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罪与赎罪

　　比叶丽卡、劳伦、柯林斯反应更大的是赶尸人，他人都麻了，趁着众人还在消化约德尔是神选这个大瓜，他包含热泪的控诉：

　　“你们有病吧？我就是一个永生会底层信徒，加入教团就为了混口饭吃，你们出动一个审判官，一对顶级侦探，一位神选来对付我？我自己都没这么看得起我自己啊！我是偷吃你们家神明祭品了你们要这样针对我？”

　　他一吼完，心情舒畅不少，但叶丽卡也趁此找到了转移话题，缓解尴尬的机会。

　　“少废话，老实交代，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们教团有什么目的？”

　　叶丽卡使用了标准的审问三连，然后就直接准备施展物理手段。

　　“不说是吧，让你知道知道为什么审判官的法杖要开血槽。”

　　“等一下，你倒是给我说话的时间啊，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赶尸人当场滑跪，叶丽卡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而众人的好奇心被赶尸人的将要说的话吸引了，暂时把神选的事放在了一边。

　　“我叫葛兰，原来是住在威斯汀区的工人，失业后有一群人找我说能够给我工作，我就跟着他们去了，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是邪教，但那个时候想跑也来不及了，只能留在邪教里。”

　　约德尔皱眉，他觉得葛兰的话有漏洞：

　　“可我抓到你时，你不就是在单独活动吗？既然你说你是被骗加入邪教的，那为什么不趁自由活动时逃跑，找教会求助。”

　　“这......”葛兰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话。

　　葛兰欲言又止的态度让约德尔起了疑心，他决定测一测谎。

　　“叶丽卡，如果我们在之后发现他撒了谎，你就立刻杀了他，哪怕我那时候想阻止你。”

　　“耶？行吧，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得到叶丽卡的肯定，约德尔重新看向葛兰。

　　死亡幻象并没有出现。

　　“他暂时应该没说谎，叶丽卡，审问继续。”

　　“说吧，你为什么不趁机逃跑，找教会求助？”叶丽卡直接把法杖放在了葛兰的脑门上，杖尖的刺刀（没错，圣歌教会的审判官会给法杖上刺刀）马上就能在物理意义上让他的脑子开窍。

　　葛兰只能结结巴巴开口：

　　“因为......那些邪教徒真的像承诺的那样给我发工资，一分不差，从不拖欠，比我原本的老板莫拉斯先生要好多了！”

　　约德尔脸抽了一下，没想到在这还能听到莫拉斯，这位的头七没过多久呢，他身上的那笔巨款约德尔到现在都没花完。

　　看到乔尔和葛兰两位前工人的遭遇，约德尔是越来越清楚这巨款是怎么攒出来的了。

　　葛兰在刺刀下瑟瑟发抖，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哆哆嗦嗦乞求：

　　“审判官大人，我还有家人，我需要面包和衣服，我需要钱，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没有想害人，也不信仰那个邪教的教义，我只是想活着，想赚一点点钱。”

　　叶丽卡收起法杖，别过脸去，她敢于和最疯狂的邪教徒对视，却没办法直视一个穷困潦倒工人的眼睛。

　　“唉。”约德尔一声长叹。

　　“叶丽卡，你们抓到邪教徒后，一般会怎么处理。”

　　“我们一般不会抓，而是当场击毙。”

　　叶丽卡原本想这样说，但想了想还是改口：

　　“我没看见邪教徒，看见邪教徒我一般当场就杀了。”

　　葛兰脸上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惊喜，在场的四个人中，最有可能杀了他的就是审判官，既然她都愿意松口，那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就看剩下三个人的态度了。

　　劳伦和柯林斯都看向约德尔，他是这身份最高的人，一句话就能决定葛兰的生死。

　　而约德尔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葛兰有罪吗？

　　0/0/9，不可能无罪。

　　但有罪不代表罪无可恕。

　　“这是100金镑，你拿着。”

　　约德尔把钱塞进到葛兰手里。

　　“这是你被拖欠的工资，是你本就应得的，所以我还给你。

　　“但是这不代表你是无罪的，你自认为小小的恶行，可能就是雪崩开始的那一片雪花，你我都不知道永生会最后能酿成多大的危害，所以，哪怕是迫不得已，你也需要赎罪。

　　“因此，我希望你能把你所知所见，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或许，在你帮助下，我们能将灾难扼杀于摇篮。”

