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染井吉野(10)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919 字
宽阔的角斗场中央,两只精灵正在激烈地打斗着。
*铛!砰!!*
这次我召唤来的,是那名女战士。就是第二关遇到的那位高大的女仙子。而我正为她注入魔气,以便她能在近身缠斗中掌握上风。
“嘿,呵!!”
就是现在。
在她一步踏出,双腿发力的时刻,我通过二人冥冥之中相连的纽带,传出魔气。瞬间,她的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气势。
*噌!*
女仙子的速度再次加快,利落地弹开了对手的武器,借力钻到了敌人身后的死角,精准地将长矛扎进了对手的脖颈。
如果是游戏里,这个时候是不是会蹦出一句什么“癫狂屠戮!”之类的句子?
往旁边一看,葳妮斯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场内的打斗,嘴里吹着口哨,脑袋上居然还带着太阳镜。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墨镜?
“喂,怎么样?”
『啧啧……不错嘛?呵,了不起,了不起~!』
不冷不热的赞美,根本不是出自真心啊。但说实话,来到这一步,显得有些太简单了些。
最开始是小黑兔的突然暴走。出乎意料的发展,但还好算是赢了,先拔头筹。
每次操纵精灵,都能感到自己的能力逐渐增长,开花结果。
在后续的比赛中,虽然由于经验不足而屡次遇到困难,但还好,随着不断遇到各种险境并设法克服,自己操纵精灵的本领也好起来了。
想与精灵做到默契得如同一体,真不是只有说说这么简单。在什么时候施展魔法、注入魔力,效率和结果都千差万别……
这种问题只能通过经验弥补,还有靠与精灵的深厚纽带来抵消。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与自己的精灵心意相通,精神同步。
这个过程急不来,也不能太懈怠,确实不好掌握。就像在玩儿节奏大师那种音乐游戏一样,点快了或者摁慢了都不行,必须随着旋律而做出行动。
通灵师也需要能自如地控制这种“潜意识的流动”,与精灵进行配合。
『嗯哼~所以呢?』
“所以什么?”
『下一个故事~什么时候开始?我等了好久了。』
她正躺在一张简易的木头躺椅上,就像海滩上的人们会躺的那种——不过她又是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的?
话又说回来,让人们在这翘着腿看精灵打架,有意义吗?
『哈哈,既然是旅行,当然要谈笑风生咯?』
“……是不是因为你老了,话才这么啰嗦……”
我用力挤进了她的那张躺椅上。而葳妮斯用力地扭着身体作为抗议,试图把我推出去。
“嗯?”
『喂,喂!哎……』
结果由于我的坚持,她无可奈何,只能被迫让出一半的椅子空间。
再被我宽敞的身材一挤,她更是被挤到了角落,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用脚后跟踩在我的腿上,脚趾夹着自己的高跟鞋。所以到底是哪儿弄来的高跟鞋?
没过几秒,她像是放弃了一样,干脆直接夹住了我的大腿,上身也搂了过来,这样才能稳住平衡,不至于摔下去。
『我说你啊!自己再做一把椅子出来不行么?』
“这用现代的话讲,叫‘国外的月亮更圆,邻居家炖的肉更香’。而且,本来是朋友嘛,这样闹一闹也正常吧?”
『闹一闹?噢~包括这个吗?嗯~』
她大胆地伸出手,钻进了我的裤子。
“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理所当然一样。手掌自然地捂住了睾丸,同时用拇指缓缓搓弄了起来。
与此同时,脸颊也被她留下了一个唇膏印。那么,所以到底是哪儿来的唇膏?
『快,给我讲下一个故事。』
“在这个状态?”
『不想这样的话,你也可以抱着我的屁股讲啊?一边内射一边讲,没关系。』
“……你好奇什么?”
『嗯哼,这次,讲一讲爱情故事如何?』
“……我可不想在被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讲自己的浪漫爱情。”
闻言,葳妮斯不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噘起嘴,像是在发牢骚一样。而后,满脸遗憾地把手从我的裤裆里抽了回来,而后——
*嗅,嗅*
……闻气味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我也懒得去评论了。
关于恋人的话题啊。之前倒也提到过几次。一个接一个,我把自己亲身经历的所见所闻,讲给了她。
『哎呦……』
有时候,她会衷心感慨某些剧情。
『哇……不可思议。』
有时候,她也会听得一脸惋惜,比我还悲伤。
听闻我决心强行营救山茱萸的故事时,她拍手称奇,赞叹了我鲁莽的勇敢。
当然,对于后面决定假死时,仍然表示“有些费解”。
尽管如此,葳妮斯还是会微笑着表示,毕竟是我的选择,她选择尊重和祝福,毕竟,从结果来看,确实是有利的。
『可是临近末尾还是出了岔子啊?』
“确实啊。”
『哎呦,居然和你那个武术女师父闹翻了。嘶,奇怪,明明是因为你们俩都相当关心对方,才会发生那种冲突。啧啧,难道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后来再一琢磨,那似乎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
在听闻那么多次其它时间线的{我}是如何失败的之后,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是么?』
可即便如此,或许因为那件事儿,我与师父之间,至今仍然有一些轻微的生疏和尴尬。
葳妮斯咯咯地笑了笑,又伸出手探入了我的上衣,用指尖刮弄起了腹肌。
“又摸什么?”
