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怨恨(2)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287 字
全息窗口系统。
我可太熟悉了。
不就是那个折磨我直到天涯海角的窗口系统么?
虽然给予了我超高的潜力,然而【怨恨】总是用死亡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挖空心思地想要我的命。
而我已经三年没被这个系统抓住了。现在,那些可恨的混蛋居然盯上了诗波。
如果是真的,我应该立刻找到诗波,将其保护起来。
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是【纯洁】站在背后,帮我挡下了不少刀子,然而诗波现在没人保护。
可是……如果【怨恨】已经能做到肆意操纵系统……诗波不是早就被会杀了?
显然,有些信息,墨利埃没有说出来。
干涉系统的力量和程度,似乎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难不成……阿尔巴?
首先想到的是高贵典雅的贵族熊夫人,那个从来不透露其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阿尔巴的话,应该会知道这个系统吧,而且,有可能以自己的方式干预?
但是,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诗波是什么时候成为【世界树妻子候选人】的?
就算其它问题都可以先放一放,这件事儿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世界树妻子?
一想到这个,居然急火攻心,眼前发黑。
呵……
尽可能保持镇定的表情,低下了目光。
女王似乎觉得这种气氛很有趣,一脸的满意,微笑着啜饮茶水,像是正在看我的好戏一样。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知道了。”
〖需要本王指派个人稍加帮助么?以世界树为共同目标……吾二者有同一个敌人,因此本王可以提供一些资源。〗
她爽快地应允了善意。
稍微一琢磨ATU的成员名单,我找到了那个名字。
【般雅·般若】。
印度的国树,信奉人与树木的平等主义,同时,是名萨满。
那个家伙拥有我没有的预见“未来”的本事。
有她的话,应该可以预测诗波的未来。
可以防止冲动的行为,从很多方面看都有好处。
“不是有个可以预言未来的家伙么?你知道吧,会使咒术的?”
〖呵呵呵。〗
墨利埃似乎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兴奋地拍了拍手。
*拍,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想要什么?”
〖那么……〗
她拖了个长音,笑了。眼神里闪烁着妖邪一样的狐媚笑容:
〖给本王好好讲讲那个有趣的故事。就现在,缓缓道来。那棵树,是如何被你侵犯的。〗
“多脏的爱好啊。”
〖可怜的世界树。〗
可怜?
正打算离开,我回过头瞥了她一眼。
她满脸的挑衅之意,托着下巴,翘着腿。
穿着渔网丝袜的大腿内侧从裙摆下显露了出来,但她并没遮挡,反而邪魅地笑了笑:
〖怎么,可怜吧?不可怜么?〗
“你指的是【怨恨】吧?”
〖当然。〗
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被强奸的小树用尽全力打算报复……然而仇人到现在还活着。〗
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怨恨之世界树】,不就是无缘无故地被路过的男人毫无因由地突然侵犯了么?
遭到强奸,所以试图报复。所以从【怨恨】的角度看,她的角色就是被玷污的凄惨受害者,用尽全力对施暴者进行报复的复仇者。
〖本王说的可有错?〗
没错是没错,但……
“这不是我现在关心的问题。而且,你居然喜欢听这种事,你也不正常。”
〖……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那个故事很有趣,还能起到警示作用呢。〗
警示个屁啊。她似乎很热衷于听,却也不是特别急于现在听,现在只是在高兴地笑着。真是个挑剔而又善变的家伙。
无论如何,我与【怨恨】从一开始就相当别扭。
双方处于永远无法相互理解的位置,一起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噩梦,而我们早就不想把那些当成区区“误解”而收场了。
“我回去了。”
〖去吧。祝你一路顺风。毕竟,你是唯一一个,处在同一地位的合作者。〗
“哦。”
【怨恨之世界树】,孽缘起源于一次不光彩的自慰活动,结果我被拖入了另一个世界。虽然现在没了联系,但当时可是深受其害。
也许,是时候清理一下这种命运多舛的孽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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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可不少。
隶属于【ATU】的国树,估计都不会对我有好想法。
在德斯坎索花园的战争中,我把前去搞破坏的ATU特工们杀了个干净。
要说三年前,在【护林者选拔赛】上与一众国树作对,应该是孽缘的开始。但对ATU的家伙们来说,他们不会知道二者的联系的。
“国王。”
在女王的允许下,在艾比的引荐下,我见到了般雅。
她穿着的服装,让人联想到古埃及人才会穿的那种传统服饰,暴露度很高。
身为国树的绝美身材毫不掩饰地展露在外,甚至没穿内衣,只是用薄薄的金缕丝带遮住阴部而已。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满满的存在感。
“盟友。听说你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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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
智慧,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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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雅一脸凶狠地咕哝着,走了过来。
堪堪遮住胸部的薄布条儿惊险地晃动着。
感觉有点儿像是第一次见到奥莉的时候?
