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多出一颗牙
诡异监管者 · 露馅的芝麻胡 · 1.7万 字
血色字体一经出现,尚未读完的季礼突然眼前一。
场景又一次出现了骤然间的抽离,他从深绿色的房间来到了另一个暗绿色的房间。
面前,是屏幕停留在血色字体的屏幕上,背景仍是茹茹的书桌。
而季礼则正好站在屏幕前方,塑料凳由于上次掀翻,还没有扶起。
这一番变化,的确出乎预料。
季礼饶有兴致地四下扫了扫,内心满是狐疑。
显然这次游戏模式,设计的别出心裁,与以往任务均不一样。
当他需要设身处地查看情况时,就是自行代入游戏之中,所有听感与现实无疑。
但当出现抉择时,就又立马被抽回游戏室。
季礼低着头看着游戏机上的四个按钮和动也未动过的摇杆,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发生的一切才是真实情况,那么这个摇杆驱动角色,岂不是毫无意义?
不过,第一次抉择已经出现,他没时间去思考这些,将心思放在了屏幕前的四个选项。
单单是从最后那段话就可看出,这第一次抉择显然是最重要的,甚至没有之一。
季礼重新将塑料凳子拉了回来,坐定后拿出烟盒,终于点上了一根烟。
在贪婪地吸食一口后,他无视了四个选项,落在背景中的人头闹钟之上。
此时人头闹钟定格在了空中,离桌面有几厘米的高度。
它的嘴部张的很大,足以吞下两个拳头。
且不说这东西有多怪异,单看将它设置为第一次抉择,就可看出其重要性。
季礼凝视着那张夸张荒诞的脸,搜遍了记忆,却始终找不到匹配。
这是一颗他从未见过的头。
不属于任何熟人。
由于面部特征并不明显,线条也不粗犷,他实在无法辨认性别。
但从人头的尺寸和皮肤状态来看,要么是年轻女子,要么是未成年孩子。
将烟吸掉半根后,季礼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四个选项上面。
第一眼看去,他就排除掉了d项。
这明显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的选项,对局势帮助毫无意义。
除非这人头闹钟是鬼,会具备威胁性,要不然根本没必要毁掉这个特殊之物。
换角度想,若它真的与鬼有关,那么一把火也烧不掉。
对比a、b、c三个选项,这三条后面都有「继续观察房间」字样。
这才是季礼现如今应该做的。
借此,他又淘汰掉c项,这明显也过于消极,不会起到推进剧情作用。
那么,就只剩下a与b了。
季礼默默地在心头,盘旋着两个选项的区别处,又思考了下人头闹钟的特性。
人头闹钟,在预告噩梦中已经出场过,很可能是一个极为重要之物。
若联想到任务规则,那么季礼有八成把握,此物即是游戏道具之一。
至于,到底是帮人、还是帮鬼的那一种,他暂时想不到。
一根烟燃尽,屏幕上并未出现催促字样。
看起来,游戏世界里你可以无限挂机,也可以不做选择,但代价就是被困原地。
季礼自然不能这样做,他斟酌了一根烟的时间后,果断按下了「蓝键」。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四行血色字体,其中b项转为了绿色。
这代表季礼的选择已经生效。
……
游戏室,与游戏内,再一次进行了切换。
耳边回荡着人头闹钟的嘶吼与隔壁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季礼重新置身于茹茹家中,并保持着先前触碰人头闹钟的场景。
不过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尚在,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
他并未做出行动指令,但手已经提着人头闹钟半长的头发,将其拎起塞进了背包中。
直到做完这一系列举动后,季礼方才意识回归,他再度「自由」。
游戏世界的奇妙,对季礼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然而这一次,当他刚刚转过身时,却发现茹茹的家,彻底大变。
曾经深绿色的墙体,全部沦为暗红色,宛如笼罩在血泊之中。
极低的棚顶被黑色的涂料占据,将光明全部吸入其中,视线看到的只有单色。
而脚下的地砖,竟不再坚实,反馈出的是一片松软和粘稠。
季礼皱眉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踩着的是一片片由极长极黑的浓密头发铺成的地面。
那些令人不适的头发,茂盛且粘连,触感诡异。
借着大背景下的猩红,给人一种发根沾血的错觉,仿佛是刚刚从人的头皮硬生生拔下来的一样。
季礼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手掌触碰到书桌,突然传来刺痛。
他猛地转身,却不知何时,背后宽大的书桌却成了人类牙床。
那牙床硕大无比,紫红色的肉块上镶嵌着齐整整的33颗牙齿。
每颗牙齿的尖部都格外锋利,像是33把钢刀。
刚才正是由于季礼的手触碰到了它,那牙床猛地闭合,将他的手掌刮过。
幸亏反应及时,否则这只手都要保不住。
季礼看它一眼就知道事情不妙,转身已经窜出原地五步开外。
他的头刚与卧室的门帘相触,却突然发现脚下的头发开始急速往回抽动。
头发移动的方向与他的行动正好相反,且速度要快上数倍。
这就导致季礼又被重新拖回了卧室中心,并仍然快速往牙床的位置靠拢。
情况看起来诡异且惊悚,但季礼并没有心急,他知道这些只是开场。
他站在原地未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身体的倒退。
直到他的身子即将与张到极限的牙床几乎要贴在一起,他的手臂已经感受到尖牙的锋锐时。
牙床狠狠闭合,像是要将其吞如口中咬碎。
他纵身一跃,身体腾空,左脚正好踩着将要闭合的牙床上头,整个人扑到了茹茹的小床上面。
季礼落地后,急忙站起身检查四周,发现此地除了地板和书桌变异外,并无其他。
那牙床在一击不成后,却也并未再做打算,包括地板上的头发也停止了蠕动。
直到这一刻,季礼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刚才一切来的突然,他并未有时间观察,现在他意识到。
人头闹钟在被收入包中时,它并未停止报时。
它还在吵闹,但隔壁的一家三口交谈声,却早在不知何时停止了。
季礼将人头闹钟又一次从包里拿了出来,他仔细观察着。
耳边是它不停的喧嚣,但声音却比刚开始减弱了一大半,有了停息的迹象。
季礼暗自揣测道:“难道,它的报时是灵异世界与正常世界交换的标志?一旦闹钟开始,则代表灵异即将入侵。那么它逐渐有了停歇的迹象,是否说明世界即将回归正常?”
