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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节

第14章 樱零落(完)

龙族:欲与操之歌 · Nico(乌衣君 · 4.0万 字

  “来碗面,得到你的消息后立刻赶来了,连宵夜都没吃。”老人说。

  “你聋的么?我说我打烊了。”

  “可我没准备付钱啊,这样你就不算营业了。”

  “昂热你这辈子都是个混蛋!我听说牛郎店里有个叫上杉越的老头,那是你吧!”面师傅气得没辙,“吃什么面?”

  “就你拿手的那种吧。”

  “好像我以前是你的御用拉面师傅似的!”越师傅愤愤地把面投进汤锅里,“六十多年不见,你能变得有礼貌点么?”

  “谁没有礼貌啊?阿贺只是区区一个家主,还被人监视着,他的接待酒会都设在涩谷区最豪华的俱乐部,几十个浑身涂金粉的姑娘跳艳舞给我看,各种偶像派美少女给我倒酒点烟。”昂热笑笑,“你倒好,黑道至尊,就请我吃碗面。这招待得也太寒酸了好么?”

  “是当年的黑道至尊,如今只是拉面师傅。他们做了六十年黑道,我拉了六十年面,能比么?”

  越师傅没好气地说,“女人没有,要看AV光盘么?”

  他指了指汤锅上方的14寸小彩电,又指了指架子上的旧光碟,光碟上浴袍褪到腰间的女人双手抱胸,挤得沟壑分明。这想来是他在没有客人时的小小娱乐。

  “小泽玛利亚?太老派了吧?连我都知道她过气了。”昂热说。

  “过气的黑道至尊看过气的AV女优,不是很搭么?”越师傅叹气,“你还真能找到我。”

  “这地方的变化真不大,整个日本黑道都没想到,六十年前你喜欢在这条街上瞎混,六十年后你其实仍住在这里,只是变成了一个拉面师傅。”昂热掀起幌子,看着雨中的小街。

  往外走几十步走出小街就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小街却还是二战后的模样,路两边都是老式和屋,屋前种着梧桐和樱树,幽静中透着破败。

  “我是被时代抛弃的人,就该住在破破烂烂的老地方。可不像你,你还风流倜傥。”越师傅在面上多加了一块叉烧,放在昂热面前。

  “其实也不是没人知道你还活着,阿贺就知道,可他没来骚扰过你对吧?是他让我来找你的,还费了我一番工夫。

  一个房地产经纪公司花了好几天工夫找到了这条小街的地契存档,告诉我说六十多年来这条街的地权就没有发生过变化,土地的持有人是上杉越,已经拖欠了几十年的土地税。”昂热舀着乳白色的浓汤,“它没有被政府收走只是因为阿贺私下里帮你把土地税给补上了,否则你连在这条街上卖拉面的权利都没有。”

  “谁要他多管闲事。”越师傅皱了皱眉,“这块地不是我的也不要紧,我照旧可以推车卖我的拉面。”

  “这可是条价值12亿美元的街啊。之前有一家株式会社愿意出12亿美金购买这块地做商业开发,可根本找不到土地持有者。你在价值12亿美金的地皮上摆拉面摊,别装穷了。”

  “我真穷得很,这些年就靠卖拉面养活自己。我手里值钱的东西就只剩下这块地了,可卖掉了它就会被开发成摩天大楼,这些老房子都要被拆掉,老树都要挪走,我这样的老东西就没有栖身之地了。”

  越师傅边说话边随手收拾桌面,六十多年的拉面生涯已经把这位曾经的大人物变成了拉面师傅兼巧手伙计,“既然是犬山贺那家伙把消息泄露给你的,他为什么不陪你过来?”

  “阿贺死了。他死的时候中了几十枪还是几百枪,火化的时候能烧出两斤弹头来。”昂热淡淡地说。

  越师傅擦桌子的手顿了一秒钟,而后他继续卖力地擦着桌子:“你跑来找我干什么?我对你没什么用,我这种人就是旧时代留下的废物。”

  “新的时代是不需要皇的,对吧?”昂热慢悠悠地说。

  “是啊,皇这种东西就该死在1945年。”上杉越,这位昔日日本黑道皇帝眼里掠过一丝阴翳,然后又苦着脸,“我已经退休六十多年了,六十年前退休的时候还把家族的神社给烧了。无论他们怎么开罪了你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退休的黑道分子,拜托你不要打搅我的清净好么?”

  “我来找你因为我们是朋友。”昂热慢悠悠地喝着面汤。

  “真可笑!当年我跟你是打到你死我活的敌人,不是说太久不见宿敌就会变成老朋友的。”上杉越哼哼。

  “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你的孩子们在做很危险的事,而且他们得罪了我。如果找不到妥善的解决方法,我就只有继续做完本该在六十年前做的事……毁掉蛇岐八家。”昂热耸耸肩,“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上杉越转了转眼睛,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一个拉面师傅我管黑道至尊家的事儿呢?毁就毁吧,反正我也看那帮家伙不顺眼,要不当年我怎么好好的大人物不当要出逃呢?”

  “想好再说。”昂热直视他的眼睛。

  上杉越哼着小曲儿洗碗,小火烧着骨汤发出咕嘟咕嘟声。昂热也开始哼歌,上杉越哼的是日本民歌《拉网小调》,昂热哼的是英国国歌《上帝保佑吾王》,两人好像在打擂台又好像是自得其乐,雨打在棚子上“噼里啪啦”。

  五分钟过去,“咣当”一声上杉越把碗扔进水里,用湿透的双手猛拍自己的脑袋,气急败坏地仰头看天。昂热仍在慢悠悠地吃着小菜。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上杉越双手猛拍案板,“说吧!我那些后辈子孙又怎么惹着您老人家了?”

  “卤蛋新鲜么?给我切一个。”昂热晃晃酒杯,“还要清酒。”

  “你你你你……你就是他妈的一个老混蛋!自从我认识你,我的生活就全完了!将来我死了一定要在我的坟头上立碑写着‘昂热与狗不得参拜’,免得我在棺材里气得翻身!”上杉越气哼哼地去摸卤蛋,“清酒没有了,只有烧酒!加冰喝还是热着喝?”

  “你讨厌我归讨厌我,别把狗牵扯进来。加热喝。”昂热微笑,“说正事,我早就知道你们是白王血裔,但我一直没有向你们索要白王血裔的秘密,首先要了也没用,你们表面上对秘党屈服,可心里并没真正把我们看作同路人;

  其次白王血裔的秘密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也不会滥用,你们从事的虽然是黑道生意,但你们仍是秩序的守护者而不是破坏者。”

  “最后是你可以慢慢地查出白王血裔的秘密,这些年你允许日本分部自治,其实就是要让他们放松警惕。”上杉越冷哼一声,“你在美国海军是个参谋军官,情报是你的长项!”

  “我当然很狡猾啊。”昂热还是笑,“我本来只是想知道如何突破临界血限,可六十年后我才知道你们的秘密远不止于此,你们守护着一座神秘的城市,它被沉入了日本海沟深处,那里面埋藏着龙族技术、预言铜柱、尸守……还有神的遗骸。”

  上杉越沉默良久:“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掌握了潜到极渊深处的技术?”

  “是的,我们向海沟最深处派遣了迪里雅斯特号深潜器。”

  “进入神葬所的关键不是深潜器,而是下潜的人,那是被诅咒之地,进去的人和龙都不能离开。

  “我们恰好有几个血统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她们逃过了诅咒。但你的‘家人’们在深潜器上安装了类似核弹的装置,如今高天原的遗迹已经沉入了地层深处。”

  “那不挺好?”上杉越耸耸肩,“那东西留在世界上有什么用?早该炸掉,为了庆祝高天原终于完蛋,我可以再请你喝杯酒。”

  “但它已经不在那里了,有人唤醒了它。”昂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上杉越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破开的血茧,“你们的神已经历经了复苏的胎动,再一次自由。”

  上杉越把照片递还给昂热,脸色苍白。

  “释放神的人必然知道你们的秘密,很可能他就藏在你的族人里。”昂热吃着卤蛋,“如果我不能找到真相,我就只有把蛇岐八家连根拔起,才能杜绝后患。”

  上杉越想了很久,绕过小车在昂热身边坐下,给自己也斟了一小杯烧酒,慢慢地喝下:“事情真到了这么麻烦的地步?”

  “我保证我一个字的假话都没有。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尽可能不要伤筋动骨地解决这件事。但你得清楚,跟坐等龙王苏醒比起来,我宁愿毁掉蛇岐八家。我说到做到。”

  昂热缓缓地说,“你得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这样我才能找出那个藏在幕后的人,才能杀死神。我不知道你们的神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种东西是决不能无条件复活的。”

  “我知道的其实很有限,我的母语其实是法语,刚来日本的时候基本不会说日语。老神社里藏着很多古卷,都是用古日语写的,我读起来很吃力,就草草地翻了翻。”

  “那些都是价值连城的龙族资料,而你只是因为懒就随手翻了翻?”

  “嗯,后来我退休的时候还把绝大部分的资料都烧掉了。”

  “听起来好像在说你曾进过后宫,贵妃在床上扭动着向你招手。但你因为有点犯懒,所以只是跟她远远地说了声hey就出宫而去了。哦对了,你出宫前还放了把火把贵妃给烧掉了。”

  “人不总是这样么?在你还拥有那东西的时候,你永远都不会珍惜。”上杉越叹了口气,“在当时的我看来,那些写满古日本字的绢布册子就跟架子上这些AV光盘一样,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反正有的是时间看,它又不会长脚跑掉。而你现在的心态是在下载AV视频,下载进度还没完成,所以你心痒难忍……”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举奇怪的例子了。我怎么尽认识一些庞贝类型的朋友?我是个淫贼磁铁吗?那么吸引你们这帮淫贼。”

  “老神社中的资料是两千年前传下来的文字和壁画,壁画看起来很像敦煌壁画,文字是诗歌的形式,都是记述那段湮灭的历史,它们加在一起被叫做《皇纪闻》,意思是皇记录下来的、他听说过的古代历史。

  诗歌的开篇是一场太古战争,黑皇帝战胜了白皇帝,把她捆在通天的铜柱上,投入冰海深处。

  黑皇帝命令来自两极的洋流改变方向汇聚到那片海域,把那片海变成世界上最寒冷的海,那是为白皇帝设置的‘处刑之地’。”

  昂热缓缓地坐直了,神色肃然。这份敬意倒不是给上杉越的,而是给神话时代的皇帝们。

  尽管他们都已死去,但他们的名字在千万年后被重新说起时,仍如熊熊燃烧的火炬,辉煌不可一世。

  “那片海被封冻了六个纪元,黑皇帝在冰面上划下长达一百公里的两道裂痕,裂痕纵横交错,形成巨大的十字。

  领域笼罩着处刑之地,一切生物都畏惧地远离,连鱼群的洄游都要改道。

  在那六个纪元里,欧洲大陆上的皇族向北方眺望,都会看见通天的铜柱从冰海中升起,处刑之地的上方永远弥漫着黑云,咆哮的暴风雪不断地加固着那个冰囚笼。黑皇帝以此向所有同类展示背叛者的下场,然后再彻底地毁灭她。”

  “黑皇帝指尼德霍格,白皇帝指白王,皇族指龙族,对吧?”昂热问。

  “我不确定,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当时只是当作好玩的小说看。”

  “你们用‘她’来称呼白王,所以白王是雌性?”

  “这倒未必,听下去你就明白了。”上杉越顿了顿,“经过六个纪元的封冻,白皇帝的力量终于衰竭。于是黑皇帝将白皇帝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把她化为灰烬,再吞噬了那些灰烬,取回了之前他赐予白皇帝的力量。

  黑皇帝认为自己彻底抹掉白皇帝和她的血脉……但在那六个纪元中,有人类冒险潜入了处刑之地。

  我们已经无从知道那个人类怎么到达禁地的了。但总之他做到了,并与冰封的白皇帝达成了契约,取得了圣婴。”

  “圣婴?”

  “圣婴不是指婴儿,而是一个暗语,指白皇帝的‘骨和血’。”

  “骨和血是指……白王的基因?那个人类取得了白王的基因?”

  “是的,那个人类就是蛇岐八家的父亲,而白王就好比蛇岐八家的母亲,所以我们用‘她’来称呼白王,但它未必真的是雌性,它是用龙血污染了人类。

  后来‘皇’这个字从中国流传过来,有人觉得这个上白下王的字可以说明我们的血统,于是家族中的超级混血种就被尊称为皇。

  江户时代之后,蛇岐八家变成了黑道的统治者,成了阴影中的皇帝。所以大家长又被称为影子天皇,建成影皇,这其实是误传,皇仅仅意味着超级血统。”

  “你们直接继承了古龙的血脉?”昂热说。

  “对,你们这些源自欧洲的黑王血裔是窃取了龙族的血统,在黑暗的时代人类奉献处女为祭品,令她们和雄龙交媾生育,选取血统稳定的孩子代代繁衍。而我们的龙血是由白王主动赐予的,所以按照道理来说我们比你们高级。”

  “可你们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超级血统。”

  “《皇纪闻》里说,在遥远的古代每个白王血裔都是皇。但一场巨大的劫难后我们的血统退化了,超级混血种只是偶然出现,但他一旦出现就是混血种中的至强者。

  从理论上来说,黑王血裔中没人能比得上皇,因为你们无法突破临界血限。不过理论归理论,实际上还是出现了你这种能跟皇抗衡的变态。”

  “请勿夹叙夹议,貌似在谈正事,暗地里打冷枪。极渊里埋葬的神到底是什么?”

  “圣骸,我们一般叫她,伊邪那美。”

  “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去把东京的每寸地皮都翻开找神吧。”上杉越放下酒杯,“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儿我们的重逢就散场吧,凌晨三点了,我明天早晨还要起大早去办食材呢。”

  “你好歹也曾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阻止圣骸复苏你守土有责,可你满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可我已经退位了,不是么?皇帝退位了还不理朝政呢!现在的大家长是谁,你找他说去!”上杉越摆出无赖嘴脸,

  “前任大家长叫橘·可可利亚,前几天刚刚换了人,现任大家长叫源稚姬。你知道这两个人么?”

  上杉越愣了一下,啧啧冷笑:“就算内三家已经死绝了,也不用搞出假的橘家和源家后裔嘛。这帮后辈越来越扯淡了。”

  “你说什么?”昂热一惊。

  “内三家早已经死绝了,我是最后一个皇。你别以为蛇岐八家里还会出现新的超级混血种,没机会的,到我这里超级混血种就算玩完了。”上杉越耸耸肩。

  “难道说橘·可可利亚和源稚姬不是真的内三家后代?”

  “他们可以从外五家找几个孩子过继给内三家,改姓源、橘或者上杉。但那是假的,真正的内三家是传承皇血的家族,外姓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变成皇。”

  “你一个中日法混血的家伙都能是影皇,蛇岐八家里居然出不了新的超级混血种?”

  “好吧好吧,不跟你说清楚你还会来找我,你这种人就是没完没了。”上杉越叹了口气,“但你要保证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就把它忘掉,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故事?”

  “关于最后一个皇的人生。我可不是说那个冒牌的家伙……”上杉越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是说我自己,听完我的故事你就会知道为什么皇血已经断绝,以及为什么当年我要从自己的家族中逃走,过了六十多年拉面师傅的苦日子。”

  “好,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第二个人。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你忽然逃走,否则至今你仍旧是黑道中的大人物。”昂热说。

  “你的人格不值钱,拿点有价值的东西发誓!”上杉越哼哼。

  “我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用来发誓呢?”昂热笑笑,“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还剩下些什么呢?”

