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宣战(8)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423 字
鲁冰花(Lupine),一种草本植物。
根据具体品种的不同,有一年生与多年生的区别。直立茎长约一米,颜色多样,有蓝色、白色、红色等。
具有能让土壤变得肥沃的特点。
这种植物的别名叫“羽扇豆”(Lupinus)。这个词在拉丁语中的意思是“狼”,源于一个传说:这种植物会污染土壤。
然而与传说相反,现代的鲁冰花反而被广泛用作肥料、饲料等,人们认为这种植物可以吸收泥土中的“毒素”。
卢平,就是【生长之世界树】的守护骑士。
*铛!*
剑刃彼此相击,猛烈的冲击波使得草地被毁得一片狼藉,花瓣都枯萎掉落了。
“……超越【境界】了么!”
卢平低声喃喃了一句,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向后一个闪身。
下一个瞬间,李时宪的【槲寄生·米斯特汀】神剑就划过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将周围的植物切成了细块儿。
没有任何松懈的机会。
卢平的剑举了起来,左脚在前,身上放出璀璨的光辉:
“教-母,请-退-后。”
“什么?啊…但是谈判——”
“现-在-不-是-时-候!”
植物的根茎覆盖了他的身体。
如同坚韧的轻甲,瞬间硬化,化成了冰蓝色,丝丝冷气在皮肤上蔓延开来。
变蓝的双眼紧盯着对手。
【木质化】。
鲁冰花,花语为——母爱。
地面上开出了如同故乡茶园里的花朵,扑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
紧接着,温度急剧下降,结出冰霜。
敏锐的神经做好准备,只为了找到机会,瞬间隔开对方的喉咙。
凝着冰霜的花瓣盘旋在他身边。
“……”
李时宪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一幕。
魔力的质量很出色,但不知道具体能有什么能力。
二者都是相互第一次见。
……虽说很想仔细欣赏一下。
紧紧握住槲寄生的手突然一松,李时宪身上膨胀的黑魔力瞬间消失了。
……可是自己赶时间。
下一刻,荆棘冠冕浮现。
眼中的毛细血管似乎破裂了,视野微微变红。紧接着,肩膀上似乎迸发出了什么东西。
*轰隆!*
无色的涟漪响彻了整个空间。
【一阶同化】,身体外浮现出了凶器一样的盔甲。
巨大的能量附在了黑龙袍之上,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双眼如同被什么吞噬了一样,散发出燃烧一般的红色。
荆棘冠冕灵动地闪耀着。
【二阶同化】。
*嗡呜呜——*
掀起的风浪瞬间席卷了环境,空气被震动得如同扭曲了一样,卢平唤出的冰之花一下子破碎、湮灭了。
“这-是-什-么-力-量……!”
虽然还未出手,但恐怖的威压似乎就让卢平的气势耗尽了。
汗水直流,啪嗒啪嗒地溅湿了地面。
卢平只得尽力藏起内心深处的绝望感。
即便他是守护骑士,是迄今为止创造过无数次战场上奇迹的传奇战士。
……这真的是【国王】的力量吗?
心里只得琢磨起这个事实。
虽然他担任过某一届【护林者】,也在战后兼任了【生长】的守护者,但仍然没想到,自己的对手会是这种程度。
……恐怕在外面已经无有敌手了吧。
不知道老木槿现在还是不是活着……
但就算还活着,而且现在能赶到这里,又能坚持多久?
不管怎样,卢平得出了结论,这些不是面前国王的全部实力。
另外,看来使用【王冠】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压力……
于是,卢平尽力聚集着魔力,蓝光笼罩着自己的身体。
【生长之世界树】仍然没有撤离此地。
祂似乎没想过逃跑。
“……你-打-算-对-世-界-树-做-什-么?”
本想在援军到来之前尽力拖延时间——
不过这个意图被看破了吗?
*咔嚓!*
空气中传来破空声,对手已经瞬间闪到了卢平的眼前。
“……!”
国王保持了沉默。
眼中的红光令人毛骨悚然,视线扫过卢平的脸。
*砰——!*
“啊!”