　　“我愿意，大人！你问吧，我一定全部告诉您！”葛兰喜极而泣，他知道，自己安全了，不但脱离了邪教，还有了生活的保障。;艺陾球 鏾_栮灵!气飼爸

　　约德尔注意到，听到他的话后放松下来的人不止葛兰，劳伦、叶丽卡、柯林斯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理念、阶层、身份都不同，但在场的大家在对葛兰的态度是一致。

　　约德尔最终决定不把葛兰有9个助攻这件事说出来。

　　接下来，会客室内的氛围完全变了。原本充斥暴力胁迫的审问，此时更像是在向神父忏悔，向牧师告解。

　　对于四人组的任何问题，葛兰突出一个有问必答。

　　“永生会最近采购这么多换灵草，是想干什么？”

　　“神选大人，据我所知，永生会似乎在进行某种亵渎的实验，他们在让死人复活！而且，不光光是买药材，他们还在绑架人做实验，这是我亲眼所见！”

　　“关于实验的部分你知道多少？”

　　“很遗憾审判官大人，具体内容只有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帮助你们接触到其中一位。”

　　“真的？详细说说。”

　　“您还记得我买换灵草的药摊吗？摊主就是核心成员之一，他负责把药材运到黑市，而我的原本的任务就是带着活尸，隐蔽地从他那把幻灵草中转回教会，明天有另一批药材转运，他大概率还会出现。”

　　四人不约而同面露喜色，没想到，名克顿数十位侦探都没挖出来的线索，居然在一个小小的工人身上找到了。

　　看到各位大人物的表情，葛兰也很会来事，当场自告奋勇：

　　“我愿意带你们找到他，如果抓捕过程我不小心死了，也算是赎罪了，只求各位能把那100金镑转交给我的家人。”

　　约德尔点头：“很好，今天你就暂时待在名克顿，明天我们就动身抓人，但现在，我们需要先生你回避一下。”

　　在正式开始行动前，他必须找机会把神选身份这个问题跟劳伦、柯林斯解释清楚，所以暂时让葛兰离开。

　　听到神选居然称他为“先生”，葛兰受宠若惊，顺从地听取了约德尔的要求，离开了会客室。

　　清场完成，约德尔调整语气，端正坐姿：

　　“好了，如两位听到的，我是死神的神选。”

尹er 铃III栮陵 （七）四爸林盟第22章 三方合作

　　如果说刚刚得知约德尔是神选，而且是死神神选时，劳伦二人还觉得紧张恐惧，那现在他们基本已经放松下来。

　　人家对一个素不相识小工人都彬彬有礼，他们两个合作伙伴就更没必要担心什么了。

　　“不得不说，神选的形象和我想象中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劳伦饶有兴致地研究起约德尔的着装，想看出一些异于常人之处，但他很快就失败了。

　　如果不明真相的人在四个人中猜谁是神选，九成九的人绝对会选穿修女服的叶丽卡，剩下的人也会选劳伦或者柯林斯，而不是约德尔。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而且虽然相貌不错，可衣装也过于日常朴素了点，头顶没圣光，身后没翅膀，半点灵力波动也没有，任谁看都觉得是个普通人。

　　可他偏偏就是神选。

　　“一小时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神选会住在一间小破出租屋里，这......太难以置信了。”柯林斯喃喃自语。

　　劳伦语气瞬间拉高：“哈？原来你说他住在出租屋不是开玩笑？我原本还以为柯林斯你终于有点幽默感了呢。”

　　柯林斯无奈地耸耸肩：“看吧，这事已经离谱到哪怕是我说出来的，你都觉得是在开玩笑的地步了。”

　　叶丽卡也加入战场：“这就惊讶了？你们是不知道，那个葛兰是被约德尔用拳头敲晕的哦，我做梦都想不到神选的战斗会如此朴实无华。”

　　“啊？”“啊？”

　　“行了行了，各位就别编排我了。”约德尔哭笑不得，眼看着众人讨论的方向越来越歪，不得不出声打断。

　　“关于神选的日常生活，我们以后再慢慢聊，我现在特地找各位密谈，是想解决大家对我身份的疑虑，免得影响到明天的抓捕行动。”

　　柯林斯点头：“同意，我们现在确实应该以抓捕行动优先。”

　　“当然当然，神选大人可是我们的重点合作对象，名克顿一定会全力配合明天的行动。”劳伦熟练地跟柯林斯唱双簧。

　　叶丽卡也表示将会配合行动：

　　“我也会带一队修士来埋伏，不过我希望把那位永生会核心成员移交给教会，这种高级邪教徒身上往往带有污染，交给我们处理最为保险。”