  上杉越端起酒杯,忽然有些沉默。

  “先从内三家和外五家的区别说起吧,内三家的人数是远少于外五家的,外五家有一百个人的时候,内三家就只有一个人。

  但内三家是真正能生出皇的家族,我们分别是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三个神官家族的后人,是蛇岐八家中最纯正的白王血裔。内三家的孩子中,一百个里能出一个皇就不错了,所以皇这种东西其实是万中选一的。”上杉越顿了顿,“我老爹呢,名叫上杉秀夫,是内三家中的上杉家的人。到他那一辈呢,内三家的人丁已经很不兴旺了。

  他对于振兴家族完全没有兴趣,一头扎进本因坊世家学围棋,年纪轻轻就获得了‘棋圣’的称号。”

  “真没想到你这种二百五还能有那样风雅的老爹。”昂热插了一句。

  “我老爹也是个二百五,一个放着黑道家长不当要去当棋圣的人能不是二百五?如今想来,老爹学围棋的主要原因是逃避现实,他很讨厌自己的血统。如果龙血是胳膊,忍痛就能砍下来扔掉,我想他会砍的。”

  “黄金一般珍贵的血统,还能带来超越常人的能力,为什么要讨厌呢?”昂热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上杉越说,“我妈妈呢,名叫夏洛特·陈,是一个中法混血儿。妈妈那时是个见习修女,作为法国天主会的代表访问日本,在文化交流祭上和老爹下了一局快棋。老爹赢了,妈妈就爱上了他。”

  “棋圣战胜修女,这也太正常了吧。”

  “没那么简单,我妈妈的棋力并不弱。他们下的是快棋,对局的过程中老爹只让了妈妈一件事,他蒙着眼睛。”

  “就是说你老爹完全没有背盘面的时间,可他还要跟你妈妈下盲棋?”

  “对,只有他那种全身心都沉浸在棋艺中的人才能做到。妈妈喜欢那种简单隽永的人。下到第九十八手的时候老爹说,你已经输了,我听见你的心跳乱了。”上杉越叹了口气,“妈妈不是对棋局失控了,是少女心失控了。可妈妈是个见习修女,是发誓要侍奉主的人。修女都要见习六年,六年后如果她不后悔,就要向主发永愿,成为终生修女。

  在六年的最后一天,她和老爹乘船逃往里昂,这是一场纯粹为了爱情而进行的伟大私奔,同时背弃了天主和日本黑道的最高家族。

  天主倒蛮宽宏大量的,至少没来兴师问罪,但家族长老勃然大怒,派出风魔家忍者前往法国,誓要杀死妈妈夺回老爹。”

  “他们反对你父亲娶一个外国女人?《蝴蝶夫人》的悲剧么?”

  “不不,这跟民族自尊心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父亲对家族来说是珍贵的种马,他虽然不是皇,但他的后代中可能出现皇。

  他虽然是个只会下棋的废物,但是他应该为家族广睡女人。为爱私奔这种事在黑道家族看来太可笑了,他必须回到日本,每天跟女人们配种!”

  “这种工作可不能让副校长知道,否则他一定会向蛇岐八家投简历要求担当重任。”

  “那时妈妈已经怀上了我,忍者知道后立刻改变了计划,想把老爹和妈妈都带回日本。但老爹不愿意,他带着妈妈连夜逃走,准备先找个地方把我给打掉。”

  “看来你还在胚胎形态的时候就很不讨父母喜欢。”

  “因为在内三家,孩子的降生往往是要母亲命的事儿。内三家的婴儿有大半都是怪胎,胎儿直接龙化,在母亲的子宫里就变成了鬼,而且是最凶恶的鬼。

  怀了鬼的女人都会因为难产而死,这是配种女们早已注定的命运。她们住在华美的屋子里,被几十个侍女服侍着,食物是最好的牛肉和金枪鱼,用朝鲜老山人参进补,她们要是发怒,侍女就要被拉出去杀掉。

  在尊崇待遇的背后,她们的工作就是白天锻炼身体,晚上服下催情药物当配种机器,一旦怀了鬼就得死。”

  上杉越说,“老爹厌恶他自己的血统,就是因为他妹妹就是个鬼,七个月时撕裂了我奶奶的腹部。当时老爹才七岁,二话没说拎把斧头就把龙化的妹妹给砍死了,从此以后变成了个痴迷棋道的疯子,提到生孩子就恶心呕吐。”

  “难得这样他还愿意配合你妈妈生孩子,可见你父亲很爱你妈妈。”

  “是的,所以他想干掉我,他甚至不愿等到我胚胎成形,以免我伤害母体。幸亏妈妈的坚持,我才混过了这一关。

  但在妈妈临盆的时候,忍者再次找上了他们,老爹用枪抵着自己的脑袋跟忍者们谈条件,他开出的价码是他返回日本,让我和妈妈留在法国,并且要家族发誓保证我们母子的安全。”

  “他愿意跟你母亲分开?”

  “我只是个错误你明白么?在老爹看来他根本就不该和妈妈生我,如果他们继续生儿育女某一天妈妈肚子里会爬出带蛇尾的胎儿,内三家的配种女都很难活过三十五岁。

  而一旦老爹回到日本他就得天天跟配种女们在一起,这对妈妈来说是多么疯狂、变态、崩溃的人生啊。所以他宁愿把妈妈留在法国,不把她带回这个疯狂的家族。”

  昂热点点头。

  “家族最终答应了老爹的条件,因为那种厌世的棋圣发起神经病来确实会对自己的脑袋开枪,那样家族就损失了珍贵的种马。

  老爹回日本,妈妈留在法国抚养我,家族留了一笔算得上丰厚的抚养金。

  但妈妈是个孤女,从小就在教会学校长大,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未婚女人,抚养孩子太艰辛了。

  迫不得已,她隐瞒了自己有孩子的事,回天主会发了永愿,成了一名终生修女。有了教会的支持,我也顺利地进了育婴堂,接着升入教会学校。”

  “你提到父亲的时候管他叫老爹,提到母亲的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叫她妈妈,你很爱你母亲吧?”

  “废话,那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啊。但我不能跟人说那是我妈妈。我经常去教堂祷告,其实我根本不信教,只是想远远地看她。

  派圣餐的时候她会从我面前走过,抚摸我的头顶,手轻轻颤抖。为了能常见到我,她向神父申请负责教会学校的工作,睡前她会给孩子们讲圣经故事。

  那种感觉好极了,一间大屋子里摆着很多小床,每张小床里睡着一个孩子。

  所有孩子都睁大眼睛,修女坐在灯下用美妙的声音讲故事。私下里每个孩子都叫她妈妈,他们喜欢她,但我知道她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上杉越仰头望着落雨的天空,“她那么圣洁就像天使,我随处都能听人说起她,听人说夏洛特嬷嬷夏洛特嬷嬷夏洛特嬷嬷……好像妈妈无处不在,好像永远不会孤单。”

  “那你父亲后来呢?”昂热问。

  “在日本跟很多配种女混,每天努力生孩子,后来死了。”

  “这经历也太简单了吧。”

  “一头种马的经历还能多复杂?每天就是配种配种和配种,但没能配出皇来。”上杉越耸耸肩,“我的觉醒是在某天下午,事前完全没有征兆。那是一场灾难,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言灵爆发,三个街区被我化成了废墟。

  在我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家族的使者出现在我面前,穿着神官的礼服,看起来像是从古画上走下来的人。

  他们是来迎接新皇的,一艘蒸汽轮船停在港口,漆成朱红色,那是接我去东方登基的‘宝船’。

  我开心极了,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是千万平凡人中的一个,可忽然有个东方古国的人来迎接我,说我其实是他们那里的皇帝,我怎能不蠢蠢欲动?

  我迫不及待地要去见证那个属于我的国家。妈妈也很高兴,她觉得这样我和老爹就能重逢了,但她并不愿意和我同行。”

  “和爱的男人分离了几十年,却不想跟他团聚?”

  “她说自己已经发了永愿,从此心中只有上帝。她把她在尘世间的一切私心和爱都留给了我,老爹见到我就像见到她。过去的夏洛特·陈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夏洛特嬷嬷。”

  上杉越轻声说,“我那时真是蠢,我认为我只是要去东方游历几年,然后就会回家继续和妈妈在一起。可我登上宝船,一去就是一个世纪。”

  “再见这种事,总是说起来比做起来容易太多。”昂热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到达日本时受到了家族的隆重欢迎,很快就在神官们的簇拥下举行了封神仪式,你可以把它想象成黑道皇帝的加冕仪式。

  那时的我是个纯正的法国小青年,长老们却费尽心机要把我变成日本人,他们教我剑道、茶道与和歌,安排国宝级的能剧大师为我单独表演,我跟高僧见面装模作样地讨论禅学,我还有了七位日本籍的妻子,或者叫配种女。

  她们梳着沉重的发髻,满脸抹着白粉,初次见面的时候我都分不出她们的区别。

  下属们向我保证她们都是顶尖的日本美人,真正的大和抚子,会给一个掌握权力的男人带来幸福的家庭。而我总是笑话她们的细脖子会被那个沉重的大脑袋压折。”

  “你看起来不太爱她们。”昂热说。

  “我心里从未认可她们是我的妻子,她们在我看来就是玩具,我已经记不得她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全名了。

  我命令她们解散长发,学法国女人的样子烫成大卷,教她们裁剪露大腿的裙子,还从巴黎买来高跟鞋。

  我想念巴黎的夜生活,就叫她们穿得像是巴黎红磨坊里的舞女一样,排成一排演练康康舞。

  我看不起她们,但我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我随便玩弄她们,她们却会对我笑,这是法国女人永远不能给我的东西。”

  “你这样胡作非为,没有人规劝你么?”

  “没有。我本以为自己这么折腾他们好歹会像臣子劝谏昏君那样进谏我,但我没有听到任何反对意见。

  下属们看我实在不喜欢住在神社里,就为我建造了欧式的‘皇宫’,里面有罗马式的浴室,大到我能带着我的七个妻子一起洗温泉浴。

  为了回报他们卑躬屈膝的善意,我开始履行我作为影皇的责任。我的工作主要是接受觐见,见的都是些历史上声名赫赫的人物,东条、松井、山本、近卫、土肥原……”

  “二战的甲级战犯们都争先恐后地对你献上忠诚啊。”

  “我当时可没觉得他们是战争狂人。他们说历史走到了重要的时刻,强国们都在试图重新瓜分资源,日本需要打破岛国的束缚走出去。

  他们对我痛陈日本在历史上所受的欺凌,日本人民的辛苦和坚强。我就表示我深受感染,鼓励他们对外扩张生存空间,我赐予他们祝福。”

  “作为一个在法国长大的人,你白受卢梭的熏陶了。”昂热揶揄他。

  “我那时就是个白痴,历史上绝大多数皇帝都是白痴。你住在宫殿里,跟外界交流的方式仅限于觐见,臣子们对你慷慨陈词,你转身回到后宫就随便推倒女人,你觉得过着这种生活的人脑子会清醒?”

  “我没过过这种生活,委实不知道,只有羡慕的份儿。”昂热说。

  “可很快二战就爆发了。蛇岐八家是主战派,除了想借战争获益,还想趁机打压欧洲的混血种。”

  “你们这帮混蛋,居然把混血种社会的竞争变成了世界大战。”昂热敲着桌面,“说起来我就生气,你的家族派了多少混血种参战?那些神枪手、王牌飞行员和英雄坦克手的血管里都流着龙血!”

  “可你们也没有手软啊。你们只是比较隐蔽罢了,你们的人是左派议员、政治说客,都藏在幕后,有人忙着军援中国,有人忙着从美国贩卖武器去英国,还有一伙人在橡树岭造原子弹。

  要不是他们,核武器出现在人类历史上的时间还要延后几十年吧?那些家伙如今不还躲在学院本部的地窖里么?要不是你们参战,希特勒和东条英机也不会输得那么快。你自己就是美国海军的军官。”

  “废话!你们都空袭珍珠港了我还不参战?你们空袭珍珠港的当天我正在跟汉高谈判,我俩差点就被日本飞机的炸弹炸死!”昂热说得怒火中烧。

  “战争的前几年我过得一直不错,东亚战场上传来捷报,德国盟军也在欧洲战场上顺利推进,俄国人和美国人还没有参战。

  我一如既往地生活着,每天动员家族中的年轻人,接见归国英雄,玩弄我的妻子们。

  如今回忆起那段生活我好像活在荒淫的梦里。直到希特勒忽然进攻法国,马其诺防线全线崩溃,八天后法国投降,我的梦忽然碎掉了。

  我想起妈妈还在法国,因为战争的缘故有五年我们都没有通信了。我简直疯掉了,立刻就想跳上船赶往欧洲,但下属们劝谏我说不可以,很快日本就会在太平洋和美国人开战,那时交通将会断绝,我再也不能回到日本。

  他们向我保证说会跟德军参谋部联系,无论如何确保我妈妈的安全,德军参谋部也确实派人去了妈妈任职的教堂,留守的神父说妈妈几年前就离开了法国,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心安了很多,战争开始前妈妈就走了,那么她应该没什么事。我相信妈妈一定是去了某个没有被战争波及的地方,在那里会有一盏灯,她穿着黑色的修女服坐在灯下,给一群孩子讲圣经故事。”上杉越仰头喝干杯中的酒。

  昂热不再插话了,他听出了话里的痛苦,那种痛苦就像针刺在背脊上那样叫人不得安宁。

  他从未想过这个介乎宿敌和老友之间的上杉越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痛苦中……足足六十年过去,那痛苦都不能平息。

  他默默地给上杉越斟满酒。

  “太平洋战场上我们节节败退,政府放出‘一亿玉碎’的口号。那时日本有一亿国民,这口号的意思是要举国投入战争,哪怕平民也不例外。

  那时主战派的聚会简直就是神经病院,每个人都有死志,我也被他们的忠诚感染。

  你知道我一直没什么主见和立场,我觉得这个民族正经受灾难和痛苦,它的国民期待我,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可我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天皇就宣布无条件投降了。天皇都投降了,我这个影皇还能做什么呢?

  这时我听说你来了,一个叫希尔伯特·让·昂热的男人,他是欧洲秘党的领袖,他要来接管日本的混血种。”

  “于是你决定刺杀我。”昂热说。

  “是啊,其实我什么都不懂,不懂战争也不懂经济,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血统。我是皇,绝无仅有的超级混血种,我适合单枪匹马地去打一场圣战,这场圣战中我的敌人是欧洲秘党的领袖。

  你们在公开的战场上战胜了我们,我就在秘密的战场上杀了你。我自信世界上没有胜过我的混血种。

  但【时间零】真是一种能够逆转战局的言灵,我空有血统却没有临敌经验,你挥舞两柄木刀殴打我,我这个皇居然无力反抗。”

  “二天一流,那时我刚刚学会,打人必用那招。”昂热微笑。

  “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形么?你一个劲儿地殴打我,我一个劲儿地咆哮。我说战争中每个人都是有罪的,你们并不神圣,我们也不后悔,大家都是为了国家的利益。

  最后你问我说,你知道你们的军人在海外都做了什么吗?我忽然愣住了,是啊,我不知道,我从没亲眼看过海外战场,我只是呆在深宫中宣讲。第二天有个美国上尉开车给我送来了一车档案,那是你们用在东京审判中的证词。”

  “是我派人给你送去的,我当时觉得你是个被惯坏的死孩子,货真价实的王八蛋。”

  昂热说,“需要学习学习。”

  “我日夜不停地看那些证词,开始我每看一段就奚落美国人的无耻,把战争的错误都算在日本人头上。

  战争总要死人的,即便是有些平民会被遭殃,那又怎么样?在历史的前进中总有些人会殉难,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上杉越说,“直到我看完了一份南京大屠杀的证词……我觉得自己像是石化了,一寸寸地开裂,一寸寸地灰化……

  1937年12月,南京被攻克,之后的六个星期中,城里有30万平民被屠杀。

  南京城里西方侨民的证词是审判战犯的关键证据,一位法国天主堂的修女说,日军甚至冲进西方教会开设的育婴堂,强暴藏身在里面的中国女人。

  老嬷嬷让中国女人们穿上修女的衣服,秘密地带她们出城。她们在江边被日本军队拦截,藤原胜少校发现她们都是假修女。

  于是所有女人都遭到了强暴,反抗者被用刺刀剖开了肚子。没有遭到侵害的只有带队的那位老嬷嬷,但她目睹了那血腥残酷的一幕后无法忍受,于是开枪自杀。死前她诅咒说神会惩罚罪人,用雷电用火焰……”

  “她的名字是夏洛特·陈。”上杉越缓缓地转身,缓缓地抬起眼帘,直视昂热的眼睛,“那是我妈妈!”