按照时间上来推算。
人头闹钟响后五秒钟,将会出现灵异入侵,也即是猩红世界。
而在响彻半分钟左右,它的声音就越来越微弱。
季礼估算,它最多再喊十秒钟,世界将回到刚来时那样。
然而就在这时,季礼忽然转过头,看向了那巨型牙床,又发觉到一个疑点。
人的牙齿一般只有32颗,为什么这里多出了一颗?
708.第700章 门外有人
方才一切过于紧迫,留给季礼思考的时间不多。
就连一家三口的议论声何时停止,他都没心思去留意。
但现在获得短暂的安全期,并且灵异世界结束只剩不到十秒钟。
季礼站在床铺上凝望着那巨型的人类牙床。
那上面齐整整的33颗牙齿,每一颗都有他小臂粗细。
借着灵异世界的诡异光线望去,还会闪耀着猩红的半透明状;
季礼缓缓从兜里拿出了高光手电,开始从这些牙齿上一一扫过。
或许是由于刚刚第一幕,无论是攻击强度和灵异难度都并不高。
几乎是瞬间,季礼就看中了下排左二的那颗后槽牙。
这颗牙与其他牙齿相比,表面看去并没有稀奇,但它的侧面却存在着一颗黑点。
强光手电照过去,能够清晰见到牙齿的中间存在镂空部分。
看起来,它更像是一颗蛀牙。
而在这个时候,季礼皱着眉头,开始进行深度思考。
他不能确定这颗牙是不是藏有什么秘密。
可单从多出了一颗牙,并且这颗后槽牙有所特殊两点来看,它可能会有线索透露。
口袋中的人头闹钟呼喊声渐渐微弱,他的时间不多了。
若当倒计时结束,正常世界回归,他也许就此错失机会。
想到这里,季礼不再犹豫,他收回手电,反手攥着一把钢刀。
人头闹钟的嚎叫还在继续,但即将完全消散。
暗红色的光线也变得缓和,有了一丝冷色光芒挤入。
季礼右脚踩着床铺,左脚却结实地踩中了闭合的牙床。
但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巨型牙床开始颤动,接着就猛地张开嘴。
原本它已放弃攻击,没想到季礼却主动送上门,自然不会放过。
而季礼等的就是它开口,否则两排牙齿并在一起,他根本没能力拔牙。
当牙床开合的那一瞬间,季礼脚掌用力,向侧前方飞扑而去。
他的身子从牙床的面前飞过,即将摔落在地。
但手中的钢刀却精准地刺穿了紫红色的牙床,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左二的后槽牙根上。
一抹鲜血从牙床上缓缓流下的同时,季礼的身子也砸落在地。
地上那些浓密的长发,像是见到了血腥味的长蛇,开始疯狂蠕动。
它们缠绕着季礼的下半身,将其朝着牙床位置「送去」。
而季礼与牙床越来越近,他能够预料到一秒钟后就将被这个「铡刀」一分为二。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焦急和恐惧,双手抓着长发的两端,用尽全力抵挡。
同时,那些长发也开始拼命地朝相反方向拉拽。
当季礼的头已经被送进了牙床之中时,他的后脖颈明显感受到了寒意,自动竖起了汗毛。
而他手疾眼快地将掌心的头发,狠狠一扯,快速将其缠绕到了那颗他要的后槽牙上。
牙床已经张到了极限,这次它势在必得用了十分力道,斩落。
与此同时,季礼放弃了全部抵抗,长发没有预警。
强大的惯性将他大半个身子拉过牙床,不止如此头发捆住的那颗本就松动的后槽牙,也被瞬间拔了下来。
而由于位置突然变动,那牙齿铡刀已经无法瞄准季礼的头,但却朝着他的双腿斩落。
不过季礼早有预警,他在见到后槽牙被头发拽飞出去之时,就朝着左侧滚动。
以牙齿的硕大,那空出来的凹槽完美地将季礼的双腿庇护住。
一击之下,他不仅毫发无损,反而丢失了一颗后槽牙。
也就在这时候,人头闹钟的喊声终于完全停止。
时间,刚刚好。
世界,重新归于寻常。
灵异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只有棚顶的深绿色格外夺目。
季礼躺倒在茹茹的书桌上,将桌上的书籍和杂物全都掀翻。
他利落地从桌上跳下来,却并未找到那颗硕大的蛀牙。
借着棚顶的冷光灯,他直接将书桌拉开,最终在桌子与墙面的缝隙中他看到了一个乳白色的点状物。
他伸长了手臂,将其抓在手中仔细观察。
那颗蛀牙已经回到了正常的尺寸,细长的牙根上还存有血丝,上方的中心存在着一颗黑点。
普普通通的蛀牙,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但季礼仍然将其妥善保管在了背包中,目前还不清楚它的作用,或许后面能够得以展现。
他借此翻看了一下背包,里面除了他自带的杂物外,就是一颗人头闹钟和一颗蛀牙。
人头闹钟此时安分地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像是进入了睡梦状态。
“四十五秒的报时,前五秒预警,后四十秒置身灵异世界……”
季礼越来越确信,这颗人头闹钟就是这场游戏重要的提示器。
它能够预警灵异世界的入侵,起到的作用将格外突出。
不到一分钟的忙碌,他此时终于回到正常世界,但片刻后他就意识到了异常。
因为厨房中的一家三口,仍然很安静。
季礼先在茹茹的卧室中,仔细搜索了一阵,并没有什么发现后。
他径直前往了厨房。
然而,当他第二次前往厨房时,却惊愕地发现一分钟前在此地吃饭的一家三口,竟全然消失。
至于先前的饭菜香气,早就被一阵阵腐烂的恶臭替代。
阳台处的小饭桌,上面满是指甲盖大的苍蝇在胡乱地飞。
若是仔细观察,还有一些白色颗粒状的虫子,在桌子上来回攀爬。
季礼捂着口鼻,慢慢走到近前,他无视了蛆虫,仔细辨认了起来。
桌上是剩饭剩菜并不多,碟子里就剩下一些骨架和黑色油脂。
而真正让季礼注目的是,他留意到茹茹爸所坐的位置上,右手边存在了一根骨头。
这根骨头,只有几厘米,似乎并不完整,造型也怪异。
关节断断续续却还连在一起,上面还有几个孔洞,上面爬满了恶心的蛆虫,落着不少苍蝇。
他越看这根骨头越觉得怪异,因为他觉得这根骨头,很像一个人的指骨……
季礼反复思考之后,决定还是保险起见,将其收走。
他戴着手套,驱散了蛆虫后,将其放入保鲜袋中,正要放回背包。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
门外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打鼓一样。
“茹茹三口人失踪了,谁又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季礼将骨头收回背包,正要朝大门走去,耳蜗中的耳机忽然闪了一道光。
信号接通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季礼,听得到吗?”
