的模样了吧，果然是长大了，不是那个满教堂要糖果的小女孩了。”

　　“怎么突然提那种事......”叶丽卡这次反倒不怎么害羞了，因为她爱吃糖的事，全教会都知道，被开的玩笑太多，她也脱敏了。

　　“言归正传，你这次带人出去，是要干什么。”萨沙大主教仍然带着笑意，只是语气严肃了些。

　　聊到公事，叶丽卡端正了态度：

　　“报告大主教，我接到线人举报，一名芙丽·艾克可能与邪教徒有联系，特此召集修士前往调查。”

　　“线人？是约德尔·芬吗？”大主教猜测到。

　　“您说的没错，是他提供的情报。”

　　在约德尔本人的允许下，叶丽卡向大主教说过一些关于约德尔的事，但内容仅限于二人的每周交易，至于神选、死神、诅咒之类的事一概没说。

　　所以在大主教眼里，约德尔只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超凡者，而且似乎还有些贪财。

　　“嗯......”大主教摸了摸下巴，抛出一个疑问，“每周10金镑，就换来这么多高价值情报，你们的交易明显不对等啊......不，我并没有怀疑那位芬先生的意思，只是是觉得不合理。”

　　事情关系到约德尔，叶丽卡不敢乱说，只能糊弄：

　　“也许，他就是个滥好人，借着交易的名头给我们送情报？”

　　“问题就在这，10金镑每周（约等于8000元）对于教会不算什么，但对于大部分世俗家庭，可不是小数目。

　　“如果像你所说，他只是借交易的名头，那应该不会要求这么高的数额......这样看来，他对这笔钱其实还有需求的。”

　　“那......他就是个财迷，想用情报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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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更不对了，他的情报价值远超过每周10金镑，完全可以要求更高的报酬，可他没有......

　　“你明白了吗叶丽卡，10金镑，这个数额很奇怪。”

　　叶丽卡无话可说了，她这点话术根本糊弄不了见多识广、经验老到的大主教，甚至连稍微误导他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大主教挥手让在场的修士们离去，只留下叶丽卡一个人待在原地。

　　“你还是藏不住心底的东西啊叶丽卡，身为审判官，不能把想法写在脸上。”他语重心长地说到。

　　“唉？大主教，我......”叶丽卡一下子就慌了，萨沙主教察觉到什么了？

　　然而面前的老人没有什么反应，他轻拍叶丽卡的肩，反而安抚道：

　　“叶丽卡，我看着你自小在教会长大，了解你的品行，为了教会与信仰，你有牺牲自己的勇气。

　　“如果要我把最信任的人排个序，你在前五之内......我刚刚说的话，不是在怀疑你，更不是责怪。”

　　“主教大人.....”

　　听到这些话，叶丽卡脸再次红了，这次是因为羞愧，对如此信任自己的人还有所隐瞒，感觉实在不好受。

　　大主教继续看着叶丽卡，沉默整整持续了一分钟，然后才再次开口：

　　“叶丽卡，你还能对信仰发誓吗？”

　　“当然！”听到这句话，叶丽卡猛地抬起头立誓，“我对圣光女神的信仰绝不曾动摇！”

　　“能够对信仰发誓......认知正常......无污染痕迹......”大主教绕着圈打量叶丽卡，低声念叨着，虽然音量不高，但还是保持着叶丽卡能听清的程度。

　　“我懂了，你只是有不能说的理由......是因为契约？还是誓言？

　　没有考虑到诅咒这一情况，是因为萨沙没有感受到诅咒的气息。

　　如果叶丽卡身上有诅咒，还能让萨沙这个大主教都察觉不到，那恐怕得是神明级的力量才行。

　　所以他不把诅咒这一可能纳入考虑。

　　“除了那个不能说的理由之外，你身上还有异常吗？”

　　“没有！”叶丽卡拼命摇头。

　　“呼，那就好。”大主教毫不遮掩地松了口气。

　　“既然你没法说，那么就由我来说吧。

　　“你和约德尔·芬之间并不是简单交易，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合作，至于合作内容，我不清楚，应该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但我可以确定，在这合作中，他得到不仅仅是金镑，原因刚刚我也说了，所以他一定还从你这得到了别的什么......比如，要求你去针对芙丽·艾文。”

　　叶丽卡双眼瞪得溜圆，萨沙大主教看到后也是叹气，没想到她藏不住事的性格在这里帮了大忙，这下他基本确定自己没猜错。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有件事要确认，嗯......在你能说的范围内，描述一下约德尔·芬这个人吧。”

　　“这个嘛，他是个好人。”

　　萨沙等了几秒，才发现叶丽卡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就这些？”

　　“就这样，其他的......我不能乱讲。”

　　“行吧，虽然笼统，也是个重要的评价，”萨沙无奈摇头，但最后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暂且把约德尔·芬定性为可以合作的对象吧。现在，把这次约德尔交给你的任务和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

　　叶丽卡面露难色，她不确定哪些话可以说的，哪些是泄密，只能最笼统最简略的描述：

　　“他要我去给芙丽·艾文制造麻烦。”

　　“芙丽·艾文？你有关于她的情报吗？”

　　“她是一个守旧贵族，在莱斯特大学的审查委员会工作，根据教会调查人员所说，她代表着旧贵族势力，反对海李克校长的改革。”

　　大主教低着头来回踱步，边思考边说：“莱斯特大学改革一事我有印象，还跟那位老校长攀谈过，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而且那些改革措施也很符合圣歌教义。

　　“这个任务也不违反教会的利益，还能趁机敲打一下旧贵族。”

　　叶丽卡默默听着，俨然把大主教当成了外置大脑。

　　一段时间后，萨沙主教停下步子，像是打定了主意。

　　“看来，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和约德尔·芬可以处于同一战线，”他作出论断。

　　然后，他抬头看向叶丽卡，接下来说出的话惊得叶丽卡差点没站稳。

　　“那么，这次给芙丽·艾文添麻烦的任务，我和你一起去吧。”

　　大主教目露精光，笑看着已经陷入呆滞的审判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