面无表情是因为还没表现出那些怪异的疯子的一面。
只是,与奥莉不同。正像艾比描述的那样,般雅是一个渴求智慧的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实则是个有理智的家伙。
对外界总是一副无感的状态,和山茱萸有些像,但不同类型。
更何况,那刻满全身的诡异符号早就表明这是个有头脑的疯子。
从脚踝上就存在,一路向上蔓延。小腿,大腿,阴阜,臀部,而后是腹部与背部,一直画到脖颈,满是神秘的图形纹路。
“说事儿。”
她像是念经一样,吟唱起来。
果然很奇特,过于开门见山,极其直白。
而且,似乎完全没把我这个【国王】与三年前的人联系起来。
“换个地方细说吧。”
提出建议后,我把她带到了第八叶在欧洲的分部。
这片军事区域,平时是由洪妍管理的,距离ATU在德国的总部并不算特别远,所以乘坐特制的直升机,很快就到了。
在安静的客房里,有手下已经提前适当地准备好了待客之道。
“所以你的需求?”
“这么直白啊。”
般雅只是盯着我看,完全没动桌上预备好的茶。
那个【预言】的力量,如何才能使用呢?
虽然不想把我女儿的信息透露出来,但情况紧急,不得不冒这个风险。
所以,我取出了诗波的照片:
“你能看到这个女人的未来么?”
“未来?”
“听闻你的能力与‘预见未来’相关,类似【花】之圣女,还有世界树——”
“不是同级别,我更优越!”
她皱起了眉。虽然傲慢,但对自己的能力相当有信心么。
“所以,可以吗?”
“只有短暂的画面……而且,无法得知确切的时间。”
“只要知道是否还活着就可以。”
她干咳了一声,轻轻抬起了胳膊,露出了腋窝。
那里刻下的符文出现了共鸣。
“理。恩巴尔。胡而定。”(译者:注:原文的“리, 엔바르, 훌딘”不知是不是音译的印度语,实在不知道具体意思是什么……)
她嘟囔着晦涩难懂的词语,而后瞥了我一眼。
是因为我一直在盯着她的腋下看么?
其实,那样明目张胆地用两根手指捻开腋窝的褶皱,确实很荒唐,换谁来都会好奇地看吧。
“看什么?”
谁的咯吱窝还特么会发光啊?
我叹了口气,用下巴指了指:
“继续。”
“我估计了祭品的价值……有魔力石么?”
“多得是。”
一打响指,立刻传送来了几块儿优质的魔力石。
“……空间魔法?”
“奇怪么?”
般雅吃了一惊,大眼睛眨了眨:
“……不。毕竟是【国王】,侵犯了与空间相关的树木,并不奇怪……”
能独自、不借助外力直接释放空间魔法的,太少了。
虽然大伙儿都听说这东西存在,但是除了贤者和黄桃,我就没见别的谁用过。
毕竟是阿尔巴直传下来的魔法,所以自然只有他教过的人,以及我,能使用出大规模的传送了吧,还有【闪现】。
“好,那么,还有。”
“还有需要的?”
