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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7 节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山威

玄鉴仙族 · 季越人 · 6,516 字

  [善青……善青……]

  李周巍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看着眼前老人低眉不语的模样,问道:

  「果真是失踪不见?这样的人物,神通已圆满,怎么会到突然不见的地步?如有证位之事,天地有变,天下皆知。」

  他的话语带着些试探的味道,崔长傅在原地呆坐了两下,离席而闭殿,又回到台阶前,有些彷徨,答道:

  「大人说的对,古籍上谈过,兑金证而不得:【应有秋冬早,应有兵甲徙,商贾云集,天下皆喜】——可若是证得了,孰能记之?堂而皇之昭告天下,任凭天下书之的……一定有一颗赤诚尊者心,这样的人物并不多……」

  显然,哪怕是古籍上并没有记载某位成道,他话语中也暗示着这位善青道人已然功成身退!

  「『兑金』!」

  李周巍一时静默。

  『兑金』可不是籍籍无名的道统,越国控摄一方的仙宗、响当当的金羽就是兑金道统的正法道宗,号为【金一道统】!那位金羽宗的真君显世,一直被称作『兑金』果位的主人!

  [如果当年这位高深莫测的国师成道,如果没有从闰之事,十有八九就是兑金上的人物!]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老人的意思:

  [金羽宗的太元真君……同样是明阳的仇敌……不可信任,如果叫李乾元复生,他恐怕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

  这消息的准确与否难说,至少目前还是崔家的一面之词,李周巍察觉到对方还有许多不大敢说的秘密,他神色郑重起来,头一次开诚布公地问道:

  「我且有一问,魏李……到底是不是兜玄道统!」

  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万般佐证,他仍要把这一句问出,得到一个清清楚楚的回答,老人久久地凝视他一眼,答道:

  「魏李之于兜玄,如大宁之于兜玄,如果殿下一定要一个答案……那便——是!」

  李周巍看着他,突然问道:

  「我倒想听听……有什么兑金的古代消息。」

  崔长傅连忙摇头,明明知道他想听什么,嘴上答道:

  「兑金不敢说,老头只听说过些金德的故事……殿下可知【策雷泊云法道】?」

  李周巍岂能不知?论起对【策雷泊云法道】的熟悉,海内甚至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家!自家的长辈就是因此道而化灵,至今不能出列海一步!

  他遂静静点头,崔长傅幽幽道:

  「玄雷位于北海,常称【北宫神雷】,可其余三海却鲜有人知……其实当年雷宫为抑制魔修,四海皆有雷道布设。」

  「只是雷宫破灭之后,玄雷一道元气大伤,这些道统大多都依附于其他兜玄道统之下,其中东海道统仅次于北海,由【堰羊寺宫】的首徒入海镇守,重建秩序,即为【策雷泊云法道】,密林道统的【摩通畟宫】显世,踏入南海,整合雷道,仍号【摩通畟宫】……只有西海雷道本就孱弱不堪,北海崩溃,当日就被覆灭,再无踪迹。」

  崔长傅欲言又止,答道:

  「而这【策雷泊云法道】背后,也是有一位大人的……尊号为【徐方听鸣天霆尊者】,是最后一位登雷位的尊者,受命守备东海,行动低调,一直活到了诸太阳谋位的年代……」

  「正是有他庇护,才守住玄雷最后一块道统。」

  李周巍细细听着,崔长傅话锋一转,低声道:

  「可大梁灭时,天下混乱,父戚家横起于北,修越成就……梁灭赵兴,天下平定,这位大人却突然没了消息,【策雷泊云法道】立足的雷云寺,也就是当时的雷云神岛沉入海底,消失不见。」

  「同年,【摩通畟宫】白日飞升,南海十八岛拔地而起,雷道之世,余晖殆尽。」

  崔长傅抬眉看了一眼李周巍,道:

  「从此时起,这兑金一物,始消残雷。」

  「原来……残电落于金是从此时起的……」

  李周巍心中明晰了:

  '大概率是这位兑金真君行的手段……是祂推动齐帝兴亡,也是祂铲除残电。'

  要知道当年张端砚前来李家颁布仙旨,可是明明白白地称呼过落霞为上宗,明确了落霞与金羽之间的上下属关系……且当这位张真君是通玄人物,这事情就很明晰了。

  [善青道人之所以能驱百姓为牛羊,极有可能他背后就是与雷宫作对的社稷之道,同盟也好,交易也罢,兴许是因为在这场大变之中借了社稷之力,残电之事便成为他的回报……]

  [可既然如此,社稷之道为何不见?]

  他沉思良久,问道:

  「【摩通畟宫】,可有后人?白日飞升,看着像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兆头,不像是悲惨下场。」

  眼看他越问越深,崔长傅渐渐焦虑起来,也好在此地归龙属管,本就与雷宫、落霞关系不好,这事情大可提,又不敢不回答他,这才开口,咬牙道:

  「【摩通畟宫】……其主人神妙极为了得,曾经是南乡道统的第一道子,当时南乡四密已然衰落,他被称为兴复南乡之仙才……」

  「可这道统到了南海,却已经与密林正式脱轨……再也不宗兜玄,以『邃炁』、『上巫』、『身夔』诸道成道……仙释混杂,自号摩通道统。」

  「又是仙释混杂?」

  李周巍皱眉问了一句。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传说【堰羊寺宫】的主人就是仙释合一而陨落,【策雷泊云法道】又号称雷云寺,结果现在的【摩通畟宫】亦是仙释混一,连续数次,恐怕不是简单的缘由能解释的。

  被李周巍这么一问,崔长傅显得有些黯淡,答道:

  「这事情……很难说道,要追溯至更古代,也不知是何缘故,可至少兜玄为世间所闻名的三道道统之二都与释修不分明,唯有北宫雷道界限清楚些。」

  崔长傅黯然神伤:

  「我们这些后辈看来,自觉不是什么好事,『华炁』被苏悉空证去也就罢了,当年的『身夔』,本也是兜玄道统的,后来传来传去,最后到了释修手里……」

  他微微一顿,后知后觉地问道:

  「殿下可知『身夔』?如今天下已经没有多少道统知道了……」

  李周巍自然知道这赵帝道统,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崔长傅立刻告罪,答道:

  「【摩通畟宫】其实是有遗留的……南海五成以上的大道统都是得了他们的遗留……如【南顺罗阇】、【大倥海寺】……南海道统自成一家,便源自于此。」

  这可都是熟悉的名字,李周巍心中一定,听着崔长傅咬牙道:

  「有些话往日不敢说,如今倒是无妨,说句得罪的话……我家也是有几分历史的,大人……殿下可知道【听雷岛】苗家?他家有个祖宗苗杜山,传闻是将雷道与魔道合一的天才。」

  李周巍一顿,崔长傅冷笑道:

  「我听了小道消息,这苗杜山可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世间大有天才,可绝对没有天才到这种地步的!哪有小小年纪能把雷道和水火不容的魔道结合的?他如若真有这样的道行,如今早就坐在金位上,我们都要唤他大人,怎么会到海内屡屡碰壁?!」

  「我们几个家族底下都在传,他得了什么秘法,自有启发,从中得出此道,是有几分天才,却绝没有到颠覆常理的地步。」

  李周巍眯眼道:

  「你的意思是……他得了【摩通畟宫】的高深道统,不敢外传,自己以此为基础写就雷岛之法?」

  崔长傅沉吟不语,算是默认。

  这【摩通畟宫】也好、【听雷岛】的丑事也罢,分开来讲并无不妥,可一旦联系在一起……其中的意味可不同寻常!