  他的眼瞳变为酷烈的暗金色,仿佛有熔岩在深处流动,他的龙血正狂暴地涌动,完全不受控制。

  “我妈妈死后藤原胜少校用她的尸体试刀。他的佩刀是锋利的‘七胴切’,他把妈妈和中国女人的尸体堆起来,一跃而下切断七具尸体……

  我惊恐地尖叫,像个被吓坏的孩子,我不敢相信那份证词,妈妈分明还好好地活在世界上某个平安的角落里啊,她在灯下给一群孩子讲圣经故事,她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呢?

  那些卑贱的蝼蚁怎敢把刀刃用在我妈妈身上?那些蝼蚁那些逆贼!他们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赎罪!”上杉越低声嘶吼。

  他一直故作平静,这时终于克制不住露出了本相。传说龙颈下有一尺逆鳞,触之则怒杀人,母亲就是上杉越这条老龙的逆鳞。

  “我提着刀冲出门去要杀人,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藤原胜。他逃不出我的掌心,所有归国军人我都能查到……

  但我偏偏没法杀这个藤原胜,因为在日本宣布投降的当天,藤原胜中校切腹自杀,被誉为英雄,他的牌位被供奉在神社的高处,因为他证明了自己的武士道。”

  上杉越的眼角抽动,“那座神社就是蛇岐八家的神社,他的真实姓氏不是藤原,而是宫本,他是我的部属。但因为级别太低下了,我没有接见过他。”

  “逆臣何能有英雄之名?”上杉越猛地抓住一双筷子,就像武士拔刀般,手背上青筋凸起。

  不久之前他还淡然地说自己只是个拉面师傅了,可此刻他瞳孔中涌动着仅属于皇的狂怒。

  “好了好了,别坏了修行。”昂热从他的手中抽走了筷子,递上酒杯,“所以你才烧掉家族神社的?”

  上杉越喝了杯酒,平复了很久很久,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我冲进神社,当着神官们的面砍断了藤原胜的灵位,踢翻了为他祈福的长明灯,把他的骨灰从神龛里抽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可我也只能做这些了,我还能怎么报复呢?我没办法报复一个死人。

  我转而仇恨家里的那些老东西,是他们把我从母亲的身边带走,给我灌输了圣战理论。

  可他们也都死了,他们太老了,在战争结束前一个一个去见了菩萨。

  最后我只能把怨恨发泄在那些妻子的身上……我装作没有事的样子回到家中,说要跟她们一起洗罗马浴,鼓励她们说我们还要努力生下优秀的孩子,延续日本的精神。

  她们一如既往地顺从了我,那时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煤了,她们就用木柴烧热了足够灌满罗马浴池的水。她们赤身裸体地在浴池中呼唤我,而我忽然拔刀逐一切断了她们的喉咙。”

  上杉越缓缓地闭上眼睛,“血把满池的水都染红了。”

  昂热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最后一个被我杀死的女人哭泣着说,她们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她们只有一项秘密的任务,就是在我的酒里掺入催情的药。

  我若是令她们怀孕,她们的家里就会得到一百亩水田和十万日元。我坐在浴池边看着她们的尸体交叠着浮在水中,长发在白皙的后背上洒开,世上再无那样狰狞的画面。

  这时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天主教是反对自杀的。作为虔诚的修女,妈妈却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呢?因为不堪忍受女孩们受欺凌的场面?不,她是受不了自己内心的折磨,因为她心里清楚她的儿子也参与了那场战争,还是那些暴徒的精神领袖。

  她最后诅咒的人不是藤原胜啊,而是我,该被天雷和火焰杀死的人不是那些用身体侍奉我的可怜女人,而是我。”

  “为你难过。”昂热轻声说着,饮尽了杯中的酒。

  “这就是我的罪孽,足够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直到世界末日。我对不起妈妈,我听她讲了那么多圣经故事,却从未从中领悟爱。”

  上杉越从领口中摸出银十字架攥在掌心,默念,“你当懊悔你这罪恶,祈求主,或者你心里的意念可得赦免……多年之后,我终于信了神。

  我现在是社区教堂的兼职牧师,有时候我整个下午都坐在教堂里,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还是里昂郊外那座不大的教堂。

  我期待着有人忽然在我耳边说起夏洛特嬷嬷如何如何……这是我这一生仅存的平安喜乐。”

  “所以你至今没有孩子,是不希望皇血传承下去。”昂热说。

  “皇血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个错误,我不知道那位尊贵的龙王把它赐予人类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它根本没法给人带来幸福,只是一代代地点燃野心。

  拥有皇血的人从出生之日起就被诅咒,他们永无幸福。我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像我这样背负诅咒。”

  上杉越看着昂热的眼睛,“老友,你也放弃吧,皇血和圣骸都是该毁掉的东西,别让它们留存在世界上。”

  昂热慢慢地喝干了杯中的酒:“在这样难得的雨夜听到了这样难得的故事,我总该为你做些什么。好吧,我对你许诺不会利用皇血的力量,找到圣骸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毁掉它,把它炼成贤者之石也许是不错的主意。”

  “酒喝完啦,我也该打烊了。再见昂热……应该说再也不见,就让我守着那点点平安喜乐死去吧。”上杉越轻声说。

  “听你这口气,大约也不欢迎我参加你的葬礼吧?”

  “我的葬礼会是个天主教式的,平静、悲悯、充满爱的葬礼。在那个葬礼上我只是个为社区辛勤奉献的拉面师傅好吧,不是送别黑道至尊,你这种浑身血腥气的复仇者还是别来了。”

  “给你带的小礼物,法国产的Deuve&Gallais巧克力,也许能帮你想起点法国的味道吧。”昂热把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他起身撑开伞,摇摇晃晃地走向玛莎拉蒂。

  小巷尽头是灯火通明的大都市,打开车门时他回头张望,上杉越静静地坐在小巷深处的风雨中。

第三幕

正文 见世界,陈刀兵以述利害

  冷雨细如垂落的蛛丝,路明非踩着满地破碎的八重樱前行。肩头传来蕾丝裙摆扫过脖颈的微痒,小恶魔正举着朱红色纸伞,伞骨上垂落的金铃随步伐轻响,像是悼亡曲里错拍的音符。

  "哥哥看见来时的路了么?"女孩的嗓音混着雨丝渗进耳膜,缠绕着些许硝烟气息。

  “我尚未看到,但是始终知晓。”

  路明非手伸出雨伞,冷澈的雨丝穿过他的指尖。

  “是么,看来今夜就是一切的终结。”

  路明染露出了笑意,然后将伞递到他的手里,在他的额前一吻,然后翩然消失。

  路明非继续沉默着向富士山走去,樱花和水一起在他脚下流过。

  越靠近富士山,他越能感受到熟悉的呼唤,亲切的气息抚过他的发梢。

  他不禁闭目,再次张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从陌生而熟悉的床上醒来,脸上盖着一本厚厚的奇幻小说,他拿下来,翻了翻,哦,《龙族》。

  他回家了,不是叔叔婶婶的那个家。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响了,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身素色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拎着购物袋,风风火火地进门,用后脚跟把门给磕上了。

  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瞟路明非,嘴上却是跟路明非说话,“都大学毕业的人了,不想着去招聘会上递递简历找找工作,就知道猫在家里睡觉玩游戏!想啃老啊?我们家可不够你啃的。”

  她从塑料袋里拿出肉和蔬菜来,又风风火火地进了小厨房,叮叮咣咣地操作起来。

  路明非凝视镜中的自己。白色的无袖背心、松松垮垮的大短裤,脚下一长一短的棉袜,踩着一双塑料拖鞋,头发睡得东倒西歪,脸膛晒得有点黑。

  普通的男孩,最多有点小帅,不必用什么特殊的形容。在卡塞尔学院浸染出来的那点贵族气消失了,连同他天性的肉体,更别提什么系统了,或者说,也许根本就没有过。

  路明非趿拉着拖鞋,径直向厨房走去,站在门边,隔着一段距离,望着下厨女人的背影。

  女人个头挺高,骨架不小,不算中国人喜欢的窈窕淑女,但那股爽利劲有点像美国女人。

  她看起来年过四旬了,还留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身材保持得颇不错,身上也有劲儿,做起饭来仿佛指挥千军万马。

  “我说你啊,就算不出门找工作,也多交几个朋友出去晒晒太阳,放下书别老猫在家里,都快长蘑菇了。”

  “工作没有贵贱高低,都是从小事做起,找个收发信件的活儿先干着也成啊!”

  “送快递都成,风里来雨里去是辛苦,但是磨炼意志,说是赚钱也老不少的。”

  女人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嘴里跟他说话,但没回头,嘁哩喀嚓地给一只光鸡开膛破肚。

  路明非什么都不说,默默地看她。她说了一堆没人回应,回过头来气哼哼地,“来了就帮忙啊!去!给我剥两个蒜头!”

  漂亮又虎虎生风的那么一个女人,老了点,眼角一堆小皱纹了,眼风依旧锐利。

  她这一道命令下达,路明非就该屁颠屁颠去了,可路明非没有,他上前两步,带小跑的,张开双臂把女人抱住了。

  “妈,我很想你。”他把脑袋埋在那头大波浪里,“我可能是睡得太久了。”

  女人吓得手足无措,任他久久地抱着,也没法回抱,因为她一手提着刀,另一手抓着一只光鸡的脖子。

  路明非抱了好久才松开她,看着她手里的光鸡,“妈你以前不会做饭的。”

  “说什么混账话!”乔薇尼怒了,“我不会做饭,拿猫粮把你喂大的么?”

  温暖的灯下,一家二口吃着晚饭。乔薇尼心不在焉地喝着粥,眼珠子一刻不离路明非。

  路明非倒是大吃特吃着,乔薇尼做饭确实是不行,鸡蛋羹蒸老了,红烧排骨过油的时候炸焦了,风风火火归风风火火,大厨的架势有了,但做出来真是不咋好吃。

  “妈,辛苦了。”

  他笑了,起身,像是要给母亲捏捏肩膀一样,走到乔薇尼的身后,然后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

  乔薇尼美眸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母亲啊,如果你看过龙族,一定会知道,在第一章,路明非就说过要‘孝子挺身入故乡’啦。”

  路明非嬉笑着,眼神中却无半点柔情,不知从何处拿出了绳子,将她捆在了椅子上,暴虐的捏着她的水袋一样的大奶子。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妈妈啊!快放开我……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破了……快点放开我不要捏啊~不要……”

  “我其实不怎么看海角。”

  路明非怅然的停手,“妈的会员要收费,我这种没妈的孩子怎么看得起呢?流出的质量又太差。”

  “而且,你刚才说错了,你不是我妈,因为我的几把都没硬。”

  路明非的手穿过她的胸膛。

  ……

  ……

  富士山的轮廓在雨雾中渐次苏醒,像一柄从天而降插入地壳的白铁钺。山麓流淌的樱瓣泛着磷光,仿佛巨龙褪下的鳞片铺就神道。

  山上,一个美艳的皮衣牛仔裤女人和一个伛偻的和服老太伫立在闭目的路明非面前,

  女人温柔的抚平他皱起的眉毛,

  “橘·可可利亚女士,哦,不对,没人的时候还是叫你赫尔佐格博士比较熟悉。”

  “尤克特拉希尔大人,这么完美的神祇,传说中的白王也不过如此吧,我是真的舍不得将祂放上解剖台啊。”

  和服老太太眼神痴迷而贪婪,在路明非身上游移,像是一只老蝙蝠,正在思索从哪里下嘴。

  “这是对你忠诚的奖励,如你所愿,今天你便可升华为神。”

  女人淡漠道,声音像是富士山顶不化的积雪。

  “我能从祂的心脏下手吗?”

  赫尔佐格博士询问道。

  “随你处置他的血肉,我只要他的骨,该从哪里下刀我想你是专业的。”

  女人道。

  “是的……”

  赫尔佐格舔着苍老干瘪的嘴唇,然后缓缓逼近路明非胸膛的手术刀突然转向,刺入女人的胸口。

  雨忽然停了。不是云散,而是因成千上万柄浮空花瓣般的刀刃悬停在两人头顶,刀锋组成的穹顶折射出冰冷虹光。

  混合着硫磺与朽木的味道的气息从火山口渗出——死亡的芬芳如出一辙。

  “我一直在想,背叛王的是谁……”

  赫尔佐格的皮肤皲裂,然后在女人讶异的目光中化为飞灰,飞灰下,是一个妖媚的身形,

  “我甚至怀疑过我那痴愚的姐姐,于是吃掉了她关于王的记忆,理所当然的不是她。

  不过没有关系,一个一yic无所知的姐姐更适合本色演出原有的‘能剧’。她当她的小丑‘武士’,我继续扮演我的小丑‘狂物’。”

  “这不,就把您给钓出来了——乔薇尼,或者说,‘世界树’女士。”

  “呵呵,啪,啪……精彩!精彩!”

  女人的嘴角上扬,像是欣赏了一场精彩戏剧一样赞叹着鼓掌,

  “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啊。”

  “我本以为你们不过是小孩子堆砌华丽花瓶时剩下的边角料,没想到竟能走到如此地步,真是忠诚的狼犬啊!”

  “但是,你拿我的残枝妄想杀我,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呢,源稚女?”

  源稚女毫不动容,洁净的素美的面上渗出猩红血丝,握着由世界树残枝镶嵌白王颈骨打造的手术刀的手指用力到惨白。

  重如千钧的威压让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连似幻似真的樱刃也维持不住,坠落下来,又是一场飘零。

  “咔,咔……”

  女人在花刃中不闪不避,饶有兴致的掰开她的手指,聆听着指骨碎裂的声音。

  “碰!”

  刚才还淡然的女人一下蒙了,低头,却发现胸口被洞穿,露出纤维一般的金色心脏,一只手正放在上面。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路明非半阖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然后另一只手拍了拍源稚女的握刀的素手,示意她可以放手了。

  但源稚女依旧没动静,路明非扭头一看,发现她已七窍流血昏死过去,只是并未倒下,漂亮的纤指而今露着骨茬,扭曲如樱枝,也未曾松开。

  风起,血和着雪与樱零落着。

  “所以是什么让你们养成了掏心的习惯呢?”

  女人一脸困惑,身上的伤口仿佛一点影响都没有。

  “刷!”