方慎言突然连线,打断了季礼的脚步,他摸了摸耳机,确认无误后回复道:
“可以,我这边信号如何?”
事先任务总纲规定,游戏与世界双重世界,正副店长可随时联络。
所以季礼并没有感觉到意外,随意问着。
方慎言没有和他废话,他那边一片死寂,只有他低沉的嗓音:
“你现在在哪?”
门外的敲门声仍然保持着固定的节奏继续,季礼没有说谎:
“我在茹茹家中。”
“我目前进度为零,因为我被困在了茹茹家,门外有鬼堵门。”
方慎言隔了这么久才开口,显然是这段时间他也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均是无效。
季礼皱着眉头,缓缓走到了门口,聆听着门外的敲击,悄声说道:
“能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吗?”
“有一张人脸贴在门外,不解决它,我出不去。”
言简意赅是方慎言的风格,一句话已经说明问题。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他想看一看游戏与现实是否存在交互性。
另一边的敲门声,仍在持续。
季礼听到方慎言的描述后,他也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猫眼。
但与方慎言的经历完全不同,他的门外没有障碍物,更无人脸,视野很清晰。
可敲门声却此起彼伏,始终不停。
但还没等到方慎言的回复,季礼眼前的一切开始定格,四行血字缓缓出现。
……
a:装作主人,回绝门外来客;
b:不做理会,等待来客自行离去;
c:假装家中无人,等敲门结束悄悄查看;
d:提前预警,主动开门正面交涉……
709.第701章 难度飙升
游戏室内弥漫开了一股刺鼻的烟草气味,徐徐烟缕荡漾在屏幕前。
季礼张口吐出了一个烟圈,看着四个选项,轻声说道:
“看来你的想法没错,游戏与现实的确存在交互。”
关于这一点潜在规则,实际上也是季礼早有预想的。
游戏与现实,全都在黑白大楼这一地点,最有可能出现的局面就是这样。
要么游戏影响现实,要么现实影响游戏,又或者相互影响。
尽管季礼和方慎言之前均未声明,但他们各自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方慎言那边没有说话,他听出季礼语气中的犹豫,留出了一个清净的环境。
而季礼在看到屏幕前的第一眼,就已经排除掉了a和b两个选项。
首先,游戏世界并无明显危机,但现实中的方慎言已经被堵门。
换言之,门外之鬼随时可能闯入其中。
其次,若季礼什么都不做,非但无法解决方慎言那边的困境,且又会将自身限制在这个小房间中。
茹茹家只是第一幕,仅仅是游戏的开始。
他必须要出门。
最后,鬼物堵门,绝非好事。
进行软处理,除了造成自身困境外,还会成为瓮中之鳖,等于将性命交出去。
这种事,季礼绝对不会去做。
那么,令他迟疑的就是c和d,这两个看似主动的选项。
实际上,若以他的性格,这两个选项都并非正途。
c项,简直是蠢到不能再蠢的决策。
且不说这种开门杀已经被电影作为恐怖渲染情节,早已玩烂。
就算心存谨慎,试探性开门查看,也绝对不能等「敲门结束」就立刻开始。
最起码也要拖延更久时间,做好万全戒备。
排除掉c项,单看d项,却也不稳妥。
「提前预警」,字面意思太笼统,季礼一旦选择,身体就不受控制。
他如何确认这个「预警」到底是怎样预警的?
「正面开门」,这个词倒是符合季礼的风格。
但它偏偏后面加了「交涉」,这两个一出现,就令该选项面目全非。
门外有鬼,从方慎言那边看已经板上钉钉。
那还交涉什么?
如果说c项是个愚夫蠢货,那么d项就是个不计后果的愣头青。
季礼在一根烟的时间里,却迟迟无法从这四个均不完美的选项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这个时候,耳机中发出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像是出现了什么情况。
但几秒钟后却又停止,回到了无边的寂静。
方慎言的声音比上次要冷上几分,他只说了一个字:
“快!”