『没有理由。』
“什么?”
『妖精之手,能治百病哦。』
这又是什么胡说八道。
但不得不说,有个可以倾诉的家伙之后,感觉自己常年痛苦的头脑确实感觉好多了,就连经常被各种压力惹得胃疼的症状似乎都减轻了。
『但是啊,那个叫师父的雌性,和你的关系也太奇妙了吧?』
“……是吧。”
『那不是此时此刻你唯一没实现的恋情么……为什么不直接公布真相?』
“公布?那诅咒的效果还存在,我怎么公布啊?”
『那家伙在过去的单恋对象就是你。虽然现在她没办法相信,但你仍然是对那个女人来说相当珍贵的雄性。肯定有办法说服她的啦。』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
红桃真正爱的是“小时候的师兄”。
悲哀而绝望的爱意,即使因为遭受诅咒而失去记忆,也仍然镌刻在心底,因此,会顽固地拒绝所有其他凑上来的男人,如同坚不可摧的铁桶。
真是绝了,我在自己的恋爱过程中,被“过去”的自己拖了后腿。
“因为我真正迷恋的是作为‘师父’的红桃。”
即使过去的记忆能够找回,我也不希望二人的师徒关系有任何变化。
从事实来看,红桃就是我此生的恩人,是在没落潦倒时伸出援手的高手,是迷茫徘徊时的引路者。说她是我侍奉的神明也不为过。
『……是这样吗?』
“确实,就是这种程度。”
虽然说,恢复过去那种关系并非全然都是坏处……但说实话,我不希望再一次被红桃贴上“师兄”的标签。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听见她训斥徒弟时才会表现出的那种尖锐的态度,还有作为鼓励时温柔抚摸我头发的那双手。
『还有就是不能让你那什么师徒家谱变得一团糟,是吧?』
这也是一个考虑因素。
现在,由于要忙的事情实在太严重,因此没必要强行变得亲近。
『呵呵,好浪漫啊。』
“这个浪漫吗?”
『……在情感关系中自私,也就是说对恋情真诚呗。在我这腐朽了几千年的眼里来看,你这只雄性居然出乎意料的可爱。』
长长的妖精耳朵缓缓抖了抖,她把脸贴在了我的肩上,耳朵轻轻蹭着我的脸:
『呵呵呵。』
“为什么笑?”
『嗯,只是,很有意思嘛。你想啊,吹嘘了这么多关于浪漫啊爱情之类玩意儿的雄性……居然和我交配得这么起劲?哈,作为雌性的自尊心得到满足了呢。』
“……”
葳妮斯把嘴唇贴到了我的耳边,咬住了耳垂,用嘴唇嘬了嘬,这才用严肃的口吻说:
『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去和那女人表白心意吧。』
“……”
『这是朋友给的建议哦。你现在这态度,过于优柔寡断了。呵呵,就凭现在的心态,别想实现愿望了。』
“然后呢?”
『坦白爱意啊,有话直说,大大方方的。不管你叫不叫他“师父”,都别忘了提醒她,实力优秀而且鸡巴很大的雄性有资格征服一切雌性。』
“……这话听起来太奇怪了吧?”
『话就是这么说的啦。哈,你这个呆头呆脑的笨蛋。』
“……?”
『就这样,把你过去的自己粉碎掉吧。你的目标是做师父的徒弟……』
这样,即便是以后恢复了记忆,红桃也不会再次把我当做是了不起的师兄。
相反,只会记得我是个没什么出息还爱出风头的徒弟。
不得不说,葳妮斯果真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我的愿望。(译者:阿尔巴呢?)
如同真的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寻找到了意料之外的知音。
难道,数千年前,远古时代的人类和精灵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虽然名义上是从属的上下级关系,但两个人还是如同相见恨晚似的,赖在一起,面对面地谈心。
葳妮斯懒洋洋地挺起胸,打了个哈欠,揉去了眼角挤出的泪水,而后狡黠地笑了笑,又看了过来:
『……接下来,讲讲你女儿的故事呗?』
只不过,这种面对面的谈心,似乎成了喋喋不休的唠叨,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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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的角斗场。取得六连胜,轻轻松松。
圣殿这次把我们引向了某处巨大石板的贮藏室。只不过,刻在石板上的古怪文字阵列,靠我所学过的语言,根本无法读懂,所以只能向葳妮斯求助了。
『破译?行啊。』
不愧是在几千年的轮回岁月中饱经风霜的女人,她立刻就能看懂吗?