“……”
般雅没说话,反而掀起了盖在胸口的布条,咬住了。
双乳完全露了出来,还好,顶端粘着像是乳贴的东西。
属实给我惊讶到了。
“罠。斯迪克。”
“……?”
“嗯,呈上兽人双耳。母山羊之母乳……”
她叼着衣服,嘟囔个不停。
所以说,兽人的两只耳朵,还有鲜取的山羊奶,大概五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露出乳房而羞耻,她又加了几句:
“……还有,更多魔力石……呵呵,应该就够了。”
“需要这么多?”
这名萨满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干净啊。
“……”
*盯*
不知是不是猜透了我的心里话,那金黄色的眼神像是利刃一样瞪了过来:
“拿得到么?”
“嗯,应该吧。”
“……那么,八天以后——”
“不,现在,马上。”
“?”
她要求的东西,在附近的地牢里转一圈,应该就能到手。
“走。收拾东西。”
“什么,你打算现在去?”
事关我女儿的未来,必须尽快。
“当然。”
而这家伙是ATU好不容易当做筹码抛出来的先知。
必须立刻马上把到手的资源利用起来,才叫不虚此行。
般雅镇定的脸上似乎有了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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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真能在短短一天之内集齐所有祭品。
虽然不是那么困难,但东西种类很多,需要时间。
就算设定了这些条件,【国王】一口气就在地牢里攫取了所有东西。
而且,居然能够随心所欲地从地牢的位面维度缝隙中逃脱……
这种实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那次在德斯坎索花园时,直面这种家伙的话……
自己可真幸运啊。还好,当时在那个区域的是艾比和莱菈德。
……也罢,没关系。
自己的目标仍然保持不变。
梦想中能达到的,“咒术”的巅峰。
与ATU结盟只是基础。与眼前的国王短暂结盟也只是一个步骤。
“……分散在周围。”
对国王说完物件的摆放方式之后,般雅从桌边站了起来,开始捣鼓起那些物品,同时脱掉了上衣。
而后是阴部的遮挡物。随着一条金色的带子被取下,一道缝隙露了出来。
作为不够完美的萨满(咒术者),偶尔不得不赤身裸体。
虽然不知为什么——
可是这次预言的对象,绿头发的女人,需要比平时更多的祭品才能开始仪式。
“……”
般雅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祷诵起咒术。
同时,一次次捧起山羊奶,淋湿自己的身体。
肩膀,身体,腹部,甚至头发。
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缓缓跪坐在地板上。
紧接着,身上的奇怪纹路开始发光。
额头出现了裂痕,一颗三角形的眼睛浮现,像是个雕刻的艺术品。
*观察*
旁边那个男人似乎觉得有趣儿,津津有味地观察着。
很烦人,但般雅还是尽力无视之,继续专注于自己的意识。
*呜嗡嗡嗡——*
看见了。
……很白,很模糊……
“废墟。黑衣男人……【Ent】。”
能说的只有三个词语。
但般雅感知到了一个更不同的环境。
绿头发的女人,在“国王”面前哭泣。
……他们是什么关系?
转瞬即逝的念头。“未来”的场景消失了。
头痛瞬间袭来,身体的力量急剧衰弱。
胸口紧绷,乳房都变小了。
般雅吃力地抬起耷拉的脸,把国王的模样映入第三只眼。
“你刚才说,废墟?那是什么意思?”
“……我会慢慢解释……但是——”
她抬起了头。额头上,第三只眼怒目而睁。
*嗡嗡嗡……*
再来一次。
这次,展现的是自己的未来。
用第三只眼观察其他人……
展现的,是两者之间展开的最重大的事件。
“……”
她呆滞地看向了国王。
“……呃,嗯?”
自己被奸淫、无法反抗的模样。
而面前……
国王的脸,与许久之前见过的某个年轻人,惊人地相似。
杀死【国树】梅花的人。
被打上【异端】标签的家伙。
本该已经死掉的人。
……那个男人,就是【国王】。
这就是观测到的遥远的未来……
最糟糕的场景……
“看什么呢?”
般雅一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