显然,现实世界中的方慎言要顶不住了,他言简意赅的描述并没有字面上那么简单。
几乎是方慎言话音刚落,季礼就将右手按在了「白键」上面。
“d:提前预警,主动开门正面交涉……”
季礼,赌了。
他不是在四个不完美的选项上做赌,而是赌一把任务规则。
按照任务总纲,乃至「女声」介绍,本次游戏世界的平衡性会做到极高的标准。
也就是说,绝对不应该出现所有选项均错误的情况。
那么d项这个看似笼统、不够明确的选项,或许另有玄机。
比如,细分……
最后一行血字,转为绿色,季礼选择生效。
但他等待两秒钟后,却仍然没有离开游戏室。
季礼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冷笑,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屏幕前的背景仍是门前,但原有的血字却被替换,完成了转变。
……
“在经过短暂的搜查后,你拿到了人头闹钟、一颗蛀牙、奇异的骨头。但屋子的诡异变化也让你愈发不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你的一切。
你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墙上的供桌,为他敬上了一炷香,希望他的在天之灵保佑下面的路。
你看向门口,下决心必须下楼,但门外的神秘敲门声,又让你有了一丝惧怕。如何解决门外之人?在深思熟虑后,你决定……”
a:从厨房拿出了菜刀,贴在门上听了一会,趁对方敲门之际,直接杀出;
b:你仔细聆听着敲门节奏,冥冥中发觉这段旋律你似乎听过,却被遗忘在记忆深处。
在记录下敲门节奏后,你辨认着本子上的记录,忽然感受到强烈的恐惧,转头冲进卧室;
c:你看了看大门和窗户,斟酌两条出口后,你仍然决心从正门外出。
你翻看口袋看着人头闹钟和那颗蛀牙,最终把人头闹钟拿了出来,开了门;
d:你看了看大门和窗户,斟酌两条出口后,你仍然决心从正门外出。
你翻看口袋看着人头闹钟和那颗蛀牙,最终把那颗蛀牙拿了出来,开了门;
……
第三次抉择,也是第二次的细分。
但显然这一次内容,要更加生动,且游戏的故事性也开始显露出来。
尤其是上面那一番话,站在讲述者的视角,将「你」的心思讲的十分清晰。
信息量,极大!
这一次,季礼不再理会方慎言,他认真地阅读着,一字不落。
他重视到甚至拿出了本子,将疑点全部记录下来,这是季礼从不做的事情。
1•一双眼睛在注视;
2•为供桌上香;
3•保佑下面之路;
眼睛代表着什么,被窥视?
这一点季礼想不到解释,但绝对十分重要。
为供桌上香,这是一个颇有仪式感的事,他也想不通。
但第三点,却给季礼提供了某个新的思路。
保佑下面之路,这已经明示了故事的主角,是带有一定目的,且要向下而去的。
但从季礼的角度来看,他在这个第一幕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
换言之,季礼进入游戏时,就等同于游戏进入正章,开始了具体行动。
他做的是一个没有目标的单纯行动者。
这样来看,在第一幕之前就应该还有一个「序章剧情」。
序章剧情,一定是故事的起源、铺垫,并且必然透露了主角的目标。
然而这个序章,被删了!
当店长们开始游戏,就直接带着「目标」进行了行动。
可这个目标是什么,却默认的「被遗失」了。
但这些已经不是季礼现在就能解决的了,既然游戏这样安排一定有其用意。
或许序章的内容,能够在后续剧情中会以另一种形式展现。
真正让季礼忧虑的不是序章遗失,而是这第三次抉择。
因为下面的选项,怪且难。
与前面两次抉择相比,难度飙升,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甚至季礼认为这道题出错了。
这就应该是一个多选题,绝不该是单选!
710.第702章 还给我,求求你
这才是店长任务,该有的难度。
四个选项中有三个模棱两可,无法取舍。
甚至还存有互相矛盾,根本无法辨别的选项。
a项,无需多言,直接可以忽略。
但剩余三项,当真令季礼出现了选择困难。
他逼不得已,又一次点上了一根烟,满眼皆是这个b项。
“仔细聆听敲门节奏,将其记录后想到了恐怖的事情,冲回卧室……”
这个选项,太重要了。
摆明了,这个敲门声对于「角色」来讲意义非凡,同时对后续剧情有着极大的推进作用。
也就是说,这个b项绝对无法放弃。
它绝对是一个必选项!
再反过来去看c和d,这两个彼此矛盾的选项,也是当之无愧的必选项。
第三次抉择的「旁白」,已经指明了本次抉择的目标。
所以,季礼必须要在c和d之间,选择一个,以此来解决门外来客。
c和d之中,必有一条死路,一条生路。
但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再是区分生死两条路径。
而是b项这个重大线索选项,根本不可能舍弃,否则单单存活就毫无意义。
也就是说,正确答案应该是「b+c或d」的组合。
所以季礼才会认为,这道题应该是一道多选。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只能选一个。
要么放弃重大线索、要么放弃正确生路。
两难局面,弃一选一。
一根烟的时间大约三分钟,季礼的第二根烟快要燃烧殆尽,接近六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方慎言那边并没有催促,只是偶尔穿插一些异响。
能够想象得到,他在现实世界的情况并不算好。
诚然他具备一件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杀手锏,但那东西一旦使用,对自己也是巨大伤害。
可以说,方慎言在非极端情况下,等同于没有罪物的普通人。
季礼闭着双眼,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三个选项。
他绝不甘心弃一选一,这道题如此设置,一定不该是这种局面。
这迷惑性极强的四个选项中,肯定存在某一选项,能够完美解决此事。
而另一边,拖延够久的方慎言,忽然冷声开口:
“你若无法抉择,那么就交给我。区区一只堵门鬼,我只是不愿付出更大代价而已。”
那毕竟是方慎言,就算不用罪物他也有多种途径解决问题。
只不过如他所说,这会让他付出一定的代价罢了。
并且,通过与季礼的交谈后,也让他更加确信游戏与现实是交互的。
事情的正解,应该是在季礼那边。
他若采取其他途径,可能会干扰到后续进程。
游戏室内……
当第二根烟燃尽之时,季礼缓缓睁开眼。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犹豫和取舍,带着笃定与自信,抬了手掌按了下去。
黑键,c项。
他绝不弃一选一,线索与生路他全都要!