  凌厉的刀光闪过,名刀蜘蛛切从上至下贯穿女人头颅,没入半身。

  来者穿着黑色长风衣,嘴角叼着细长香烟,眉宇间有燃烧着的火。

  如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下一刻,王被甩飞了,倒插葱着栽入雪堆。

  “还有人么?一个一个来太繁琐了。”

  女人已经没有人样了,金色的树枝冲破她的衣服,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半分旖旎,布料下理应细腻的皮肤竟是暗金色树皮,她双手一合,无数金色的树枝从白雪中拔出,如幻梦一般,整个富士山变作金色的神域——阿斯加德,路明非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单词。

  “我去!零帧金叶!阴的还有人样吗!”

  路明非躲闪不及,被刺穿腹部,金色的树枝汲取着他的力量,其上的金色树叶漫上血色纹路。

  恍然之间,路明非脑海中似是划过一道惊雷,他看到自己来时的路了。

  难怪我和我爹从来没有同框出现过,难怪我爹长得和我十分甚至九分的像,难怪我爹从没有否认过我不是我爹……

  “六百六十六!富士山上掏心窝,今日方知我是我!”

  路明非心中思绪万千,但是手上却不停,像打桩机一样不停贯穿并粉碎着祂的躯体,毫不在意自己的力量被祂吞噬。

  “江户四十八散手!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弥漫着生命与毁灭气息的木屑飞舞,‘世界树’终于维持不了淡然,气急败坏的抬起高跟鞋一脚将路明非踢飞。

  “本来想让你于美梦中死去,何必挣扎呢?”

  ‘世界树’一步一步的走来,身上的异常逐渐消失,重新恢复成艳丽的女人。

  “你是我精心打磨,用于对抗黑王的利刃,可现在用不到了,我回收你有错吗?并非是我要抹消你啊,要怪啊,就怪这世界吧。”

  “并非并非。”

  路明非狂笑,洞穿的腹部冒着咕嘟的血泡。

  “该谢幕了。”从路明非陷入幻境时就落在雪中的纸伞化作灰烬飘散。当第一滴熔岩雨穿透云层时,路明非眼底燃起熔金般的炽光。

  暴血在喉间震颤成龙文颂唱。那些死去的、活着的、消散在时光里的影子们,此刻都化作他踏向火山的足音,在寂灭的史诗中敲响最后一个重音。

  祂是父亦是子,是过去,是未来,是变数也是既定如此……

  金色的世间仿佛响起了这样的颂歌。

  “?”

  “扑通!”

  她惊恐的跪倒在地,发现自己竟然掌控不了自己的四肢了,

  “乔薇尼!!!”

  她爬到路明非的身边,半张脸狰狞,半张脸柔和,她把明非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声音那么温柔,“又是很长时间过去了,我们都还没有死去,真好啊!”

  她的声音那么孤独那么寂寞,仿佛千年之后树都老了,故人白发相逢。

  ……

  ……

  此时此刻,东京大学后街,昂热在屋台车边坐下,把伞和沉重的手提箱放在一边:“酱油拉面,外加两个卤蛋。”

  “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我以为我们说好从此以后不见面的!”上杉越愤愤然。

  “来吃夜宵。”

  昂热自顾自地斟满清酒。

  “从现在开始拉面开始收钱了!盛惠800块一碗,加卤蛋另加100块!”

  上杉越钻台子里下面了。

  昂热听着雨打在棚子上噼里啪啦地响:“你之前不是拒绝我参加你的葬礼么?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出席的。可你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死,我再来你这里吃碗拉面不会导致你下地狱的。”

  “别废话!先买单!”

  昂热把一叠万元大钞放在案板上:“一百万日圆,不用找,从今天起我在你这里挂账,吃了多少你从这笔钱里扣。”

  “你这浑蛋是把我这里当食堂了么?”

  “委实说你这种拉面档可进不了我的夜宵列表,我的夜宵主要集中在巴黎。比如L'Arpège、L'Ambroie和Le PréCatelan,日本的餐馆里大概只有东京的Ikawa和神奈川县的Koan才够格。”

  上杉越没好气地把面扔进锅里,“就算我做的是猪食,可您这种只吃米其林三星的上流贵客还不是冒着雨大半夜来吃么?吃着猪食有没有想昂昂叫两声的冲动?”

  “没问题,昂昂。”昂热把玩着折刀,熟门熟路地打开瓦罐从里面掏出黄萝卜来。

  “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怎么能保证没有人能跟踪你?你这样会给我带来麻烦的。”上杉越无可奈何。

  “别那么紧张好么?我现在是半个‘死人’,再说了作为一个言灵是【时间零】的人,有能力跟踪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能跟踪我而不被我发现的,我想一个都没有。

  我在东京没什么别的朋友了,以前的朋友们一个个都老死了,他们的儿女也差不多都老死了,只剩下你这个流着皇血的老怪物。老怪物和老怪物之间难道不该有共同语言么?”

  “你不是还有拯救世界的重要使命么?不是说神就要苏醒么?不是说龙王对你下了战书么?我拜托你敬业一点,去找找神藏在哪里孵化好不好?要是东京毁灭了我这个拉面摊也开不下去了,算我求你了好么?”

  “哈哈,我可老了,当不上救世主了,但是我的学生还年轻。”

  “听起来你学生很厉害?”上杉越把面碗放在昂热面前。

  “他们完不成也有我兜着底,虽然很老了,可轮到我出手的时候,局面就归我掌控。”昂热低头吃面。

  “你这种深更半夜来拉面摊上吃800块一碗拉面的家伙,却号称自己掌握着东京的局面?真叫人没什么信心。神可不是你们曾经好运屠掉的那几位龙王。那可是传说中反叛黑王成功的存在。”

  上杉越望着面铺天盖地的大雨,“实话说我已经定了去巴黎的机票,准备歇业几天出去避避风头,我会在遥远的法国关注你的,通过电视为你加油鼓劲!”

  “通过电视?”昂热一愣。

  “如果我在新闻频道中看到说本州岛因为无法解释的自然灾害忽然沉入大海或者巨大怪兽入侵东京,我就会跟酒保要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一口喝干然后说,昂热君!加油!”

  “要说蛇岐八家历史上最渣的皇,我觉得你是实至名归……”

  “最渣的太上皇,谢谢!”

  “既然你都准备跑路了,那不介意和我出去热热身吧?”

  昂热打开自己的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个棒球棍来。

  “我就说你这个老浑蛋来找我不是只为了吃面嘛。”上杉越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下不为例。”

  于是两个老货一人提一根棒球棍,游走在半夜暴雨中的街道,不时畅快大笑,一个个长相惊悚的‘死侍’头颅爆裂开来,黑色的血浆混入泥水,流进浑浊的下水道。

  “唉,管杀不管埋啊,昂热老头肯定是嫉妒我现在是高天原的头牌,压了他的风头!”

  穿着黑色雨衣,像个雨夜杀人狂一样的芬格尔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边嘀嘀咕咕着,一边用锋利的粪叉把一个个尸体叉住扔进身旁垃圾车里。

第四幕

正文 爱不爱妈妈?

  “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知道,无论我在哪他都能找到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能认出我。”

  世界树的权能所构建的金色界域——阿斯加德里,乔薇尼以身体锁住尤克特拉希尔的四肢,自豪如女王。

  “更致命的是,明非温存着给我讲故事时,你不屑听。所以你不知道叶音竹是怎么拨弄琴弦十转化龙,也不知道天使神考时的金色液体,你更不明白,谁强谁才是本体的道理。”

  “明非,来,让祂感受一下当她的感觉!”

  路明非憋着笑点头。

  “你不要过来啊!!!”

  尤克特拉希尔面露惊恐,胡乱的踢蹬着大长腿,但是却被乔薇尼固定住,动弹不得。

  毫无半点前戏,不带任何柔情,路明非为她破除了处女,然后冷酷无情的抽插着,直至她意识模糊。

  乔薇尼松开禁锢‘世界树’的手,然后咬破指尖,在她的小腹上勾画着炼金术式,路明非则还是继续的打桩。

  本就淫湿的蜜穴在如此反复肏弄下越发放纵,大量的蜜汁润滑了依旧紧致的甬道。

  在坚挺肉棒的摩擦下,透明的淫水被打出了白色的泡沫,星星点点的带出沾在‘世界树’被肏得红肿的两瓣阴唇上,形成一圈如同奶油般的淫靡痕迹。

  “呼哦、咿咿、去了、嘻、又去了……”

  她高昂着螓首,满脸失禁的痴态,在肉棒的奸淫下一次又一次地潮吹着。

  “干了那么多下,这个骚屄还吸得这么紧呢!”

  路明非一边肏,一边抬起‘世界树’的一条大腿,将她拉成一字马的姿势,乔薇尼饶有兴味的观摩着他的性技,不时赞叹自家好儿子的勇猛。

  “嘻噫、鸡鸡、咕嗷、插到最里面了、呜呜、又、又高潮了、嗷嗷嗷……”

  壮硕的阳根猛地一插,路明非的龟头顶开‘世界树’的子宫颈,一口气探入那娇嫩的子宫之中。

  “呜噫噫噫噫——”

  又一次盛大的高潮。

  “咕!”随着一声骚浪闷哼,路明非的肉棒精关一松,炽热的精液无情地冲击在世界树敏感的子宫内壁上。

  伴随着子宫摄入精液,乔薇尼在‘世界树’小腹上的纹样也终于圆满完成。

  中心的圆珠里最后一丝缝隙被填满,整个花纹发出妖艳的金色光芒,圆珠逐渐演化出子宫卵巢的模样,周围的花边也延伸出更多的枝杈,构成更加繁杂紧密的淫纹。

  啵噗~

  “呼——”

  路明非长舒一口气结束了暴力的射精。

  淫纹完成的一瞬间,‘世界树’本就极度淫乱的便器肉穴又增添了一分活力,腔肉在滚烫白浆的灼烧下反过来震颤蠕动着榨取肉棒里蕴藏的更多精液。直到路明非感觉自己将子孙袋都射空了,贪婪的小穴才放过他。

  “这就是完全臣服后的神祇的雌穴吗?真是可怕呢!”

  只是语言上的羞辱还不足以消减乔薇尼心中的怨气,她接过‘世界树’,托着她的膝窝将她抱起,两条修长玉腿被迫分开,把身体的主人那淫湿的阴户呈现在儿子面前。

  “骚屄,只是让我家非非这样看着似乎不太好吧?来,给他表演个喷泉!”

  随着乔薇尼的一声令下,‘世界树’的娇躯发出一阵轻颤,小穴不受控制地开始潮吹高潮,淫水如同喷泉一般涌出她的肉穴,带着路明非的精液一起溅射而出。

  “哇,你个凑不要脸的,吸了我家非非那么多精液啊!”

  乔薇尼嫌弃的把她丢在精液与淫汁形成的水洼里。

  此刻的‘世界树’犹如从精液潭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没有一寸干净的皮肤,柔顺的金色秀发也尽数沾满了白浊的精浆,一撮一撮地粘连在一起。

  “快被干成白痴了权柄才松动吗?不愧是你,Yggdrasill。”看着自己和路明非一同努力的成果,乔薇尼满意地笑着。

  路明非无趣的又干了几下,确保了这只母畜彻底失去了意识,便将这只淫乱母猪从鸡巴上拔下,随手丢在一边,然后看着脸蛋上流下香汗的乔薇尼,鸡巴直充穹顶,像一只旗杆。

  “妈,看得很辛苦吧。”

  “非非~你不能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叫我妈妈……”

  乔薇尼脸上有些无奈,从自己腹中出来的孩子,在要回去的时候叫自己妈妈,有点怪怪的。

  “额?等等,吼吼吼吼吼……”

  紧接着她突然脱线,想到路明非要称呼他自己为爸爸,于是笑的前仰后合,乳浪翻涌。

  “……”

  路明非眼神却一刻不移的盯着乔薇尼上下翩飞的乳房,和上面樱桃大小的艳红乳头。

  奇怪,明明乔薇尼的身体和‘世界树’一模一样,但他偏偏就没有丝毫的暴虐,而满满是依恋与情欲。

  “非非,看起来很馋呢。”

  乔薇尼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身子前倾,捧起自己的奶子喂到路明非嘴边,脸颊绯红,明明是如此妩媚色情的动作,她的目光却是温柔而安详,宛如圣母玛利亚。

  “谁是妈妈的乖宝宝?”

  “我是!”

  路明非叫道,羞耻的红了脸闭着眼,然后抱着乔薇尼的腰,埋在她宽广柔软的胸怀里,大力吮吸着她的乳尖。

  一番努力之下,甘甜温暖的乳汁缓缓流出,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弗洛伊德说的对。

  路明非吃着一只奶子,一只手霸占玩弄着另一只,沾满新鲜母乳的乳尖在路明非手中被温柔抚摸着,爱不释手地将掌心液体涂抹到乔薇尼的美乳上每一寸肌肤。指尖传来的细腻而又温暖的触感让他深深沉醉其中。

  无论年龄有多大、阅历有多深,母亲的乳汁、母亲的怀抱是孩子永恒的思念。

  恍惚之间,奶水馨香的气息包围下,路明非仿佛回到了懵懂婴孩的时候,母亲抱着自己一边哼着摇篮曲一边用乳房哺育自己的记忆朦朦胧胧浮现出一点轮廓,他不由得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这天然母乳有些怀念的芬芳……

  “唔!要、要去了!”

  湍急的乳汁细流从乳孔中决堤般泄出,冲开乳孔的水流,让乔薇妮娇嫩敏感的奶头内部感受到一种压抑许久过后,骤然发泄后的激烈快感。

  乔薇妮不禁向后仰起臻首眯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令人骨酥魂麻的嘤咛。

  骚媚入骨的颤抖娇吟宛如初春第一声鸟啼,宛如积雪融化后的溪水潺潺声,预兆着万物复苏也预兆着生机勃勃。

  在这春意盎然的娇吟之中,路明非感觉一缕缕温热细流自老妈股间泉眼之中徐徐流出,打湿了自己的小腹,一汪乳汁倏地喷溅在舌间。

  “妈!我想回家!”

  路明非像是胡闹的孩子,急切的将乔薇尼推到,胡乱的吻着她的红唇和雪颈,一切的章法都不需要了,只有最原始对母亲的憧憬和爱恋。

  炙热的肉棍在乔薇尼素手的牵引下“啵儿”一声入穴,如游龙归海,路明非只觉陷入层层叠叠的触手深渊一般,几乎不用自己抽插,肉棒就会被吸向最深处的子宫口。

  “哦~好孩子,爱不爱妈妈?”

  乔薇尼挺动着丰盈美臀,迎合着路明非的深入,口中倾露着动情的艳语。

  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确很有杀伤力。

  “吼啊!妈妈!我爱你啊!”