他好不容易才举起剑,堪堪抵挡住了要害。
压倒性的巨力直接把卢平的身体击飞,远远地向后砸了下去。
*咣!扑通!*
身体撞到后方的树上也并没能停下,反倒直接将树干撞得折断、树根掀出泥土之外。
虽然被瞬间击退,但他从未闭上眼睛,只是勇敢地直视前方。
手腕被巨力击得颤抖,肺部吸入寒冷的空气而收缩。
……几乎看不见啊。
动作如此迅速,若不是集中全力观察,根本看不透敌人的动向。
在李时宪的头上,似乎能察觉到与王冠的微弱联系。
如果断开那种联系……可以扭转战局吗?
有可能,值得一赌,但可能性渺茫。
卢平能感觉到某处传来的【生长之世界树】的目光。
“…教-母!”
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不惜代价。
这样想着,卢平攥紧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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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直接用【荆棘】了。
这样想着,随手把这家伙丢在地上。
*扑通*
这家伙已经失去了知觉。
名字叫卢平,是吧?真难对付,是个硬骨头。
说不定是世上少有的能去挑战老木槿和天魔的人之一。
当然,还没到达【境界】,但……
他的技能相当强大,足以扭转实力差距。
使用王冠之力,而非直接使用被称为【荆棘】的权柄(能力),是正确的决定。
……真危险啊。
自己差点儿又失去理智了。
这种力量的负担太大,真让人头疼。
「喔吼吼吼吼啊啊哈哈哈!!!」
刚才,王之【人子】赋予了我她的力量,现在正拼命大闹着,试图彻底夺舍我的身体。
越是使用这种力量,人子的力量就越强大。因为人子掌管着王冠之力。
“但,不行,不能给你。”
但是我这么久以来并非吓大的。
脑袋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就好像邻居家装修的时候把脑袋贴在墙上近距离体验砸墙动电钻的热闹感一样。
让人相当不爽,但也仅此而已。
「可恶!走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夺走你的身体!」
“傻比,有那力气还是省着点儿,守好你的下体吧。”
「啊啊啊啊!!!」
头上的荆棘冠冕消失,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无形气息也消散了。
往周围一看,美丽的大花园已经变成了一滩废墟。
但不得不说,这地方的泥土质量相当高,富含天然魔力。
但还是算了吧,重点不是这个。
我走到了呆滞在那儿的【生长】面前,盯着她。
*踏,踏*
她闭上了眼,嘴角有些颤抖。
头上是一顶金黄色的王冠,没有任何珠宝。
“……你要杀了我吗?”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随便看了一眼晕在地上的卢平,然后又看了回来。
对啊,现在才想起来。
为什么这家伙要化为人形?
人类可以更自由地移动。
但不少世界树都把人类视作“劣等种族”,因此,一般来说,世界树是不会轻易化人形的。
但不得不说,人形态的【生长】与第一代树人生物相当相似。
还是蛮让我震惊的,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看见人形态的玛丽时一样。
“……这次也是。”
她看了过来,喃喃自语:
“没有杀了他。”
晕倒的卢平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
并不是说我刚才刻意收了力量。
刚才那种激烈的战斗,直接给他杀死也不足为奇,然而他还是不知怎的活了下来。
话说这世界树是不是误会了?
是不是以为我的行为只是一种报复?或者示威?
虽然刚才我确实没杀外面那些家伙,只是把人揍晕或者摧毁丹田……
但居然假设我不会杀死任何人,这就过分了吧。
“只要我死了就可以了吗?在那之后你会怎么做?”
【生长】的语调略带焦虑不安,但还是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虽然被称为“植物之母”,但这副外表比预期的要年轻许多。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养育我的孩子们,而你将世界树视为敌人。”
世界树,根据其生长环境的差异,表现出的力量也千差万别。
虽然她刚才说的也没错。
“为了未来考虑么?”
在这里杀死植物之母,造成的效果可能要等几个世纪才能显现出来。
对于我来说,我希望在几年内尽快结束战争。
因此【生长】之死并不是我的目标。
目标是她的能力。
恢复地球土壤生命力的能力。
“所以……”
看见我的表情,她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念头有误,所以闭上了嘴。
也许是绝望了吗?
“……”
没过多久,她又开口了:
“…我确实活了很久。”
“嗯?”