……
游戏世界内,季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人头闹钟。
「自动化模式」,从将其拿出那一刻就被解除。
季礼恢复自由后,捧着人头闹钟,低头查看着。
人头闹钟像是一个入睡的活人,嘴角甚至还露着森然的微笑,格外诡异。
他听着门外的敲门声,缓缓将手放在了闹钟的耳朵上,狠狠一拧。
人头闹钟的手感就如活人头颅无疑,他下了十足的力道。
将耳朵拧到了一百八十度,甚至可能再用力一点,会把它直接拽下来。
而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季礼做完这些后,沉睡的人头闹钟竟因剧痛而惊醒。
它就在季礼的掌心,开始剧烈挣扎,嘴部逐渐扩张,人嗓中喊出了闹钟的声音。
闹钟,人为报时。
正常世界一去不返,灵异世界提前入侵。
阴暗的红光从门外开始弥漫,逐渐投射在季礼的身躯,并笼罩在视野所及的每一寸角落。
两个世界的交换,敲门声戛然而止,季礼眼疾手快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的世界,格外神秘和诡魅。
狭长而幽暗的走廊,空无一人,目光落在远处尽是一片漆黑。
布满灰尘的地面,由于开门带来的一阵冷风,掀起了阵阵尘土。
门外来客,消失了。
“出门!把那张人脸撕下来带走!”
季礼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他对着方慎言那边沉声喊道。
而他置身走廊后,却发现耳边除了人头闹钟的吵闹外,又多了一种声音。
一个女人,正在默默低语。
他转过头,十八层尽头处的黑暗,正在缓缓靠近。
与它一同而来的,是藏匿其中的一道白衣人影。
距离越来越近后,季礼终于听清它的低语是什么:
“还给我,求你。”
……
与此同时,位于现实世界中的方慎言。
在得到季礼的指令后,一把拉开房门,抽身而出。
刚一拉开门,原本暗淡的世界变得更加诡异。
暗红色的光芒,首次笼罩在现实世界的第十八层。
那光芒将世界渲染成了地狱的颜色,既华丽而又惊悚。
方慎言出门之时,反手将贴在猫眼上的人脸撕了下来。
攥在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凉意。
那张脸具有鲜明的五官,惨白的皮肤,此时两只血红的眼珠正怨恨地盯着他。
人脸到手之际,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道并不复杂的信息。
这是一件罪物。
但他没有选择立即以面具吞噬,而是将目光幽幽地望向十八层的尽头。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黑暗,他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他知道有东西正在靠近。
几乎是这个念头浮现的同一时间,他鼻梁上的眼镜突然被掀飞。
黑框眼镜砸在墙壁上,又重重摔落,右边镜片出现了一道裂痕。
方慎言的反应极快,在意识到有东西触碰到自己时,就后撤一步。
因此眼镜被打飞,并没有遭受重创,只是白皙的脸上多出了一条血痕。
他借机大步后撤,同时警惕着四周。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他清楚有一只肉眼无法辨识的鬼物,已经盯上了他。
而方慎言手中攥着的人脸,正瞪圆了两颗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
同一时间,笼罩在相同暗红领域中的季礼,他也正在被一只鬼逼得步步退后。
与方慎言不同的是,他在这个距离已经看清了黑暗中的白衣鬼影。
那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它身影细长,双脚自然垂落,离地半米,头都顶在了天板上。
借着红色光芒,他终于看清了那女人的面容。
它,没有脸。
没有脸,自然也没有嘴。
可季礼却实打实地听到了它的央求,甚至还带着哭腔。
“还给我,求求你。”
711.第703章 三大世界线
没有脸的女鬼。
这是季礼见到的第三个没有脸的「人」。
不过现在他不能深究,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进发。
他与女鬼,在长廊的两端,伴随着黑暗的侵袭,正在快速汇合。
人头闹钟在吵闹,距离结束时间,还有半分钟之久。
季礼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女鬼的低语一定伴随着心灵干扰和行为控制。
它的出现太过仓促,不留给人反应时间。
只要听到它开口,就等于步入死亡,除非受害者本身是个聋子。
这是典型的三大无解之一,无解杀人手法。
但季礼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慌,他不可控并不意味着必死。
因为从之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得到确切结论:
游戏与现实存在交互。
游戏中开门,现实中也就失去限制。
那么季礼这边遭遇到女鬼袭击,方慎言那边应该也是一样。
若季礼这边无解,那么解法就是在方慎言那边,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耳机中并没有立刻给予解答,反而是响起一阵翻腾声。
几秒后,他听到方慎言喘了两口粗气,沉声道:“有一只无形鬼正在我附近,伺机攻击。”
不过在停顿片刻后,他补充了一句:“它一直在攻击的我脸。”
其实听到这里,这只女鬼的解法就已经很清楚了。
季礼无力阻止地朝着女鬼渐渐靠近,预计再过五秒,他就会落于其掌心。
他冷静地开口说道:“这只鬼想要的一张脸,你手里应该有。”
无解杀人的手法的确高明,但生路也极为简单。
从女鬼的低语,再加上现实世界贴在门上的人脸,这个答案会瞬间得出。
而真正难的是,方慎言那边面对的女鬼是无形的。
也就是说,即便方慎言掌握着生路条件,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送」给女鬼。
因为对女鬼而言,它最想要的是方慎言的脸。
想到这里,季礼用余光看着两侧墙面,低声说道:
“从茹茹家左手边,以一米为距,迈出六米后,站在楼道中央不要动。”
……
方慎言半跪在地,他的手上仍攥着那张人脸。
他听着季礼的描述,低头看了看人脸的双眼,最终疯狂倒退。
同时,以目光丈量着距离,确定位置后,转过了身。
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与红芒交错的世界,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三秒钟后,将人脸展开,对准棚顶下约四厘米位置,贴上去。”
季礼的指示又一次传来,但与此同时,方慎言背后却又袭来一阵恶风。
他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将攻击躲开。
而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他的整个右脸,出现了三道抓痕。
他的半张脸渗出几行鲜血,滴在白色的衣襟上,看起来多了一份悲壮感。
可即便如此,方慎言仍然保持着人脸高举,脚步未动。
这是极致的信任。
哪怕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所有话都是季礼一纸空文,背后又承担着未知的袭击。
方慎言仍然选择了坚定的信任。
他不是信任季礼,而是信任季礼的判断。
“就是现在!”