  回归野性的孝子阿非大吼一声,双手逐渐转移到乔薇尼纤细的柳腰上,把她的腰肢当成了做爱用的把手,腰胯猛烈的发力顶撞着她饱满的胯部,发出响亮的啪滋啪滋的肉体碰撞声。

  肉棒在乔薇尼敏感的榨精肉穴里来回抽插,路明非每一次进出都会让她兴奋得全身颤抖,那对坚挺圆润的被乳夹夹住的雪峰在狂暴的冲撞下划动着淫乱无比的眩目乳浪。

  洁白的乳汁和着淫香的汗水四溅。

  乔薇尼的脸蛋也在肉棒不停的撞击下变成了快感崩溃的淫荡模样。

  黑褐色的眼瞳上翻,饱满的红唇微张,喷吐出一团团带着浓重情欲的水雾。

  黏稠的唾液在口中滴答出一条条银丝,粉嫩的香舌外凸就像是在宣泄着无可附加的强烈快感一样。

  现在这副模样那里还能看得出什么母亲的样子,只剩下一个在心爱之人大肉棒下被完全征服的淫乱熟女而已。

  路明非哆嗦了一下,随后迎着她高潮的浪汁喷射出白灼精液。

  射完后,路明非像是疲倦的孩子,伏在她被口水,乳汁和香汗润透的乳房上,闭着眼睛哼唧着。

  许久,乔薇尼从绝顶高潮的快感余韵中清醒过来,撑起身子,把路明非抱在腿上,揉着他的脑袋,一对梨型硕乳晃悠着。

  她用细长的白嫩手指从路明非的锁骨若即若离划到小腹位置,又掠过他的尾椎,一双水润妩媚的眼睛眨了眨,亮泽的红唇勾起一抹淫靡的微笑:

  “好孩子,不榨出你全部的精液我可不会满足哦。”

  ……

  乔薇尼因为要专心消化世界树的权柄而陷入沉睡,现在阿斯加德里仅有路明非一人存在。

  世界树卑微地在地上膝行着爬向路明非。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只穿着一双肉丝长筒袜和肉丝长筒手套。

  丝袜和手套里是装满了精液再穿到她身上的,让她的双手和双腿完全浸泡在男人中出她的精液中,挪动起来时候都会发出“啵唧啵唧”的精液碰撞声。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象征着性奴身份的项圈,脸上挂着一个代表母猪地位的鼻钩。

  鼻钩将她的鼻子向上拉起成一个丑陋形状,拉起的鼻子让她不得不保持着张嘴呼吸的样子,舌头外伸着像一条母狗一般。

  她那一对被暴虐玩弄的紫褐色乳头上穿着乳环,两根乳钉分别撑着着她的乳孔。

  一根金色链条将乳环连接在一起,链条向左右两边延伸着,和熟女对应手腕上的镣铐连接在一起。

  在阿斯加德里持续一周的凌辱调教下,她那对乳房在粗暴地玩弄下已经被彻底玩坏,失去了控制能力,成为了随时随地都会漏奶喷乳的雌畜性器。

  而熟女在爬行过程中双手必须小心翼翼,因为手腕链条连接着乳头,动作一旦过大便会扯动乳环,和乳环一体的乳钉便会被拽出来一些,里面那些白浓的乳汁就会毫无节制的狂喷而出,将她刺激到白眼高潮。

  世界树被玩坏的不止是乳房,她的下体双穴已经完全敞开成了两个彻底合不拢的大肉洞,里面肉褶的蠕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子宫和直肠清晰的挂在穴口被穴口精液浸泡着,还在从其中不断流出着精液、肠液或者淫水,一副随时要完全掉出来的样子。

  这几天的消磨,此消彼长下,她彻底被乔薇尼剥夺了权柄,更别提治愈她那脱垂的子宫和直肠了。

  两个圆环分别穿过她的子宫颈和肛门口,金色树枝编织的链条分别延伸而下,将她的子宫和右脚腕镣铐连接,她的直肠和左脚腕连接。

  极短的链条长度让她双腿在爬行过程中也得小心翼翼地控制距离。否则那脱垂的子宫和肛门会被拽出一大截,让她不得不在剧烈的潮吹之后亲手将自己的子宫和肛门塞回去一部分。

  这具糜烂淫骚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渴望着极致的残虐和精子的浇灌,只要肉棒出现在眼前,便会痴迷失神的发情,成为只会下体流水的奴隶。

  只要嗅到肉棒的气味,即使在失去意识中也会不自觉的自慰,淫欲最盛时,紧密的神经就像要弹出体外般感性活跃,连呼吸时气流穿过肺部都会让身体绝顶。

  她那金嫩的娇躯上满是各色的涂鸦,“杂鱼母猪”“下贱雌畜”“中出自由”“精液便所”等等侮辱性极强的字眼写满了她的身体,透过肉丝袜都能隐约看到丝袜底下皮肤上的侮辱涂鸦。

  长筒袜边缘的大腿处更是写着整整几排的“正”字。那早已失去排泄控制能力的尿道中不断漏着尿,将这些涂鸦抹糊了一些,大腿内侧一大片肉丝袜都被染上了浊黄颜色。

  一排排跳单遥控器挂在她的丝袜口,粉色电线连着一个个电击跳蛋,这些跳蛋夹着她的乳头和阴蒂,填充着她的子宫、直肠和膀胱内部,在其中剧烈震动放电着,让熟女的身体没有任何其他刺激也永远处于绝顶高潮的边缘。

  尽管世界树已经被折磨至此,但她还是想要活下去,

  只要表现出被彻底征服的姿态就能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就有翻盘的可能……

  丑陋的求生欲让她如母狗般爬行,虽然动作极为小心翼翼,但爬行中依旧每次挪动四肢都扯到乳头、脱垂子宫和肛门的其中之一,不是乳汁狂喷就是子宫或者肛门被拽出体外一大截,这让她每爬行一步都忍不住翻起白眼发出淫荡的惨叫声,身体剧烈痉挛喷尿着,高潮的淫液和肠液像水柱般狂喷而出。

  为了舔干净路明非的鞋,世界树不得不付出几次高潮乳喷的代价。

  “谢谢、咕呜……主人赏赐……唔哦哦哦?!”

  世界树做出一副兴奋的表情,张嘴就要舔舐上面的精斑。

  可是,路明非却抬起鞋子,一脚将世界树的脸蛋踩在地上撵了起来。

  “子宫和肛门就这么吊在裆间,恶不恶心啊你这只母猪!你的贱嘴没资格舔我的脚,不如塞进你子宫里仔细清洗吧!”

  路明非暴虐的笑着,抬起脚,对着熟女的脱垂子宫和肛门一巴掌用力踢去。

  啪——

  “咕对不起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最宝贵的女性性器被如此玩弄重击,世界树痛苦地惨叫着,娇躯剧烈痉挛着陷入了漏尿高潮中。淫液和尿液如同水箭般从她双腿间喷涌而出。

  乳头失去了控制能力成了没有乳钉就会不断喷乳的性器,蜜穴和菊穴成了彻底合不拢,甚至可以轻松把鞋尖塞进去的敞开大肉洞,子宫和直肠永久性脱垂,膀胱和尿道彻底失去了排泄能力,让她成为了随时随地都在不停地漏尿的雌畜。

  全身上下所有的性器都被彻底玩坏,此时的世界树看起来都已经失去了强暴的价值了,路明非更是没有了怜香惜玉的想法,完全将世界树当成真正的雌畜母猪来看待,随意地践踏凌辱着她的身体和尊严。

  在路明非面前颤颤巍巍地将捧着他的鞋子塞进了自己脱垂的子宫中,期间还高潮乳喷了好几次,“啧,粘上你的臭逼水了。”

  路明非嫌弃的收回脚,鞋底踩着世界树的额头。

  心领神会的世界树耻辱地闭上眼睛,伸出舌头舔舐着‘主人’那满是淫液的鞋底,将上面的骚水全部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男人看着自己那被面前的雌畜性奴舔舐得干干净净的鞋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母猪很不错!喷了那么多水肯定渴了吧,我就滋壶高的!来,张嘴!”

  路明非解开裤带,粗黑的肉棒甩出,凑近世界树。

  “啊——唔?唔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主动张开小嘴的世界树发现肉棒并未伸到她的嘴里,路明非踩着她那敏感的脱垂子宫,

  “嘘……嘘……”

  伴着口哨声,滚烫的尿液直接冲刷在世界树的子宫内壁上,将她的子宫烫到痉挛,世界树惨叫着喷出一股股失禁的尿液。

  “你这母猪难道饿了?着急什么?!想要吃我的精液,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啊!”

  路明非戏谑地说着,拿出一张图片放在世界树面前。图片中是一个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赤裸熟女正敞开双腿蹲着马步,私处完全裸露,熟女正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奶子,另一只手伸到裆下拨开自己的阴唇,当众撒着尿。

  “摆出这个姿势让我看看,够骚的话我就给你你想要的精液!”

  “母猪明白……”

  世界树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能力,羞耻地回应着,她颤颤巍巍地支撑起已经好多天没有像人类一样站立的身体,努力摆出图片上的姿势。

  “唔哦?!我的子宫,子宫哦哦哦哦……”

  世界树很快意识到了路明非的险恶用心,那极短的链条根本只能让她的大腿和小腿以极小的角度折叠着,此时她努力扎马步,脚腕上的镣铐拉扯着链条,直接将她的子宫和直肠又拽出体外一大截。

  “给我快点啊!!!”

  路明非对着世界树的脱垂子宫一脚踹去。

  “母猪明白了哦哦哦哦哦哦哦——”

  世界树的娇躯痛苦地颤抖着,泪水流满了她的面颊。她强撑着身体,忍耐着子宫和直肠被拖拽的刺激努力站起来。

  可是剧烈的刺激传到脑髓,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地再次跪到了地上。

  “主人……母猪、母猪做不到呜呜呜呜……”

  一次次拼命地尝试着,子宫和直肠都不堪重负地痉挛着喷涌出淫液和肠液了,世界树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那发情瘫软的身体,她焦急地都哭了出来。

  “请主人允许母猪蹲着做这个姿势吧……”

  害怕路明非再想出酷刑折磨自己的熟女,露出着谄媚的表情,她蹲在地上,按照图片的姿势,左手捏住自己的奶子,右手伸到裆部,拨开阴唇,对路明非展示着正在不停漏尿的私处。

  “咿啊啊啊啊啊——”

  手上的镣铐扯动链条,乳环和乳钉被拽动脱了出来,一股股奶水从世界树的雪白的乳房中水箭般喷射而出。

  熟女忍不住在众人面前露出了高潮的阿黑颜,淫水和尿液喷射出一道淫荡的弧线。

  “谁允许你这只母猪擅作主张了?!你配吗?!”

  路明非邪笑着走上前,踩住她的肉丝脚,抓着她头发将她向上用力一提。

  噗——

  世界树的肉丝双腿被迫变成了蹲马步的姿势,她的子宫和直肠几乎完全脱出了体外,代表着女性生育能力的卵巢都脱出了体外,挂在子宫两边晃荡着。无数的淫液和肠液正从子宫和直肠中像瀑布般喷涌而出。

  路明非还抓住世界树那握住乳房的手用力一捏,将她的奶子捏成淫荡的葫芦状,“噗”的一声,乳汁冲开了乳钉,像喷泉般被路明非控制着喷洒而出。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要彻底坏掉了啊啊啊——奶子,子宫,停不下了,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树保持着子宫肛门完全脱垂喷乳的姿势接近五分钟,面前已经全是奶水、淫水和尿液的积液,熟女的乳房都蹂躏到瘪了下去,凄惨的垂着,再也喷不出更多的奶水了,子宫和直肠不正常地痉挛起来,路明非才放下了浑身都在剧烈抽搐着露出阿黑颜的肉丝美熟女,将乳钉重新插回了熟女的乳房。

  世界树从崩溃的高潮中恢复了些许后,恭敬地土下座跪在路明非面前,卑微地说道:“肉丝便器母猪请求主人的精液赏齁哦哦哦哦哦哦哦——”

  谄媚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路明非就对着世界树的子宫一脚踹出,尖锐的鞋尖带着脱垂的子宫嫩肉扎进了空荡的蜜穴一截。

  世界树瞪大了眼睛惨叫着,才恢复一些的身体再次开始痉挛着漏尿高潮起来,尿液和淫水从她的下体飞溅而出。

  “赶紧给我滚啊母猪!你这恶心的样子我不想多看一秒钟知道吗?尿洒的到处都是,这里已经全是你的骚味了,你这下贱的雌畜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路明非嫌恶地说道。

  “是哦哦哦……是……母猪、母猪知错了……”

  世界树羞耻地拖动还在抽搐的身体,努力地向远离路明非的角落爬去。

  “啧,真是可怕啊。”

  看着她凄惨的身影,路明非目光冰冷,全无一丝刚才的暴虐与狂妄,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大意久留。

  “怎么了非非,玩的不尽兴么?”

  一个身影出现,俏皮的笑着摸摸他的头,像是把孩子丢儿童游乐区,自己逛了半天超市才回来的妈妈。

  “妈,我腻了,我们回家吧。”

  路明非摇了摇头,他心中暴虐非人的情绪早就发泄完了,现在的他只想喝口热鸡汤。

  “嗯,那今晚把你的小女友们都拉来给我瞧瞧,我亲自下厨款待她们。”

  “哇,不至于吧妈我怕您累坏了,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温馨的母子对话时,世界树明悟了自己的终局,她反而坦然了起来,脸上的母猪表情也变回圣洁冷漠。

  “再也不见。”

  乔薇尼没有转身,挥了挥手,与路明非离开了阿斯加德,世界树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中化为了金色的碎屑,随着阿斯加德的破碎而彻底消散。

第五幕

正文 狼犬与象龟

  私人沙滩上,路明非只穿一条泳裤,惬意的枕着绘梨衣小肚子,享受着她的按摩。

  诺诺则戴着沙滩墨镜,看着杂志的同时把脚翘在他怀里让他涂指甲油。

  矢吹樱和樱井小暮趴在一边互相涂着防晒霜。

  奶妈三人组在小恶魔的指导下堆着沙雕。

  乔薇尼和苏小妍在讨论着保养秘诀。

  源稚姬在冰激凌餐车里躺尸,要不是有呼噜声不时响起,路明非还以为她已经似了。

  凯莎和楚紫涵在比游泳,遥遥的只见两行浪花。

  坐在浪花里的苏茜和帕希在讨论谁的会长更商务,谁的会长更运动。

  而不远处刚才还在打沙排的几女又闹腾起来。

  “平胸虾头女!凭什么判我负!”

  小天女叉腰怒斥夏弥,自己不就是用欧派回弹出去排球嘛,凭什么判自己犯规,陈雯雯和柳淼淼一左一右的拉开她防止她过于冲动,把欧派甩夏弥脸上去。

  源稚女则是扶着脸黑下来的夏弥的肩膀,温声劝说,防止小龙女变身哥斯拉。

  “嗷呜!”

  夏弥·已黑化,一个擒拿撂倒源稚女,然后扑倒苏晓樯,手脚并用飞快刨沙,眨眼间苏晓樯就被堆在沙子中只留个头出来。

  “你就这点能耐吗?”

  小天女嘴硬嘲讽。

  “你说我平,我就把你变成比我还平!接受惩罚吧!”

  夏弥把沙子抹匀,本来想劝架的众人呆滞,眼前的小天女脖子以下被堆成了平躺的经典男厕所图标,确实很平。

  “嗯,还不够……”

  夏弥摸着下巴,目光移到奶妈三人组那里,露出邪恶笑容。

  “哇!明非救我口牙!”

  小天女慌了,那淫贱咸湿的笑容,这平胸虾米要干什么?

  奶妈三人组刚想向众人炫耀沙雕成果。

  结果一只夏弥嗷呜窜过,瞬间推走她们制作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嫁接到小天女的图标人形的胯部。

  “唔?”

  路明非从绘梨衣软软的小腹爬起,抬眸看去,“噗!”

  嘴里的果汁喷了诺诺一脚,诺诺推起墨镜,朝他翻了个白眼。

  “呜吔!你……你不要看啊!”

  小天女泪流满面,感觉自己被平胸虾米终极侮辱了。

  “没事,只是沾了果汁而已,还能吃。”

  路明非只好当没看到夏弥欺负小天女,捧起诺诺的玉足开嗦。

  绘梨衣见状歪了歪脑袋,往自己的秀美玉足上也倒上果汁,乖乖的伸到路明非面前。

  “不要紧,两个我也一样的嗦啊!”