  苗杜山如真是得了古代传承,从中启发得到雷道魔修之法,而这古代传承又是【摩通畟宫】传下……代表着什么?传承从来不是无的放矢,【摩通畟宫】道子明明是兜玄出身,又与兜玄划清界限而白日飞升,成就真君……恐怕与这雷道魔修之法相互呼应!

  李周巍心中一震:

  [恐怕这位曾经的道子……不说投靠了通玄,至少是背叛了雷宫,不择手段而成道,这才在煌煌的天威之中走出了一道完全相悖的道路……从此有了一条雷道魔修之法,苗家与苗杜山不过是沿着这条可遵循的道路修行而已!]

  眼前的崔长傅低眉不语,李周巍却很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这位疑似与通玄一体,也就代表着……真正的落霞势力,极有可能从海内触及到南海……又多了一尊金丹级别的势力……]

  [通玄之威,何其了得……难怪龙属如此霸道,对南海的控制总不如东海光明正大,海面上甚至有些名存实亡……难怪以龙属视贵裔如奴婢,以神通为爪牙、却只能蜗居东海!]

  [崔氏的恐惧……体现于此了。]

  他久久不语,眼前的崔长傅则低声道:

  「再往后的事情,我家反而不清晰了,毕竟紫府一个接一个的折损,再也没有资格知道更高层的消息。」

  李周巍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问道:

  「崔氏多年以来也不容易,我这一次来,并不问什么灵物、资粮,一是来问一问这渊源,二来,要换取贵族功法。」

  崔长傅显然是有心理准备的,默默点头,答道:

  「族中传承,传承于魏李与东离,本就是从宫中、军中取出来的东西,物归原主,谈不上自家,更不敢换取。」

  李周巍那双金眸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会亏待你,你大胆收着。」

  「再者。」

  他面上浮现出一点笑容来,那金眸仿佛在绽放光彩,整张脸的气质突然从凶厉转化为威严:

  「你家分文不收,担心步了前人后尘。」

  哪怕崔长傅再恭敬,这等担心终究是免不了的,李周巍一提,他竟然无言以对了,想要开口,张了张口却答不出话来。

  李周巍是明阳命数加身,可他反复强调通玄的可怕之处,正体现出他内心对落霞的恐惧,李周巍的话语正中他的软弱之处:

  [真的倾尽全力相助,他陨落那天,山上计较起来,我家可还有哪位龙王来保?还有哪位大人保得住?]

  [退一万步来说,山上不计较,他真的动摇了明阳,龙属难道不计较么!]

  在崔长傅看来,李周巍此举无疑是给自家一条活路,明明有拒绝的冲动,却说不出口,只能转头,哀道:

  「决吟,去把东西全都给大人取过来。」

  崔长傅这人选的精妙,崔决吟算半个李家人,又不曾提前吩咐,一口气请下去,意思就是要把族内的东西全拿出来,以表未有藏私。

  崔决吟听了一整场,面上的表情看着平静,从殿间退下去,崔长傅则从大殿中起来,深深一礼,哽咽道:

  「多谢……大人!」

  「坐好罢,省得拜来拜去了。」

  李周巍摆了摆手,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曾怪过你崔家,置身崇州,百万族人所系,不由一人决定,阳崖真人……我在洞天中也见过了,你如今成就,崇州也有主人,不必受他制约。」

  「殿下!」

  崔长傅不知如何作答,好在崔决吟来得快,在阶前拜见了,呈出手中亮堂堂的三枚玉简,一枚石符。

  崔长傅忙不迭地转过来,一手扶住袖子,一手平举,显现出极低的姿态,介绍道:

  「这【上谒玉符】,是我崇州崔氏传承之关键,记载着《上府明谒经》,也是我家根本之重宝,高达五品,有足足三道秘法……成就『谒天门』!是当年仙府传下。」

  「也正是因此,此符质地极高,乃是紫府灵资【素体宝玉】打造,乃是一品质极高的筑基法器,不腐不坏,神光内敛,有朝一日得了族灭,让小辈携带而出,不会因为得重宝而引人偷窥,从而丢失……」