『……哼,不读了。累了。』
大概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吧……她立刻生气了,噘起了嘴。
足足安抚了她半分钟,我才终于得以听到石板上的信息。
『关于精灵与人类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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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木,玛土撒拉,以其伟力,将这方世界分割了数千年。
我们伟大的圣父,期待能令万民都安享和平与幸福——
因此,怹选择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精灵一族的领袖,心怀敬意地取下了圣父之圣躯,创造了后裔。
即便是没有力量的精灵,也能借助怹的伟力,无忧无虑地生存。
精灵一族隔绝了维度,不再与世界树有任何交流——
然而,那些居住在世界树所在维度的人类,情况不同。
人类与精灵的灵魂仍然相连。
尽管所处维度世界不同,有时仍会被相互的相性吸引而相遇。
人类,仍然渴望着精灵的力量。
然而,一些贪得无厌的化外之民会滥用精灵之力。
厌倦战争以及不公正契约的精灵们,悍然踏出了空间裂缝。
就这样,针对人类的猛攻开始了。
物种大灭绝之后的灾难——人类与精灵的战争。
世界树,早已纷纷锻造了休养生息的位面,抛弃了“格莱堡”。
这片曾经的净土,只剩下少数树木与人类幸存。
虽然所有国家都联合了起来,只为打倒入侵的精灵——
由于既得利益者之间的矛盾与权利冲突,联盟并未持续很久。
剩余的兵力,已经无力驱逐不断涌现的精灵。
世界再一次变成了惨绝人寰的战场,生灵涂炭,白骨露野。
曾经美好的愿景无处可寻,悲哀的战火焚尽交战双方的生机。
幸存的可怜人,不约而同地恸哭着,在燃烧的田野里奔走。
只为找到自己骨肉亲眷的残骸。
就在如此动荡战乱的战场中。
被战争的齿轮碾碎的,某个不起眼的小村落中。
有位小姑娘,某天,萍水相逢,遇到了一只精灵。
名为【艾薇】的女孩儿——
她的皮肤,如同她的心灵那样,纯洁,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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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
读完了石板上絮絮叨叨的故事后,葳妮斯忙不迭地用魔法召唤了水,舒缓自己干涸的喉咙。
而我则坐在不远处的石头座位上,仔细琢磨着刚才听到的神话故事。
『这就是那战争的记录啊。』
“嗯,确实是吧。”
这个地牢,是为了防止战争的重演而建造。具体是什么战争?想必就是石板上记录的这一场吧。
艾薇……我一直在寻找的,那名传说中的通灵师,就在这里。
拼图终于开始慢慢就位了。
艾黎奥诺尔和露茜给我的建议是,找到与通灵师有关的地牢,在某个地牢的最深处,藏着艾薇的遗骸。
通过那遗骸,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精灵女王。
不过,既然是女王,毫无疑问,会是可怕的对手,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我。
就这样,曾经虚无缥缈的故事框架,现在终于有了一些具体的情节。至少一些零碎的线索能串起来了。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是啊,这里提到的,叫‘艾薇’的女人,就是我的目标。”
『女人……你打算去交配吗?』
“如果是人类形态,我会尝试一下汲取潜力……但目标不止于此。”
艾薇的契约精灵——精灵女王。
听了这话,葳妮斯瞪大了眼睛:
『听起来,很有趣啊。』
“你不会感到冒犯吗?”
『没啊?完全不?恰恰相反,巴不得看你狠狠操她,多粗暴都没问题。就算她哭着求你停,你也别停。一直干到她的屁股冒了烟才好呢。』
“……”
『屁股、子宫,都要狠狠填满啊。还有嘴巴,还有手……』
真是残忍的念头。
毕竟,从葳妮斯的角度来看,这个艾薇,还有精灵女王,就是导致她深陷生死螺旋数千年的主犯啊。
被这个地方硬生生囚禁几千年的老眼睛,总不会老眼昏花到认不清仇人吧?
『不过呢——』
她忍住了后续的可怕话语,挽起了胳膊,又一次看向了那石板:
『万一还有什么情有可原的情节呢。走吧,去找下一部分的故事。』
艾薇到底做过什么大事儿?
这里并没有记载。
战乱中崛起的大英雄——也许是这样的故事吧。
反正世俗的观点是这样认为的。
话说,葳妮斯的脾气似乎比我估计的还要火爆啊……
看来,以后会有她爆发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