耳机中的一声冷静到极致的声音传来。
方慎言举着人脸,瞄准季礼所指位置,跳起来以双手触碰着眼前的空气。
与此同时,那道凌厉的无形攻击又一次袭来,它要做最后的挣扎。
五个红点出现在他的左脸上,从额头开始渗出点点鲜血。
可以想象,这似乎是有一个人将五根指甲都插进了他的皮肤里。
方慎言的脸上像是毫无痛觉,只是瞳孔有些微缩,但他的手却稳定如初。
他在空中将人脸展开,对着季礼透露的位置,用力地张贴了上去。
诡异的是,他的眼前明明是一片空气,但那张脸却定格在了空中。
随着他的身子落地,人脸却像是有了依靠,就这样横在棚底。
脸上的那双血红的双目,缓缓挪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男人。
而方慎言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它,不为所动。
……
游戏世界……
季礼的脸正紧贴着女鬼腹部的病号服,两只没有指甲的手就这样笼罩在他的头颅两侧。
但可惜,在最后一步,它却并未做到心中所想。
一秒钟后,女鬼的身形烟消云散。
黑暗退却后,只有暗红色的灯光仍然笼罩着十八层走廊。
方慎言将命交给了季礼,季礼同样也把命交给了方慎言。
游戏与现实,相辅相成,强调协同。
若非极致的默契,很难在这次任务生存。
但显然,季礼与方慎言的组合,一如既往般默契。
季礼冷眼瞥了一下尽头退去的黑暗,淡淡说道:
“你先进电梯,那里是绝对的安全区域。我这边还有事没做完。”
解决完女鬼,并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
灵异入侵局面仍在持续,人头闹钟声音微弱,但大概还剩十秒左右。
而这十秒钟,就是季礼想要的选择。
季礼没有丝毫犹豫,在闹钟的最后时限,冲回了茹茹的家中。
当灵异世界消失,游戏重回正常世界。
回到茹茹的家门口,灯光重新变为了冷色调,供桌上的清香刚刚掉落一小撮灰烬。
而这个时候,置身门内的季礼,敲门声又再度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季礼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一切不出所料。
这就是他要的局面。
c项,正是隐藏在四个选项中的完美解法。
重新回到那个选项时的时间。
由于方慎言的加入,局势已经沦为双线同时进行。
敲门声从b项来看,已经确定无害,且是重大线索。
也就是说,在游戏世界中,门外来客不管是不是人,但并没有危机。
但这道题,难就难在:
现实世界门外的有鬼的,且拖得越久,屋内人的危机就越高。
那么,一个两难的局面就此出现。
对于游戏世界,季礼必须拿到敲门来客的线索;
对于现实世界,季礼又必须选择生路释放方慎言。
这个看似无法调解的矛盾出现时……
c项这个充满迷惑的选项,以另一个视角进入了季礼的眼中。
为什么要拿出人头闹钟应对门外来客?
归根溯源,人头闹钟,代表着什么?
它代表着灵异世界。
这次任务并非只有游戏与现实,这两重世界。
还有一个以人头闹钟为引子的灵异世界!
这三个世界,彼此独立,却又互相关联,互相影响。
那么,在看这个c项,季礼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它背后代表的真正用意。
一不能以任何手段,逼门外来客离去,就此失去线索;
二不能确定正面交涉是否无害;
三不能因方慎言一事毁掉线索。
在这三种苛刻的条件下,唯一的解法就是:
以人头闹钟引出灵异世界,让三大世界线同时进行!
季、方二人同进灵异世界中,完美脱身。
由于这三种世界都是独立的。
一旦灵异世界降临,正常世界中的来客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方慎言也借灵异世界脱离茹茹家,恢复自由。
当闹钟停止后,他再重返茹茹家,按照b项透露的内容行动。
因此,季礼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局。
既拿到了线索,又执行了生路。
712.第704章 最恐惧的人
“咚咚……咚咚咚……”
季礼皱着眉头,凝望着紧锁的大门,听着来客的敲击。
时间还很长,任务刚开始。
在简单聆听后,他并没有听出什么玄机来。
这敲门声又不像是什么旋律,音调也简单,似乎并不能代表什么。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遵循了之前b项的提示,拿出纸笔。
一段段扭曲的线条出现在横格纸上,每次敲击的节奏都被一一落在纸上。
由于季礼无法分辨自己现在所记录的是否是完整敲击,所以这一步他用了很长的时间。
当纸上线条出现了第一次重复后,他终于停了笔。
而这时,横格纸上已经出现了七条波浪状的曲线。
季礼攥着笔记纸,凝望许久后却仍然看不出这到底代表了什么信息。
不过门外的敲击声,却还在持续,只是不断重复。
他观察许久却迟迟得不到应有的提示。
按照第三次抉择的描述段来看,游戏中的角色,应该是对茹茹家很了解的人。
而结合预言噩梦,这个角色大概率就是茹茹本人。
那么按照这个出发点来看,b项中「茹茹」应该是会对这张纸上的东西有印象。
并因此想到了什么,冲回了卧室。
季礼反复看着这张纸,他无法从这七条曲线上看出头绪,那么或许就只有回到卧室。
他缓缓地转过身,对此颇有为难。
卧室不大,却也不小。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他真的要将这小房间翻一遍吗?