  路明非豪迈的抱着两只各有其美的玉足,左右开炫。

  ……

  ……

  夜深时,众女默契的各回各房,只留懒散的揉着睡眸的象龟小姐和狼犬小姐与路明非待在一块。

  “……”

  源稚姬悄悄挪着脚步,装出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想要摸进自己的房间,结果被源稚女悄悄伸脚绊了一个踉跄,她抬眸怒目而视,好哇!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好好掰扯!

  “明非君!你说她是不是做错了还不承认!”

  源稚女则可怜兮兮的依在路明非怀里,

  “那咋啦~抛开事实不谈,你源稚姬没有错误吗?身里流淌着王赐予的血却辜负了王的恩典,我只是替王惩罚你个象龟脑袋而已~愚痴~愚痴~的象龟脑袋~。”

  “好了琉璃,少说一点,还有姬姬,大家都不要吵架。”

  “……”

  源稚姬脸蛋都气红温了,尤其是看到路明非和稀泥的态度……

  “略略略,掉小珍珠咯~”

  狼犬小姐对源稚姬吐了吐舌头,做出了这样的口型。

  然而当路明非垂头看她时,她却又自如的切换出媚人的笑靥,无辜的清纯狐眸巴望着路明非。

  “肘!跟我进屋!”

  象龟小姐气极反笑,拉着路明非拖着源稚姬就往屋里走。

  “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愚痴!”

  源稚姬把源稚女从路明非怀里扣出来,质问道,

  “要不是你吃了我上个轮回的记忆,我能被当小丑耍吗?”

  “你有记忆你又能怎么办?”

  源稚女被拽离贪恋已久的怀抱,眼神里刀光剑影,抱着手臂冷冷发问。

  “我能整合蛇岐八家,然后你我二人配合……”

  “呵,果然愚痴……”

  源稚姬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蛇岐八家就是累赘,上三家里你是个愚痴俗物,你生物爹上杉越早二十年就提桶跑路了,权力都集中在了老妖婆一个人身上,有人不服就被安个鬼的名头关牢里后背中六刀切腹自尽。

  下五家更是废物,一个最底层的犬山屁用没有,一个技术宅宫本,剩下的龙马,樱井,风魔三家老中青三代搅一起玩燃冬。

  你哪来的自信,凭你那象龟脑袋能配合我?怕不是刚行动就会被Yggdrasill察觉然后洗脑成傻逼吧。”

  源稚女轻蔑的笑着,句句扎心,谎言不是快刀,真相才是。

  源稚姬整个人都仿佛燃尽了,只剩下雪样的灰,瘫倒在地上。

  源稚女掩嘴一笑,不在理会她,转而又投入正听得津津有味的路明非怀里。

  “王,抱我~”

  她伏在路明非怀里,笑着,同样是笑,源稚女却能笑出千百种味道来。

  此刻她瞳光流转,薄唇轻启,明艳照人,很难想象有男人会拒绝这样的女人,路明非也不例外。

  一手把傻了的源稚姬拉上床,一手揽住源稚女软嫩的纤腰,厚实的胸膛将她饱满翘挺的粉乳压成两团雪饼。

  大嘴含住源稚女小巧甜糯的樱唇,粗糙的长舌钻入她不设防的纯洁口腔,大肆搜刮着她清淡甜美的香津。

  路明非掀开源稚女的和服裙摆,隔着白丝,摸在她敏感柔软的嫩穴上,淫贱的汁水蔓延而出,把白丝都渲染出淫靡水晕。

  这种酥麻瘙痒的滋味,让源稚女浑身柔软,口中哼出妩媚的呻吟声来。

  “嗯……呜……王……小穴……好痒……”

  “哈?下面是真空丝袜,连内裤都没穿吗?”

  路明非手指搓揉着在白丝裤袜中隐藏的阴蒂,邪恶地浅浅隔着丝织插入源稚女的蜜穴,手指摩挲在入口的肉壁,搅动出更多淫靡汁液,引得源稚女丰满美臀不断的颤抖。

  “啊~”

  源稚女妩媚的娇呼一声,丰腴的身躯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丰满红润的巨乳也跟着剧烈晃动。

  被白丝包裹的肉穴微微紧缩,把白丝缝线深深的勒入两瓣淫亮的阴唇,令她煎熬又很幸福。但怕打扰王的雅兴,只得咬着薄唇,压抑着发出急迫喘息声。

  路明非呵呵一笑,手指上沾满蜜汁,蹲下身子来,将脸靠的更近,以便仔细观赏源稚女蜜穴。

  此时粉嫩的花蕾与他的鼻尖只是相隔薄如蝉翼的白丝,两瓣阴唇细腻充满弹性,在路明非炙热的呼吸下轻轻翕动着。

  路明非鼻腔顿时被雨后的樱花气息所充盈,他忍不住用灵巧的舌尖吮吸着源稚女勃起的阴蒂。

  隔着白丝将舌头伸入颤动着的蜜穴之中,连带白丝和阴壁一起搅拌,溢出的淫汁勾勒出一道淫靡反光的水痕。

  “呜~要泄了,王~”

  源稚女轻轻推开路明非的脑袋,免得自己的污秽的淫汁沾染王威严的脸庞。

  但路明非哪里在乎这些,拍了拍她湿润的香臀,示意她尽管享受,然后继续开炫,美啊!造啊!

  源稚女嘤咛一声,两行清泪流下,只觉得这辈子无悔了。

  “呼,那么,前戏也到此为止了。”将脸埋在源稚女的阴唇间,又深深嗅了一口女孩蜜香耻缝间幽雅甜美的雌香。

  路明非起身,脱下裤子,将浑身酥软柔若无骨的源稚女抱到榻榻米上,摆在还处于怀疑人生状态的源稚姬身旁。

  “好了姬姬,别想了。”

  路明非见源稚姬还没缓过来,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

  “明非君……”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糯糯的倾诉着,

  “我作为人臣不忠,作为姐姐不悌,作为朋友不义……我……唔……”

  还没说完就被源稚女捂着嘴压在身下。

  “王,恳求您先解决这只痴愚象龟吧,免得她扫兴。”

  说罢,源稚女扯开源稚姬的和服,跪伏在她的身上,撅起淫光美臀,用自己的双膝分开她的双腿。

  “好了琉璃,不必如此。”

  路明非拉下忠心的狼犬小姐,亲了亲她的酥乳以示奖励,然后扶起满面泪痕咬着唇啜泣的源稚姬,捧着她的翘脸,与她认真对视。

  “取回记忆即刻赶来是忠,将绘梨衣照料的都胖了一小圈是悌,以一己之力整合混乱黑道,背负起弱者的人生这是义,我的女孩,说自己不忠不义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明非君……”

  源稚姬泪眼朦胧,动情的搂住路明非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深情的吻着。

  一边跪坐着的狼犬小姐掩唇轻笑,然后膝行着抱住路明非的后背,丰软的玉团贴在上面为他按摩。

  路明非一边享受着背后的乳推,一边欣赏着身前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一对丰腴圆润的玉嫩乳球。

  源稚姬和源稚女是双胞胎,长相和身材都极为相似,只是发色瞳色略有不同,一个黑发黑眸,一个白发红眸。

  她胸前两团柔软奶脂也同样发育得饱满香甜,配上被狼犬小姐几乎撕碎的和服和半扯下来的胸罩,给人的视觉冲击相当强烈。

  值得一提的是,源稚姬的胸罩是相当大胆的款式,堪堪遮住下乳的胸罩镂空且缀满黑色的蔷薇花纹,映衬得她本就白腻如雪的乳肌愈显莹透,看来她也有着侍寝的准备了呢。

  “姬姬,我还以为会是古板的束胸呢。”

  路明非惊喜地左手下探,捉起一只白嫩乳球,重重的揉捏起来。

  “呜……因为想让明非君喜欢……”

  清纯无垢的黑道少主羞得星眸潋滟,贝齿轻咬樱唇,挺起腰板,送上饱满雪脂好让男人更尽情的把玩。

  路明非粗暴的用左手摩挲着源稚姬娇嫩若脂的粉皙乳肉,粗粝的手指很快将女孩饱满腴润的白腻乳球搓得微微发红、

  源稚姬只感觉一阵一阵酥麻滚烫的热意顺着男人的手指流遍全身,好热……

  幸福感涌上女孩的心海,源稚姬芳心无措,还没被摸下身就一阵颤抖,小小的去了一次……引得在后面为路明非按摩的源稚女轻轻嘲笑。

  咔哒一声,路明非不再满足于隔着蕾丝胸罩的亵玩,将解开的胸罩盖在脸上,馥郁的女孩体香混着甜美的乳香,让男人呼吸急促起来。

  路明非细细整体欣赏起她那挺拔香滑的美乳,源稚姬的两团冰莹奶脂不是太过丰硕,只是盈盈一握的尺寸,可长在身段纤巧的女孩身上,却显得丰盈诱人。

  女孩的腴润奶脂形状极美,呈完美的正圆形,仿若两只倒扣的玉碗。

  此刻这对琼脂膏腻似的白嫩乳球泛着妖媚的霞红,两点柔美朱樱微微肿胀娇挺,似是在勾引男人的采摘。

  清纯的象龟小姐禁不住男人火热目光的舔舐,害羞得想用手掩住嫩乳,可这遮羞之举却是压迫得两团雪脂愈发高耸挺拔。

  路明非毫不费力的拨开女孩的纤手,俯首,一张大嘴就已经叼住了源稚姬的柔嫩娇蕾。

  灼烫的鼻息炙烤女孩酥润白腻的雪肌的同时,舌头熟练的绕住她敏感的花蕾狂吮浪吸。

  “呜哎——明非君!?”

  像是被定住了身,源稚姬的意识都停顿了片刻,后知后觉的樱绯娇躯微微颤动,柔媚的蛇腰难耐的扭动着,紧接着那张粉润樱唇里就吐出一串哀婉的甜腻酥吟。

  “又高潮了?”

  路明非松开被他的口水沾湿后愈发娇艳的乳蕾,欣赏着源稚姬的失神双眸,压在女孩柔嫩香胯处的巨根,分明感到了一股股粘腻的浪汁。

  “呜呜……稚姬不知道……稚姬好难受……”

  源稚姬星眸湿润,矜持崩碎,粉光潋滟的樱唇微微轻启,娇喘吁吁间愈发妩媚撩人。

  “哼哼,琉璃,你看到了没有,姬姬那么的软糯,以后不要欺负她了。”

  男人轻笑一声掀起了她的和服裙裾,让女孩幽密诱惑的裙下风光暴露在空气中。

  此刻源稚姬美眸迷蒙,娇艳粉颊晕红朵朵,一对被男人蹂躏得妖媚冶红的挺拔雪乳娇颤起伏。

  裙摆上翻,露出粉媚湿糜的酥嫩臀股,源稚姬胯间黑丝裤袜已经微微湿润,淫靡丰隆的玉蚌曲线也尽数显露。

  “……呜……”

  玉胯微凉,女孩知晓自己的裙下风光被男人尽收眼底,源稚姬羞得雪靥生晕,甜糯的酥音也带着一丝哀求。

  “刺”的一声,路明非就撕碎了女孩裆部的黑丝裤袜,眼下象龟小姐仅仅只靠一条系带蕾丝胖次包覆着她丰满诱人的雪嫩阴阜。

  接着在她的羞耻哀吟中轻轻勾起她已经湿润的蕾丝胖次,扔到一边,源稚姬粉糜酥媚的饱满耻丘纳入两人视线。

  她雪白玉嫩的腿心间此刻沾满了腻润晶莹的蜜液,光洁莹白的玉蚌微微泛粉。

  姬的蜜唇相当纤巧,受情欲影响略略肿胀的腴润肉贝柔若凝脂,像是新剥荔肉。

  雪嫩馒丘间嵌着一线粉窄湿濡的晶亮蜜裂,些许春露顺着粉媚娇膣缓缓渗出。

  于是路明非和源稚女相视坏笑。

  源稚女绕过路明非的腰,伸出一只手掰开她姐姐的阴唇。

  “……不……不要看里面……求您了……呜呜……好羞耻……”

  源稚姬莹透雪润的娇靥因为羞耻晕满樱红,连锁骨下的白嫩奶脂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哀怜的向男人发出祈求。

  只是,理所当然的不会被理睬。

  “嗯,为了公平起见,对琉璃做的也会对你做哦。”

  被女孩的糜润嫩阴撩拨得欲火汹涌,路明非俯下脑袋,噗叽一声,粗糙的舌头卷住女孩蜜唇间早已晶莹玉润的柔嫩粉蔻。

  微一舔舐,源稚姬就乖顺的从樱唇中吐出甜腻娇媚的颤吟。

  路明非粗暴的舔弄着源稚女湿润粉糜的娇嫩蜜丘,舌头时而钻入那难容一指的粉隙,挑逗着敏感羞涩的软滑膣肉;

  时而故地重游,蹂躏着蜜唇深处的待放花苞。

  “咿呜呜~……慢一点……嗯~……求求您慢一点……嗯啊啊……稚姬……稚姬要变得奇怪起来了啊呜呜呜!?”

  未经人事的处女哪堪得路明非淫邪熟练的唇舌玩弄,汹涌的快感再度击垮可怜的象龟小姐的阀门。

  少女纤手紧紧按住男人脑袋的同时,雪嫩柔媚的纤腰苦闷的扭动厮磨,粉嫩柔滑的蜜膣痉挛着涌出一股股温热甜美的清亮汁水。

  “那么也是时候上正餐了呢。”路明非抬起头,满意的欣赏着经过他的唇舌蹂躏,女孩那娇小湿濡的粉隙微微扩张。甚至能窥视到春壶内女孩伸缩蠕动的粉媚膣肉。

  解开衣裤的瞬间,路明非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根猛得跳了出来,雄壮的肉根尺寸狰狞,几乎堪比她的足胫,抵着湿濡粉瓣慢慢研磨。

  源稚女在背后为路明非揉着阴囊,以给他最畅快的体验。

  源稚姬轻呼着,星眸愈发水润迷离,玉臀娇颤,甜美的腻吟冲出琼口的同时,粉润蜜丘间也沁出点点晶莹温热的春露。

  仅仅是外阴被肉根蹂躏,源稚姬就有一次攀上了高潮。

  衬衫半解间,她纤秀莹润的锁骨以及浑圆瘦削的香肩都袒露在外。而饱满的挺拔玉乳,也不甘示弱的微微颤动着。

  沁满香汗的粉腻冰肌在灯光映射下莹透如雪,又像是洒满了一层揉碎的珍珠粉末,玉润无暇。

  顺着平坦香滑的嫩腹,女孩玉胯间的黑丝裤袜已经残破不堪,露出糜润粉媚的白腻蜜丘。

  新剥荔肉般雪白的馒丘此时沾满了莹润的春露,蜜贝间缓缓翕张收合的湿濡花苞妖艳得像是一朵妩媚的罂粟花,渴望男人的探采。

  源稚姬无力的仰躺着,一双黑丝美腿八字形的平放着,毫不介意的将雪腿腴润又紧致的玲珑曲线展现在男人面前。

  路明非俯视着身下的象龟小姐,眼眸中充满了快意,这种支配感无论多少次都让他舒畅无比。

  猩红的龟头挤开女孩窄嫩的蜜阴,挤压着她含羞待放的花苞粉隙,像是玩弄老鼠的猫一般一收一挺,最后在女孩泫然欲泣的羞怜眸光中猛得下沉腰杆。

  噗嗤,刺啦,巨根插入源稚姬的粉膣,撕碎她的贞洁处女膜。

  “……要死了……明非君……呜呜呜……”

  源稚姬蓦得像是中箭的天鹅般向后仰起纤嫩的雪颈,黑雪般的秀发一阵摇曳。

  黑褐色的星眸泪光闪闪的同时,粉嫩鲜妍的花苞被大大撑开,艳红的血丝染红了她白皙光滑的耻丘。

  路明非一双大手紧紧箍住源稚姬纤润的蛇腰,研磨了一会儿后,见她英气的修眉不再紧促,肥硕粗大的雄根便开始狠狠前刺,直到撞上了膣腔底端一处柔滑软糯的肉环。

  这回女孩舒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晶莹的泪花沾上乌色的纤长羽睫。

  纤手紧紧攥住床单的同时,粉白香滑的丰臀微微拱起,细窄的粉膣痉挛着压迫着肉根。

  源稚姬处女膣腔纤窄幼滑,不容一指的狭细肉腔被路明非巨硕雄壮的肉根撑开碾平,每一寸柔嫩的膣肉都热情的吸附着肉根。

  仅仅是肏入这幽密花苞,路明非就爽得不能自已。

  咕叽咕叽,路明非扭动腰杆,开始抽插起来,肿胀肉茎在女孩白腻粉嫩的臀股间进进出出,这幅画面为荼蘼。

  “……明非君……好麻……呜……”

  路明非听着她夹杂着甜美酥腻的娇喘,像是马主鞭笞马一样,毫不怜惜地挥动巨根蹂躏着源稚姬的娇嫩花腔。

  同时俯下身,嘬住她一颗粉润晶莹沁着乳香的樱首,恣意的品尝起来。

  咕嗞咕嗞,像是附和男人的鞭挞一般,源稚姬水润粉媚的膣腔压迫热情地吮吸着那根粗黑硕长的巨根。

  同时子宫深处泌出的甜美蜜液在肉棒地搅弄下逐渐形成浑浊的白沫,路明非的精囊抽打得源稚女粉白臀肉都微微通红。

  “我要射了,受孕吧!姬姬!”