  李周巍扫了一眼,却对这用途存了些疑惑,摇了摇头,答道:

  「你家传承有偏颇了……这不是寻常筑基法器,这是灵胚退化,你成了神通,有炼制的秘法最好,如若没有,花费个三五十年把它炼了,也可以当做护身之宝。」

  崔长傅心中一震,不曾想自家的宝物还有这个作用,顿时大喜,连连道谢,把这东西取到手中,恭声道:

  「愿于此物献殿下!」

  李周巍只摇头,如若李曦明没有【示川】,这东西对自家还算合适,如今纯属鸡肋,只翻手推过,将《上府明谒经》一读。

  [是『谒天门』不错,却与自家的『谒天门』有异……少了一些帝王的威风,比起《金殿煌元诀》又少了边关之杀威,多了些仙府修行的仙道之风……]

  [至于这秘法……]

  李周巍看得皱眉不已,心中暗叹,却多了几分满意:

  [无论如何也是三道秘法,放在家中使小修读一读,妆点一二也够了。]

  这东西可以交给晚辈印证,将来有些性情符合的晚辈,修炼此术更加合适,李周巍随手将玉符丢回他手中,崔长傅立刻指向另一枚玉简道:

  「这一道是四品的《身镇虎关宝经》。」

  崔决吟立刻抬眉:

  「昭景真人已经取用过,为我族中换取了一人情!」

  崔长傅微微一愣,点头移开手,继续道:

  「余下两道……一道是阳崖真人上次回岛时留下的《明元观离经》,是真人从其他修士手里换过来的,出处是东火洞天……不过……是『长明阶』,非是『帝观元』。」

  李周巍从容接过,扫了一眼:

  [倒是巧合了,自家也有一本,只是只有筑基级别,是当年玄岳门送过来的……正是东火洞天所得。]

  他挑眉道:

  「看来阳崖也不是白拿你们一顿,到底留了点东西下来……看来他也不想多沾你们人情!」

  「是……是……」

  这话虽然直白,却说的很到位,崔长傅尴尬不已,看了一眼李周巍的脸色,继续介绍功法:

  「明阳诸道,品级或低或高,终究同根同源,无非是神通略有些不同,神通法力高一些低一些,可唯独『帝观元』不同,『长明阶』是诸多先贤修士根据上曜真君亲自所书的【贺北地太室礼毕肆赦表】演化而出,根脚上已然不同了。」

  这李周巍熟悉得很,自家最早得到的『庭中卫』亦是如此,看上去像是同根同源,实际上不但天差地别,甚至有以上御下之能:

  [原来如此,指不准『庭中卫』也是『玉真』原主人的某些法书演化而来……]

  崔长傅迈前一步:

  「这最后一道,乃是我家密藏之法,叫作【袖邸演化致臻术】,乃是仙府之术,是当年驾驭宝船的前辈留下,本来是他借阅在旁的术法,当年国中出了问题,他不顾一切的回去,怕功法丢失,便留下给先辈……」

  李周巍总算来了兴趣,将此物捏在手中,细细一读:

  「嗯?」

  他喃喃道:

  「【袖邸之术】?」

  「正是!」

  崔长傅面上浮现些羡慕来,答道:

  「这是古代修行之术,也是那些【服气养性之人】修行的神仙之道,可以在袖中养出一府,借以容纳宝物,不必带储物袋了,若是修行高深,袖口一张,纳些活物也是无妨的。」

  「这术法其中还描述过,倘若修炼到书写此术之人的境界,他人的术法、法光甚至是灵火灵水,袖口一张,通通都收遍了!」

  李周巍有些惊艳地读起来,这一读却足足读了十几息,仍然读不到尽头:

  [和那些服气修行之法一个模样……难得惊人,恐怕一般的紫府都通读不下去,要练至大成……大真人来了都不好使!]