而这个时候,已经被「晾」了许久的方慎言,在耳机中给予了回馈。
“我被电梯自动带去了十六层,能不能给你提供些提示?”
方慎言那边的背景很安静,只有低沉的脚步声。
由于现实世界等同于全无规则、全无限制,作为一条没有目标的任务线。
方慎言能主动做的事情并不多,他只能按部就班去层层搜查。
不过从这句话来看,十七层似乎是被规则刻意跳过了。
有些东西,希望他直接来到十六层。
季礼犹豫着,还是朝卧室迈出了脚步,轻声说道:
“我不清楚。”
即便是方慎言被带去十六层,也不意味着季礼的下一目标在十六层。
现实与游戏,存在交互不假,但也是相对独立的。
并不一定,所有行动都要互相配合。
“我在电梯里看到了一个排行榜,上面怎么没有你?”
方慎言已经乘坐了电梯,自然也看到了榜单,随意问道。
“我和李一都没上榜。”
这个问题季礼无法解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我在上面看到了顾行简,看来他的确很优秀,还排在了我的头上。”
方慎言语气中有些许调侃之意,因季礼的缘故,他对顾行简也产生了十足的兴趣。
这句话倒是令季礼眉头一皱,他意识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你排第几?”
“顾行简第一,我第二。”
简单的对话,让季礼脸色凝重起来。
店长榜单,变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方慎言的位置变了,他竟奋起直追,一路攀登到第二名。
仅次于顾行简的可怕序列!
这太意外了。
季礼的脚步停住,他一直并未将这份榜单放在心里,认为不过是一个店长序列罢了。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店长任务里,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一份榜单?
其实关于店长任务,许多疑点均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这里充斥着违和与神秘。
比如,这个榜单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季礼不管,单看这次变动,就足够说明问题。
依他来看,方慎言是很强,尤其是吞噬了《丝特芬妮的微笑》后,他的实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不应该力压陈汉升和洛仙,仅此顾行简。
因为这二人手里是存在天海之力使用权的。
从这一刻起,季礼开始怀疑起这份榜单的另一重意义。
也许,所谓的榜单,并不意味着实力排名。
而是其他某个不可明说、未知领域的序列……
方慎言那边单方面切断了通讯,看样子是遇到了某些问题。
季礼耳机中的蓝光消失,他就此驱散这些想法。
在此之际,他也已经重回了茹茹的卧室。
茹茹的卧室,其实就是一个几平米的小房间,一眼望到头。
这里打扫的很干净,但杂物太多,棚顶太低,置身其中总有种不舒适之感。
季礼再一次看了看手上的笔记纸,将其放在了书桌上。
通过b项的提示,他能够隐晦地得到一些信息。
假设,游戏的角色是茹茹。
那么这张纸所反映的东西,应该并非茹茹近期经历过的,而是深埋在记忆之中。
所以,季礼想找的东西,就应该是一个老物件。
想到这里,他已经忽略了书桌上、床上,以及一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如此一来,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东西基本就可以忽略。
排除掉这些选项后,他又想到了一点。
“恐怖……”
茹茹在意识到纸上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他由衷地产生了恐惧之意。
那么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到底什么东西会让他觉得恐怖,却又必须放在自己卧室里的呢?
季礼将衣柜、抽屉等等都已经开启,进行了简单的搜寻。
“一个让他恐惧之物,第一反应会是丢掉和逃避,但又保存了下来。除非……他根本丢不掉。”
他的心头,想到了鬼。
难道这是一个被鬼物寄生的东西,在茹茹小时候发现,却始终做不到丢弃?
季礼将表面能碰到的地方都翻了一遍,而后他开始掀起床单。
将床铺下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茹茹的床下有很多杂物,光是拉出来的东西,就有三个皮箱和两个包裹。
季礼将其一一打开后,确实看到了一些老物件。
尤其是那三个皮箱。
第一个皮箱里是一些小玩具,多是一些娃娃之类的东西。
这也符合了茹茹作为一个男生,却被妈妈当女儿养的特征。
第二个皮箱则有些沉重。
但刚一掀开,却只有一些碎布料,将布料清理后才暴露出里面真正藏着的东西。
那是有一些乐谱的册本,最隐秘的箱子夹层里,还有一根竹制的笛子。
准确来讲,应该是半根。
因为这根笛子,似乎是被蛮力折断,断裂处还有些崎岖的倒刺。
季礼简单翻了一下,也没什么发现。
而他开启第三个皮箱时,却瞳孔一缩。
这最后一个皮箱中,轻飘飘的,只装有一件衣服。
一件病号服!
不知是因为女鬼也是这个打扮,还是它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季礼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再打开后面几个包裹,里面就是一些旧衣服罢了。
季礼直起了身,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却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明里暗里的东西,都摆在这了,到底是什么会让茹茹感受到恐惧,却丢不掉……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中瞥向了之前放在床上的那张纸。
站在这个视角下,曾经竖着记录的七条线,横了过来。
也正是这一眼,忽然解开了季礼始终无法参透的谜题。
他意识到自己走进了思维的歧路,天然将物品与灵异联系到一起。
这是一个店员的思维,却不是茹茹的。
因为站在茹茹的角度,他最恐惧的并不是鬼,反而是他的母亲!