  被源稚姬高潮中收缩紧致的蜜膣熨帖得过于舒爽,路明非奋力的抽动起来。

  不甘止步于女孩子宫外的男人趁她高潮时子宫翕张之际,龟头拼命的挤压着她的柔糯宫颈,在她崩坏的泣鸣声中悍然肏入她的孕床。

  “明非君……射在里面……咿啊啊……”

  源稚姬搂紧了路明非的腰,痴女般的渴求着男人的精子。

  娇小纯洁的子宫温柔蠕动着挤压着侵入的炙热龟头,羞涩的宫蕊贪恋地嘬着猩红的马眼。

  “好爽!”

  伴随着路明非志得意满的狂吼,白浊滚烫的腥臭浓精喷涌而出,噗嗤噗嗤的灌满了源稚姬柔嫩的子宫。

  浓稠炽热的精浆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孕床,过量的精液甚至让源稚姬平坦雪滑的玉腹都淫靡的凸起。

  “明非君……我爱你……爱你……”

  源稚姬星眸迷离泫然,在高潮的浪涛中一遍遍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恋,腴润的女体沁满香汗,透着妖媚的樱红。

  更痴媚的是,女孩那双纤长雪嫩的白丝美腿犹自夹着路明非块垒分明的雄腰,紧致的蜜膣还不知羞耻的吸缀着路明非依旧昂扬的雄根。

  “呼呼,我也爱你!”

  路明非一边回应,一边抽动硬度不减有如烙铁般的雄刚肉根,继续蹂躏着源稚姬的粉嫩花苞。

  才刚刚抵达高潮的她哪堪精壮男人打桩机般永无休止的肏弄。哪怕是久经锻炼的超人之躯也被路明非肏得酥软无比,娇喘连连,最后在又一次内射中晕厥过去。

  在路明背后揉捏按摩的源稚女甜腻湿润的香舌不时在男人耳边和胸前舔舐着,如妖娆的美女蛇一般。

  她湿软的一塌糊涂的小穴贪婪的在路明非空闲的大手上摩挲,吮吸着他的手指。

  甚至看到愚痴的姐姐高潮时的痴恋模样,仿佛看到了自己。于是在路明非的抚弄下也一同也迎来了高潮。

  收拾完源稚姬这只淫水姬后,路明非迫不及待的将缠绕着自己的源稚女抱到身前,开始让她绽放。

  啪啪啪,白发美人的粉嫩娇臀被男人结实的胯骨撞得啪啪作响。

  路明非为了奖赏她的忠诚与计谋,有力的巨根每一次都是尽根而入,直顶得她子宫尽头的娇嫩宫蕊摇曳痉挛。

  抽出时也是全根退出,其上的血丝缭绕,让她贞洁粉窄的膣腔被撑成一个淫靡的肉洞。

  随后在花苞还未收缩的时候迅速回顶,蹂躏着源稚姬淫艳丰润的腔道。

  “嗯呜……王的鸡巴太厉害啦……咿!?~……”

  源稚女刚刚才破处,难忍路明非挺动巨根凶暴的肏弄。

  腻润的蜜膣被棒身大大撑开,膣腔内的褶皱肉芽在刚硬巨根的进出下被反复拉扯碾平。

  而娇嫩纯洁的子宫更是被路明非硕大浑圆的龟头剐蹭得酥麻饱胀。

  在甜美到仿佛要融化神经的官能愉悦中,这娇媚的可人儿浑然忘了身边的姐姐,或者说在故意向源稚姬炫耀。

  她一边放浪的娇吟着,甜糯柔腻的音线因高潮的战栗儿变得酥媚无比,一边热情的扭动粉臀,迎合着路明非刚猛的巨根。

  “……要去了~去了~王~”

  很快的,源稚女就又被她痴恋的王送上了高潮……

  白发美人娇喘着,包裹着吊带袜的纤细粉腿紧紧夹着路明非雄健的粗腰,秀美的白丝玉足在男人腰后勾连,扣成一个玉色蝴蝶结。

  稚女在男人胯上狂乱的摇曳着纤媚的蛇腰,一对沁着母乳的腴润奶脂热情得挤压着路明非的胸膛,让男人感受她滑腻得像是涂了一层珍珠粉末般的细嫩奶肌。

  与此同时紧紧收缩的膣腔子宫也给路明非带来了难以形容的舒爽体验。

  这次没有跟着灌精,虽然趁女孩高潮时射精是最容易使他受孕,可眼下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已经被他干大肚子。

  那倒是可以慢慢享受美姬柔腻细嫩的狭窄腔道。

  “琉璃酱就这么喜欢主人的肉根么?”

  路明非问道,同时巨根更加疯狂的挺动着。激烈的交媾也让男人健壮的身躯沾满汗水,与女孩沁着香汗的粉艳玉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喜欢……呜呜……琉璃最喜欢王的肉棒了~”

  嗅着路明非混着汗臭与精臭的强烈雄性体味,白发美人芳心荡漾。哪怕昂贵的纯白和服被两人交合的液体打得湿透,源稚女还是娇痴的缠紧男人,修长的玉腿锁住路明非的腰。

  “嚯,高潮要来了么?”

  路明非每一次抽动,源稚女嫩滑紧致的腔道都会被硕大的龟头肏得娇绽,粉媚的软肉都会被迫着拉伸。

  直到巨根贯穿敏感的子宫颈肉环,肏入女孩妊娠后的温热子宫的同时,路明非鼓胀的漆黑精囊也会拍打得姬雪白娇嫩的臀肉一片通红。

  源稚女绯色的女体在男人健壮雄躯的鞭笞下愈发酸软酥麻,雪白玉嫩的丰盈脂玉对比路明非充满力量感的结实肌肉,画面极富有冲击感。而随着男人肉根的挺动,她白嫩腴润的女体都会随之摇曳娇颤。

  叽咕叽咕,女孩被肏得红肿的花苞处逐渐流下半透明状的粘稠浆液,混着从她娇嫩皮肤渗出的甘美汗液,溅起了朵朵白花。

  “呼哎?嗯~”

  源稚女星眸泛白,玉颊樱粉,樱唇半张,露出的粉舌向下滴着晶莹的香津,一副被玩坏的痴媚模样。

  路明非把玩着她的玉乳,欣赏着这幅淫靡画卷,嘿嘿一笑,凑近脑袋吮着女孩甜美的香舌,进攻的频率放缓了些许,让她不至于太过刺激。

  呜的一声,女孩迷乱的星眸微微恢复了些清醒,路明非也适时的抽开大嘴。

  “呜呜~王~我的主人~请尽情使用您的专用精壶,在我的子宫里灌精吧~”

  白发美人玉靥上浮起一个欲仙欲死的甜糯媚笑,浪声道。

  路明非奖励般的温柔亲了下女孩,腰抽动如打桩机,带动巨根狠命的肏弄着源稚女紧窄腻润的腔道,直把初经人事的女孩肏得香喘连连娇吟阵阵,连一双白丝粉腿都泛着薄薄水光。

  最后才在女孩千万爱恋的眸光中放开精闸,让汹涌而出的灼热精浆恣意灌满源稚女柔嫩娇小的子宫。

  源稚女紧紧搂住路明非,软糯的子宫如有生命似的,温柔的包覆着龟头,将一注注浓精锁在子宫腔里。

  此刻白发美人的绯色眸子里荡漾着媚意,清纯的娇靥缓缓勾起一个欲死欲仙的甜笑。

  一双修长圆润的白丝美腿紧紧绷直,精致似樱瓣的娇小玉足微微蜷缩着。

  待到被高潮冲刷殆尽的神智渐渐恢复,源稚女主动挪起淫光水润的美臀,将小穴“啵”的一下从路明非的肉棒上拔下,带出玫瑰一样的穴肉。

  结块的精团精确地坠落在一旁昏睡的源稚姬的唇边,让她无意识的吞咽了下去。

  源稚女跪伏在源稚姬的身上,将自己咧开的花穴与姐姐的对齐挤压,制造出了菱形的拉着精丝的美艳穴口,转而回眸浅笑,琉璃般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王……来呀~”

  “不愧是琉璃!”

  路明非顿时又升旗了,一下扑过去,抓着源稚女的丰软臀瓣,五指陷在其中,同时肉棒大力插入姐妹穴中挺动。

  这和在花径里的体验不尽相同,龟头所受到的刺激更加的复杂,像是被酥酪挤压摩挲,不时会失误滑入并蒂莲穴中的一个的深处,各异的感官刺激让每一次的抽插都是惊喜。

  “呜……”

  肿胀不堪的阴蒂和阴唇被不时撞击剐蹭,时而又被袭击花心,源稚女只觉得阵阵甜美愉悦到快要蒸发理性的快感如潮的涌来,芳心随着路明非的时重时轻的抽插飘飘摇摇。

  她咬着朱唇,重重掐着身下昏死的源稚姬的奶子来发泄过剩的快乐,绯色的美眸湿润迷离,一双精莲足高高的翘起,珠圆玉润的足趾紧紧蜷缩,红嫩的足心泌出着晶莹的细汗,似是在昭示她的主人正在享受何等刺激……

  “快哉快哉!”

  路明非高声呼喝,跳动的马眼再次溢出一注一注腥臭滚热的精浆,糊住了两姐妹的并蒂淫穴。

  承接了这波热精的娇腴四瓣蜜穴又是一颤,随着她们急促的香喘无力的摇曳着……

  路明非酣畅纵横半夜,直至两女陷入美梦,才悄然离去,他还有战场没有奔赴,怎会在此温柔乡中倒下?

第六幕

正文 薯片啊!薯片!

  “不是姐们儿!轮大米也该轮到我了吧!”

  苏恩曦在隔壁一边听着墙角,一边扣着滋水的小穴,埋怨的瞪着刚才拉住自己的酒德麻衣。

  “我可是在帮你,你想啊,前半夜好还是后半夜好?”

  酒德麻衣一脸正经的忽悠着。

  “有什么说法?”

  单纯的小宅女瞬间落入圈套。

  “你想想,恁大的床上你们折腾了半宿,在睡眼惺忪,相拥着准备酣眠的时候,却见落地窗外浮光乍起,火红的朝霞燃烧在天际线上,太阳像个煮熟的蛋黄似的,慢悠悠地漂起。

  这时他有力地揽住你,让你靠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看日出,粗糙的大手还不老实的在你腰间的小膘上捏着,啧,我都羡慕死你了。”

  酒德麻衣一脸神往。

  “呵……哈哈……吸溜……”

  苏恩曦傻傻的笑着,听着酒德麻衣的描述口水都流下来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

  “喂!薯片妞你不道义!过河拆桥!见色忘义!”

  苏恩曦听着隔壁动静消失了,便推着酒德麻衣把她赶出了门。

  “你会后悔的!”

  “啪!我才是火影,不对,我才是管家婆!”

  苏恩曦甩上门,听着酒德麻衣气噔噔的离开的声音,然后扑在床上,扭得像是一条蛆。

  “啊啊啊,到时候该怎么起手呢?接着如果他说那个怎么办,呜~撕拉~咔嚓咔嚓~”

  “咔~”

  门被轻轻推开,路明非悄悄钻了进来,却见大床上生龙活虎一只被子精。

  “我必是反手一个擒拿,然后捏住他的蛋蛋……咔哧咔哧……”

  被子精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说着什么,不时传来薯片袋子的响声。

  “咳咳……”

  路明非裆下一凉,尴尬的咳嗽了声。

  “呜咦~嘎!”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吓得差点被噎死。

  “薯片,你不要死啊!薯片!”

  路明非赶紧扑上去抢救,却发现她紧闭着眼睛,脸蛋红的像番茄,很明显是在装死。

  “哦?要不人工呼吸呢?”

  路明非按了按她的鼓起的小肚子,指尖划过她的颤动着的嘴唇。

  “不!我还没刷牙!”

  装死的苏恩曦瞬间弹起,她可不想让路明非吻自己的时候觉得别的女人香香软软就自己一股土豆味儿。

  “……”

  路明非看着眼前连滚带爬的冲到厕所咕噜咕噜的刷牙漱口的薯片妞,摇头失笑。

  “刷!”

  苏恩曦毛巾一抹脸,丢在一边,然后冲回路明非面前,像一只小狗一般,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不在的日子,辛苦你了,曦宝。”

  路明非摸了摸她自然下垂的栗色秀发。

  “不辛苦,因为有那时的我,所以有现在的我,而且我能以自己陪伴自己啊,我很满足呢!”

  薯片妞扭扭捏捏了半天,突然抬眸道。

  “背了多久?”

  路明非含笑问。

  “十三遍,呸呸呸,什么背的抱的,听不懂思密达,这叫真情流露!”