　　约德尔颔首同意，算是准许了抓捕行动。

　　其实，这么早与永生会明牌交锋，不利于约德尔完成刺杀任务。

　　可如今，了解到诡异的活尸、神秘的活体实验后，约德尔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时间不容许他再慢慢来了，必须在永生会搞出生化危机前灭了他们的老巢！

　　四个人，三方势力达成一致。

　　通力合作之下，大致的抓捕计划也很快被敲定下来，而具体的行动细则就留给下属们起草，由约德尔最终修改拍板。

　　趁着细则正在起草，众人短暂空闲时，劳伦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请问审判官女士和神选大人是什么关系，两位的合作是代表了圣光女神和死神的合作吗？”

　　柯林斯附和道：“我也想问，一开始我认为审判官女士是被约德尔先生胁迫，不得不合作，二位应该是敌对关系，可今天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别说，猜的挺准，该说不愧是侦探吗？”

　　“这个啊，说来话长。”

　　约德尔把自己和叶丽卡相遇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死亡诅咒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劳伦柯林斯。

　　“这，那我们现在知道了您的身份，是不是也要接受这个死亡诅咒？”柯林斯试探性地问。

　　“人家自己都没说，你还敢主动提？万一真给我们下诅咒怎么办。”劳伦在心中吐槽柯林斯，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觉得约德尔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约德尔确实没让劳伦失望：“诅咒的事本来就是误会，当然不会用在二位身上，实际上我也在想办法解除她身上的诅咒。”

　　“我物印崎岜芭溜企锍艺囷现在也不急着解除诅咒了，过了这么多天，我也释然啦，实话告诉你吧，从知道你是神选那一刻起，我就在对你家那位感恩戴德了。”

　　听到这话，三位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相当古怪。

　　这姑娘是咋了，被下诅咒，居然还感恩起来了？

　　而在三人中，又属约德尔心情最为复杂。

　　死神小姐该不是在诅咒里掺了什么东西，把叶丽卡弄成m了？不然为什么她几天前还在骂死神是邪神，现在却突然感恩起来了。

　　想想死神小姐偶尔的恶趣味，约德尔觉得这不是没有可能。

　　“喂，你们现在的表情很失礼哎，都快把‘这姑娘是不是有病’脸上了！看来我有必要好好跟你们普及一下关于神学的常识了。”

　　叶丽卡首先把矛头对准约德尔：“你，约德尔·芬！”

　　“我，我怎么了？”约德尔被叶丽卡的突然点名搞得发蒙，就像突然被班主任叫到一样。

　　“你完全没有身为神选的自知！”

　　“唉？”

　　“上次交易时，我就和你强调过神选到底有多特殊，现在看来你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我来告诉你神选代究竟表什么。”

　　叶丽卡从腰间抽出经书，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

　　“神选，亦可称为从神，真神之下最为崇高的存在。

　　“祂们......你，约德尔·芬，是神之副手，代行神明意志，于尘世播撒恩惠，降下天罚，一言一行，便可指引万千信众。

　　“神明居于天国，你就代神明行走于大地之上，为祂的代言人，为祂意志的化身。”

　　叶丽卡一边讲，劳伦柯林斯一边审视约德尔，试图把他和叶丽卡的描述对上号。

　　嗯，一点没对上。

　　约德尔挠头：“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

　　叶丽卡也挠头啊，她更搞不懂，传说中的神选怎么会是约德尔这种世俗到不能再世俗的人。

　　她叹了口气：

　　“用通俗的话说，神明之下你最牛，国王见你得敬酒，你知道这点就好了。

　　“也就是那位在尘世没啥信徒，不然你早被请进教会供起来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有一种突然发现我其实是富二代的感觉。”约德尔自嘲，他知道神选很牛，但不知道会尊贵到这种程度。

　　“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像我一样，入侵了圣女殿下，也就是当今圣光神眷的记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嗯……杀了他？”约德尔把后果往大了猜。

　　“呵，怎么可能。”

　　果然猜的太大了吗，圣光毕竟是象征正义的，圣光女神也应该不至于这么残暴。

　　“我主不会杀了他，会把他吊在圣堂穹顶，用神火烧上一日，用圣光治愈好，再用神火烧上一日，如此往复，直至罪人的灵魂彻底崩坏。

　　“这就是触怒神威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