713.第705章 走在你前面
七条曲线,如海浪般曲折,却毫无意义。
但当季礼将其横过来看时,他忽然意识到了解题的方法。
也许,他看待事物的角度过于常规了。
敲门声,的确没有旋律,没有节奏,看不出背后含义。
但这是因为,来客并没有直接将所表露的信息传递出来,而是刻意进行了篡改。
这串敲击声,真正的版本应该还需二次加工才能破密。
季礼走到床边,重新将那张纸横着拿在手中,一段段讯号从脑海中回荡开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将每一段的敲击,横向排列。
而是调转九十度,将其竖向排列。
他撕下原本的那张纸,相互比较中回忆着敲击声,重新在第二张纸上记录下来。
沉寂的几分钟之内,一张全新的、反方向的版本跃然纸上。
而这一次,季礼看向它时,终于明白了敲门声预示着什么。
纸上仍然是波折的曲线,但与横版有着一个极大的不同点。
转换成竖版后,曲线开始并不连贯,在一连串的讯号中存在着间隔点。
这些间隔点,将曾经七条曲线,更改为了简短的三条。
而这一次,季礼赫然发现这些曲线连续起来,将汇聚为一张「曲谱」。
并且是一个耳熟能详的曲谱,就连他都会哼唱出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
这是一首十分经典且通俗易懂的儿歌。
季礼缓缓放下曲谱,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在季礼记录下来那些讯号,绘制成曲线后,来客就已经消失不见。
或许这就是它存在的目的。
“智力游戏……”
季礼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如此纯粹的智力型任务。
太多时候,接引任务的时间线都会很长,这就导致任务主线会格外丰富,极为复杂。
诸如此次这种测试思维类的难题,他已经很久没见过。
敲门声响彻足足半小时,但他根本听不出任何旋律,更分不清这是一首儿歌。
那是因为,来客故意将音符连续的方式进行了反方向篡改。
常规思维下,记录者都会下意识地将敲门声视为连续、不间断的讯号。
但这种思维,就将完全不明觉厉。
若不是季礼重看笔记时,换了一个方向,因此得到了思维上的提示。
他也绝对想不到,一张曲谱竟会涉及到反方向的思维骗局。
梳理好的正确的思维,正确解题后,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真正的线索,摆在明面上。
季礼看了看掌心的新版本曲谱,将其收入怀中,又看了看旧版本曲谱,也夹在笔记中放回包里。
他蹲在第二个皮箱旁,开始拿起了第一个乐谱册本。
可以确信的是,这个皮箱中的册本和断裂的竹笛,就是b项中茹茹想要的东西。
在一切水落石出时,茹茹恐惧又必须藏起来的东西,就很明显了。
这个皮箱满足了季礼先前思考的那两点。
首先,它是被茹茹藏起来之物,尽管有些拙劣;
其次,从被折断的竹笛来看,茹茹妈是不希望茹茹学习这些东西的。
茹茹妈,从之前店长任务的情况来看,是一个掌控欲、占有欲极强的人。
甚至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那么,茹茹将喜爱之物藏起来,就可以理解了。
他恐惧的并不是这些东西,恐惧的是被母亲发现。
季礼将那一摞布满灰尘的册本,一一翻开后,终于在倒数第三本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册本只有十几页,却有一大半都被撕毁,仅存的几张页面也泛了黄,还十分褶皱。
从这个情况来看,茹茹能将这些东西保存下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掉了不少眼泪。
可见茹茹妈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母亲。
而在被撕毁的某一页中,他终于找到了那首儿歌。
这个字体很宽,字迹不算清晰的曲谱上,大半的信息都被撕掉。
不过季礼却在这破损的纸上,看到了几行小字。
“茹茹,这是你最熟练的一首歌了。如果你能在中秋节给你的父母演奏,我相信他们会支持你继续学习的。
不要灰心,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呢?有什么事,记得随时来下楼找我。——刘老师……”
幸好,这段已经过时的信息并没有因茹茹妈的行为而毁掉。
不过简单的几句话,倒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唯一的作用,算是给季礼透露出了下一步行动方向。
外面敲门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刘老师。
他接下来肯定要寻找这位刘老师。
或许从那里,季礼也可以得到更加详细的线索。
通过描述,这位刘老师应该就住在楼下,但并没有明确地址。
季礼看着皮箱犹豫着,最终拿走了儿歌乐谱和那半根竹笛。
经历将近一小时的搜查后,他也该离开茹茹家,进入下一幕游戏。
而在推开房门前,他还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遗像。
从刘老师留下的笔迹来看,当前的时间线应该并不是过去。
那么也就是说,茹茹爸肯定已经死了,可是在阳台吃饭的一家三口景象,又算什么?
季礼看了一眼厨房,最后推开了大门。
十八层仅有茹茹一户,让这里的走廊都显得格外凄冷。
正常世界中的长廊,没有黑暗,只有闪烁的应急灯光。
在昏暗和安静的环境下,季礼背着背包,逐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而当他第一次行走在走廊时,他终于留意到了一个异常的变化。
由于上次出门是在灵异世界,所以他的行动轨迹不表现在正常世界中。
但现在,他的面前却的确存在着两行脚印。
靠左的那一排,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脚印之间相距匀称,像是那人极为悠闲,如闲庭信步般轻松。
靠右那一排,就不对劲了。
说是脚印,不如说是足印,且每个足印都不完整。
那人应该是赤着脚,且只有后半段足迹,没有五根脚趾。
季礼皱着眉头,处于两行脚印中间,左右观察。
这右边的足印,可能是鬼,也可能是那个门外来客,又或许它就是刘老师。
而左边的人……
季礼俯下身,仔细观察着左侧脚印,发现凹陷处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意味着那人已经离去不短的时间了。
这说明,已经有某一位店长,走到了季礼的前面。
任务总纲已说过,游戏参与者会处于同一世界。
季礼认为自己在第一幕的三次抉择,虽然用时一个钟头,但每一步走的都格外顺利。
每一次的决策,包括行动都极为干净利落,毫无卡顿。
那么,若真有一个人走在了他的前面,在如今这十名游戏者中。
或许也就只有顾行简有这个能力。
可看脚印的落灰状况,顾行简要比他先走了最少半小时以上。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
714.第706章 厨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