  苏恩曦恼羞成怒的扑上来抱着路明非的脸就啃,弄得他一脸口水。

  “我来教你怎么接吻。”

  路明非抱起这个栀子花一样的女孩,霸道的扶着她的后脑勺,深深一吻,女孩的湿软的口腔里是淡淡的薄荷味。

  两人相贴在一起的胸口,让路明非即使隔着胸衣也能感受到女孩两颗大奶子惊人的娇嫩弹性,这让路明非的鸡巴抑制不住的弹起,隔着睡裤抵着她的阴阜。

  路明非低下头,咬住苏恩曦娇嫩的耳垂,一只大手拉开她睡衣的拉链,露出那被黑色蕾丝胸衣紧裹的两颗肥嫩圆润大乳球,着实令人惊喜。

  他手掌顺着裹着黑丝的细腻光滑的锁骨肌肤摸向她的乳侧,手指从细缝里穿进去握住一整颗雪嫩的奶子,女孩青春柔嫩的乳肉在掌心四溢,那种美妙细致的触感让男人享受不已。

  “嗯嗯……好痒……老板……”苏恩曦贝齿咬着下唇轻声呻吟道。

  “曦宝,不要抗拒,老板会让你很舒服的。”路明非吐出女孩的耳垂,喘息着在她耳边轻声道。

  一只手从半脱下来的睡衣后面伸进略有些湿漉的背部,找到胸衣的扣子,费了一番功夫解开它。

  蕾丝胸罩落下来瞬间,一对硕大挺拔的巨乳顿时跳了出来,樱桃色的乳头发硬挺立,其中一颗乳球被路明非的粗糙大手握住大半温润搓揉着。

  路明非在苏恩曦脖颈上舔舐,手上动作不停,肆意施展自己纯熟的技巧,以求让青涩的女孩体验美好的第一次。

  苏恩曦动情了,她将刚刚学到的接吻技巧用了出来,偏过脑袋主动张开丰润淡粉色的唇瓣吻住了路明非的大嘴。

  男人只感觉到芬芳的气味在口鼻中满溢,一条灵活的小舌头伸进来,在他的口腔中胡乱搅动着,热情而痴缠地吸吮着路明非的舌头。

  处子少女羞涩地不间断把甜美的律液渡进来,那种淫湿无比的热烈感觉让路明非慢慢沉浸在这个淫靡的湿吻中。

  “老板,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不知什么时候起,苏恩曦渐渐占据了主动权,两颗挺拔高耸的巨乳紧贴在男人胸膛前,将一对豪乳压成饼状,丰美白腻的乳肉向外溢出。

  女孩松开环住男人的两只小手摸索到他的腰间,快速的解开他的腰带,让路明非的睡裤滑落到膝盖上,露出高高鼓起的内裤。

  路明非任由她发挥,躺在床上,欣赏着她曼妙的身姿。

  苏恩曦分开一双修长美腿跪伏在路明非身上,软嫩的小手拨下路明非的内裤,握住男人粗长的大鸡巴,手掌裹住龟头左右旋转摩擦。

  很快苏恩曦的手上沾上了粘稠滑腻的前列腺液,那种黏糊糊的触感让女孩小穴蠕动着分泌出淫液,她另一只小手握着卵袋或轻或重的揉搓,刺激的肉棒愈发粗壮硬挺。

  苏恩曦起身把自己的睡裤脱下来,将两条修长紧实的黑丝大长腿和翘挺圆润的美臀露出来。

  她半蹲下来,那白腻鼓胀,遮掩在齐短的栗色草丛间的阴阜小穴就这样暴露在路明非眼前,隐约可见微微咧开的颤颤阴唇。

  湿润狭长的粉色肉缝,和她殷红的阴蒂,透明稠滑的淫液挂在阴毛上,像是晨间的露珠。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铺面而来的湿润温暖的雌性香气。

  她展示了一番后,扶正了路明非粗长的大鸡巴,一手用两根葱白手指拨开湿淋淋的粉嫩大阴唇。

  阴阜上的浓密阴毛被她修剪打理的十分整洁,下面一颗殷红的大阴蒂冒出头来。

  拨开的阴唇小口对准那颗大龟头,女孩缓缓蹲坐下来,将粗长的肉棒吞进小屄里,殷红的血液伴着淫汁顺着路明非的肉根流下,如流水送落樱。

  “嗯啊……老板的大鸡鸡……嗯啊……好爽!真的好舒服……填的人家小穴很满哦……”

  苏恩曦身子前俯,两颗硕大雪腻的乳球像钟摆一样晃动,荡漾着乳肉波浪。

  她泌起红晕的俏脸凑过去,樱唇微启在路明非的耳边妖艳喘息道。

  纤细柔软的腰肢和臀部扭动着,快速而富有节奏的吞吐着肉棒,两只小手解开男人身上衬衣的一颗颗纽扣,手指捏住他褐色的乳豆捏揉搓扯。

  “哈……曦宝你轻点,不然明天就起不来了……”

  路明非享受着女孩的侍奉,但还是好心的提醒着。

  “哈?老板你就瞧好吧!我怎么可能比那些女人差!”

  苏恩曦仿佛被刺激的苦主一般,脸蛋上带着痛苦的愉悦,扭得更加欢了,肥臀上下蹁跹。

  路明非只好尽情欣赏,女孩被自己扯开的睡衣中间,两颗肥硕雪白的大奶子挣破黑丝的束缚,在视线中上下翻飞,荡起阵阵乳波,同时品味着着自己的肉棒被狭窄湿热的紧凑肉穴给死死裹吸住的感觉。

  淫湿的女孩膣道每次吞吐肉棒,便有无数肉褶在摩擦着龟头,酥麻的强烈快感从尾椎骨不断涌入大脑,让路明非爽的倒吸凉气,视觉和触觉以及内心的满足让路明非欲罢不能。

  “啊啊……老板……这些年,我一滴酒都没喝……哦~”

  苏恩曦妖艳地在路明非耳边呻吟着倾诉自己的乖巧,温热的吐息吹的男人耳朵痒痒的。

  “唔……”

  没等路明非的回答,渐入佳境被快感填满的女孩娇嫩的嘴唇又一次吻上了路明非的大嘴,甘甜软糯的香舌在他的口中搅弄挑逗着。

  呼吸频率减少和身体上源源不绝的快感让男人清晰的意识渐渐远去,什么也不去想,只想沉浸在这份绝无仅有的快乐中。

  苏恩曦的细腰像蛇一样扭动,丰满饱胀的阴阜和臀部撞击着男人结实腹部,发出啪啪啪的皮肉声响,用女上位的姿势摆动腰臀数百下,女孩的额头和鬓角开始泌出香汗,许些晶莹的汗珠从尾椎骨流下,滑落到臀缝中的菊蕾上,这微小的刺激都让她不自觉紧缩起屄肉。

  差不多到达极限的粗壮肉棒被紧致无比的小穴这么忽然用力一夹,顿时胀大到极限,青筋冒起。

  女孩敏锐的膣肉发觉肉棒即将射精,更是用力摆动肉臀数下,没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让路明非的龟头数下全部撞击在娇嫩敏感的子宫颈上。

  这又痛又麻的绝强刺激令苏恩曦那双大眼睛也翻起了许些眼白,在娇喘声中浑身一阵抽搐。

  看她卖力的侍奉,路明非也不再忍耐,一波接一波腥浓的滚烫精液就这么尽情射在了女孩的子宫。

  这股刺激让苏恩曦几乎失去意识,倒伏在路明非的胸膛,娇嫩的舌头无力的耷拉着,口水流在他的身上。

  “要不先休息一下?”

  路明非捧着她的痴媚的花靥,想着换个姿势让薯片妞不至于累得和条狗一样。

  结果这话深深的刺激到了苏恩曦。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轻易不可以口牙!”

  薯片妞一脸被绿了的悲凄,坐起身来,肉棒的剐蹭让她肉屄抽搐锁紧,挤出出更多稠滑的淫水与精液混杂在一起。

  “哈……”

  苏恩曦喘息着,艰难的继续扭动着翘臀,让小屄夹紧还坚硬似铁的肉棒摩擦着,射精后非常敏感的龟头被这么一磨,很快输精管上再次运满了子弹。

  “身体已经无法控制却依然靠着意志与本能战斗吗?薯片妞,你这家伙……”

  路明非赞叹着,眼中也燃起战火,竟然如此,那便战个痛快!

  啪啪啪的声音在这间卧室里响彻。

  苏恩曦再度吐出路明非的唇舌,双手无力地撑住男人胸膛,饱满圆润的肉臀也荡起小小臀浪,香汗顺着女孩酡红柔美的面颊飞洒滴落在路明非嘴角。

  路明非开始挺动着胯部,深深刮弄着她穴内的鲜红膣肉,大开大合,长进长出,也将粉靡的穴肉混杂着淫水和精液带了出来,洒落在男人的两腿间,映衬的一片淫光滑腻,腥臊扑鼻。

  “啊啊啊……老板我又来了……一起达到高潮吧……”

  女孩肆意摆动腰臀上百下,在大龟头顶到子宫颈的那一下中,娇躯痉挛抽搐起来,弓起纤细的腰肢,仰起那张漂亮端正的小脸,发丝高高甩起,两颗雪白的硕大巨乳在这个姿势下显得愈发肥美淫荡。

  如同榨汁机一样不断向内紧缩的小屄中,一股股温热阴精喷洒在龟头上,激得路明非放松精关,再次射精,神志恍惚的苏恩曦伴着精液的冲刷再次倒下。

  “呼呼……”

  在一起达到高潮的男女互相交织的喘息声中,整间房子弥漫起浓郁的性爱气味。

  苏恩曦趴在路明非的胸膛上,路明非抚摸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长发,还没说什么,她就如同圣斗星矢一样再次爬起,两眼如斗鸡般专注,坚定的瞪着身下的他,

  “中!出!”

  路明非闻言顿时背脊一凉,他隐隐发觉自己似乎激怒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结果,路明非刚一挺腰,她就如丝绸般软下,语无伦次地淫叫哀鸣道:“啊啊啊……老板的精液……射进来……呜呜……啊呀呀……我爱你呀……我要给你生孩子啊!”

  她的心里话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在她酥软的子宫颈肉环研磨吸绞和淫语双重撩拨中,他那根粗长无比的肉棒硬是又胀大一圈,一退一进间,几乎要把苏恩曦嫩滑的子宫给拖下来。

  退后少许再重重撞上去,啵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大龟头将子宫软肉顶得凹陷进去,仿佛要将软弹的子宫肉捣出汁来。

  同时苏恩曦的美屄肉壁全凭本能紧紧吸附压榨着肉棒,给男人带来最原始的酥爽快意。

  路明非如同打桩机一般,顾不上给苏恩曦留情面了,翻身欺压上她的丰盈淫臀,撞击快出残影。

  “呃啊啊啊啊~”

  苏恩曦浪潮和尿液齐喷,露出痴绝的阿黑颜。

  路明非在浪潮中冲刺,腰眼止不住的发麻发酸,打了个寒颤,他感觉也差不多了便放开一直强忍的射精冲动,低喝一声:

  “曦宝……好老婆……我要射了!”

  “呜啊啊啊……我,我要死了……嗯哼亲爱的老板老公快、快射进来嘛……啊啊呼……把浓浓的……烫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子宫里噫哦哦……”

  苏恩曦性感亮泽的唇瓣张开,脖颈背脊腋窝手臂部位泌出一层晶莹汗液,双手下意识抓住被单用力扯紧。

  她迷迷糊糊察觉到塞满下身淫热小屄的大鸡巴正一跳一跳的,似乎有什么炙热的东西要喷发出来。

  粉唇开阖发出一连串淫声乱语后,苏恩曦那抹了蜂蜜般油腻肉感的娇躯在一阵痉挛中达到了绝顶高潮,膣肉用力收绞死死夹住鸡巴,大量温热滑腻的阴精淫水冲刷着肉棒。

  路明非在紧缩挤榨鸡巴的肥嫩肉壶里快且重的叽咕叽咕连干十数下,次次撞入松开小半的子宫颈肉环中,再粗暴抽出,几乎要将软嫩的子宫拖扯下来。

  最后一下把硕大如鸡蛋的龟头全部顶进子宫口内,整根肉棒青筋虬结,大股浓白腥臭的滚烫精液零距离喷射进孕育婴儿生命的子宫深处。

  正在高潮的混沌之中被男人这么一通凶残肏干,丰腴嫩白的身子像是触电般颤抖着抽搐扭动起来,竟是连续高潮,止不住的泄出了阴精。

  “嗯哦哦哦……不、不要唔哼哼……老板~老公~停、慢一噫呀呀呀……一点……呜呜……要爽死死死了啊啊啊啊……”

  汹涌高涨的至绝快感连绵不绝冲刷着她的大脑,妩媚的狭长眼梢向上吊起,翻起白眼泛出泪花。

  樱唇张开吐出一大截濡湿香舌,随着男人在后面大力抽干甩来甩去,溅起缕缕唾液银丝。

  眼泪鼻涕控制不住的流下,嘴里口不择言发出荡妇一样的闷绝淫乱叫声,直至爽晕失去了意识。

  这最后的畅快淋漓的射精,也射的路明非意识彻底放空,趴在苏恩曦的雪背上,面部贴着她欣长的脖颈秀发,心满意足嗅着那混合着汗香和体香的好闻雌性气味。

  “呼哧……呼哈……”

  路明非压在苏恩曦身上喘息着,半软半硬的大鸡巴仍然撑满了苏恩曦紧密狭窄的肉屄腔道,龟头塞在子宫内不好拔出来,只能堵着,以免拔出的瞬间让已经快坏掉的女孩直接崩溃。

  苏恩曦那张清纯而美艳的俏脸上涕泪横流,看着肮脏又有种堕落的淫靡美感,吐出的淫湿嫩舌垂在唇下,一缕缕津液银丝滴在床单上面,被汗液打湿的丰腴肉体泛着亮泽油光,两条黑丝紧裹的修长美腿也透着湿亮肉色。

  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腥骚浓厚的性爱气息。

  等了许久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抽出肉棒,苏恩曦只是抽搐了下,没有过激的反应,

  就在路明非以为她似了的时候,薯片妞突然瞪大眼睛如铜铃,

  “老板……我爱你……还有……”

  她拉着路明非的手,嘶哑的说着,

  “告诉长腿妞和三无妞,我不是孬种……呃啊!”

  一口气说完这话,回光返照的薯片妞再次昏死过去,抓着路明非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路明非看着她肿成小蛋糕的阴阜,与难以合拢的粉幽幽的涌着精液与淫水的穴洞,无奈的摇了摇头。

  ……

  ……

  “啧,我俩的教学局她是一点也没学会呀,哎呀,这吻技惨不忍睹啊!你上手呀薯片!好,干得漂亮!不愧是,诶,不是,姐们儿!叫春你还叫他老板,有没有情趣啊!”

  零的房间里,酒德麻衣兴致勃勃的看着直播,不时怒其不争的拍着零丰腴的大腿评价。

  她是见过苏恩曦最华彩的岁月的,所以最是感慨。

  明明当年在世界金融市场杀得血流成河,凶残无匹,狂歌痛饮,孤高而强大,结果因为路明非而说要戒酒,就逐渐变成了现在的肥宅二哈。

  “唉,老板,你这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洗手了吗?”

  零翻了个白眼。

  “咱俩什么关系,那是一杆带水,谁也别嫌弃谁。”

  酒德麻衣笑嘻嘻的打开香槟,豪乳一甩,“为我们三人组最后一位的圆满,干杯!”

终幕

尾声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

  卡塞尔学院,一处探测器也探不到的地下室内,芬格尔写完最后一句,合上书,封面上写着《炎之龙斩者》。

  “老婆~我写完了,可以让我出去放放风么?”

  “你成为牛郎之王的事迹怎么没有详细描述呢……我听校长说,你的屁股很会扭啊。”

  EVA幽幽的声音响起。

  ……

  ……

  “你要退休了?”

  副校长弗拉梅尔一脸惊愕。

  “是啊,我也该休息了,反正该死的已经死完了,与其让食腐的虫豸举杯自命新的龙族,不如让年轻的怪物坐上王座,至少后者更像个人。”

  昂热耸了耸肩,提着花里胡哨的热带风情旅行箱背着草帽,说是要去当海贼王。

  “喂,等等我!你还没说你酒柜密码呢!”

  弗拉梅尔追了出去。

  “酒都在我箱子里。”

  昂热得意的大笑,“想要的话就来当我的副船长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