像是在叹息一样,语气带着些无奈:
“树终有一死,对吧?”
她举起颤抖的双手,摘下了自己的王冠,轻轻放在了地上:
“但……请你保护好下一个孩子的诞生……我会很快诞育下继承这顶王冠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呢?”
向敌人乞求慈悲的怜悯?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荒唐吧。
这家伙的脑子该不会意外地单纯吧?真让人出乎意料。
该不会,老糊涂了?
与之前认识的世界树不同,这家伙在漫长的生命里似乎没有越来越聪明,也没有越来越傲慢——反倒是越来越笨了?
是一种与山茱萸不同的天真无邪?
但,没时间了。
外面的孩子们应该也完成任务了吧?
于是,我向【生长】走近了一步。
她蹲在地上,轻抚着那顶王冠,表情像是被拉上断头台的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译者:注:Marie Antoinette,路易十六之妻,死于法国大革命。)
虽然没有落泪,但表情上能看出情感。
没有无谓的高喊,也没有别的话语。
看来“女王”的头衔不是白来的。
在我慢慢张开手时,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为什么要抱歉呢?
这倒是让我挺好奇的,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
但是现在没时间问这种琐碎的事情了。
手上唤出魔力,开始准备释放空间魔法。
【生长】抬起了头:
“……你,在做什么?”
大概是意识到这个动作没有攻击性,才会这样问吧。
想了想,我决定这样回答:
“你被绑架了。”
(译者:注:这句的原文“너 납치된 거야”是2022年上映的韩国电影《犯罪都市2》中的一句反派经典台词,在韩国是很火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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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一罐罐种子哗啦哗啦直响。
*哗哗~!*
旁边,玖瑟正拼命推着车,直奔维基打开的【空间之门】而去。
“让开!让开!”
紧接着,她又迅速推过另一辆车,朝埃伯妮大喊。
差点儿把小胳膊里抱着幼苗和种子的埃伯妮撞倒。
简直是一片混乱啊。
“放进来!!”
袭击已经暴露,使用魔力也没关系了。
维基一边维持着空间之门,一边挥手,用魔法将一片片的苗床搬运至“城堡”的仓库内。
基金会内部养育的孩子们,就这样被转移到了荒凉的土地上。
司祭们已经逐渐赶来了。
*砰,砰!*
但他们都被维基构建出的屏障,以及玖瑟泼洒出的弹幕拦下了。
*咔嚓*
显然,这个时候手枪不够用了。
玖瑟快速俯下身子,在地上勾勒出魔法阵,掏出了一把冲锋枪。
拔枪用了不到一秒,展开枪托又用了不到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
以磅礴的魔力为基础,将弹丸倾泻而出。
射速可达每分钟350发。
即便单发子弹的威力有限,但如果是5发呢?10发呢?那就另当别论了。
“嗨呀,真烦……”
看见入口处的司祭逐渐增加,玖瑟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制造出更多的魔力子弹,开口低声喊着:
“维基!”
“嗯……”
“要做到什么时候啊?”
“预期收益目标已达成……但按现有信息分析,可以收集更多。”
“那就多装点儿!快!”
门外的司祭和主教们攻不进来,也不敢撤退,都是满脸的绝望。
难不成【花】真的打算把幼苗都抢走吗?
眼看着一个个幼苗——同时也是未来有可能成长为“神”的新生命一片片消失,人们都吓坏了。
【花】真的打算再度发动战争吗?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的问题必须解决啊。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房间里拼命推车的那个家伙是【三灾】之一。
与此同时,那名不起眼的小女孩儿,是前贤者的孩子,在魔道上的造诣远超在场任何人。
“……呀!”
只有“良民”埃伯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乱地跟着帮忙。
虽然她也成功帮忙打败了几个司祭,但主要都是被玖瑟压制住才能做到的。
虽然她的本能做出了决定,必须保护魔法师维基,但维基早就自己构筑出强力的保护屏障了。
现在,保持冷静。
手握短剑,身上包裹着黑魔力的埃伯妮,看向了一个地方。
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司祭们挤不进来的小路。
“……?”
一名树人来了,绿头发的树人,从小路的尽头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