  [可此术的价值却极高,与那些北方洞天高修的【太虚行走之术】是一个类型,属于可遇不可求,有价而无市!]

  不过自家有箓气,李周巍不怕此术困难,花了些时间记罢,这才点头道:

  「我不欺你才登紫府,这是难得的好东西。」

  崔长傅忙道:

  「殿下此言差矣,这东西哪怕是放在我家一百年两百年,照样没有一个人能入门,我家有那么多紫府先辈,一个习得的都没有!既然用不上,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了!」

  「你说的虽有道理,却不能抹杀它本身的价值。」

  李周巍摇头,答道:

  「当年我家才登紫府,我叔公手里也拮据,欠了一个人情,想必你家也是用不上也不敢用的,便不拖在此处。」

  他轻轻翻手,从袖中亮出一玉盒,放到崔长傅的手中,示意他打开。

  崔长傅有些犹豫地开启玉盒,只觉得一股明阳之气冲面而来,白莹莹的锦绣软垫中放着三枚遍布鳞片的神妙灵丹,光彩闪闪,直冲他眼中!

  [紫府灵丹!明阳一道的紫府灵丹!]

  崔长傅是真不清楚此物的价值,只是李曦明丹术高超,一股股神妙的波动惹的他眼馋,心中又惊又喜,有些惶恐,忙道:

  「万万使不得!」

  「无需多言!」

  李周巍摆手,又从袖中取出玉盒来,正色道:

  「我家叔公的人情价值三枚灵丹绰绰有余,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三枚灵丹,有一枚要给决吟用来冲击紫府。」

  崔长傅神色一肃,抬起手来行礼,郑重其事地道:

  「实不相瞒,决吟是我家现下突破希望最大的一位,即使殿下不提,这三枚丹药我必定要留两枚给晚辈,其中就有决吟的一份!」

  李周巍点头,将玉盒递过去:

  「这里还有一枚功法,叫作《天须锃金经》,『庚金』一道,同是五品,采气对你们来说麻烦些,要找一找名山金矿,……却已经是最简单的一种了,找一找几个大岛也是能找到的……多修一修其他道统,也算多一点出路。」

  李周巍手中的紫府功法不少,可要么是不便取出、从他人手里换来,要么就是采气困难、李家自己都很难采出,只有这一道本就是他处得来,采气方便,又有多家获得,本就秘密无多,正好交到他手里!

  一道容易采气的紫府功法足以成为一家宗门的镇宗之宝!更何况品阶不低,可以弥补家中的缺陷,崔长傅心中一震,狂喜不已,忍不住伸手去接,宝贝似得拿到手上,李周巍却并未停手,翻手取出一枚仙光灿烂玉符来:

  「这是【督山点灵符】,是一道『都卫』的灵器!要名川大洲为宜,也算适合你这崇州,用来抵你家的那一道《袖邸演化致臻术》和《明元观离经》。」

  随着他的言语落下,符上呼应似地亮起玄妙的纹路来,照得这老人脸上一片光明。

  [灵器?!]

  [这就是灵器!]

  崇州非没有灵器,却随着宝船丢失在海内,本只留下一道平庸普通的护身之宝,又在东离宗破灭之中消失……早就多年见不得此宝贝了!一旦此物到手,灵胚一炼,宝丹一服,他立刻就能在紫府初期中站稳脚跟!

  [大人竟然宽厚至此!这就是帝裔风度!]

  崔长傅早就被这一连串的宝物砸晕了,手中的功法宝贝一般攥在手里,眼睛却直勾勾的往那灵器上瞟,怦然心动,颤抖着唇,说不出拒绝话。

  李周巍那双金瞳却没有看他,含着点笑意看着崔决吟,心中暗叹:

  [此行过后,决吟一定能得到最大的尊重……他的天赋心智手段皆不低,又常在我麾下,很有突破紫府的希望,哪一日他突破功成,这灵器终究会到他手里……]

  他的目光低垂,暗暗一笑:

  [也算是个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