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剃须,然后捡到女徒弟?(2)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536 字
“♪嗯哼哼……”
清早,随意哼着轻快地小调。
*噌噌*
用剃须刀挂掉下巴上的胡茬。
身体长高之后,荷尔蒙水平似乎也发生了变化,胡子确实比以前多。
虽说不是很明显。
但是我还年轻啊,可不想给人留下过去时代的老天魔、老剑神那样的印象。
看了看镜子里干净的下巴,用手来回摸了摸,而后满意地点点头:
“完成。”
洗完脸,走出大楼,踏上属于我的地盘。
废墟里的广场上,大概两周前捡到的奴隶们都集合在那儿。
“来。”
随意甩甩手,在一块儿合适的大石头上坐下。
自己的身份现在是【国王】,被认为是这一带恐惧的象征。
虽然提供了食物,没把他们当奴隶用,但大家的目光依然谨慎。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可以理解。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我只是个更可怕的新主人罢了。
而且还毫不费力地杀死了之前那个那么可怕的商人。
认识的时间还短,至少现在看来,他们吃饱睡足之后,气色有所好转。
这就很好。信任可以之后慢慢培养。
“嗯?你把他们都喊来了?”
这时,穿着正装的玖瑟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奴隶们的眼睛都转向了她。
“哟,秘书怎么来得比国王还晚?”
“……装嫩的老叔叔。”
听听,多厉害的嘴。
但还是先忽略这一点吧。这几天,还得多亏了玖瑟的帮忙。
人手实在缺乏,是她一直在抽空照顾着这些家伙。
“哦,那谁没在。”
站在我旁边的玖瑟压低了声音问:
“什么,谁?”
“那个,黑孩儿。”
自然就是那特别的小女孩儿。
“是跑掉了吗?”
“大概是吧。秘书,你去抓一下?”
“……我懒得去。应该会自己活着吧。”
黑头发,黑眼睛,黑魔力,身上还脏兮兮的……
所以我随便给她起了个名字,就叫“黑孩儿”。
黑孩儿在两周里只吃了很少的食物,而且一句话都没说过。
光是从那孩子瘦骨嶙峋的状态,还有凹陷的脸颊,就不难猜到她之前都经历过什么样的悲惨生活。
但是,如果她执意不肯接受救助,自然无法活下去。
“大概被表面善良的人骗过太多次,所以不相信任何人吧。”
玖瑟说得对。
这就是黑孩儿跑掉的原因。
“……而且,黑孩儿,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儿怪?不合适吧?”
“黑孩儿,怎么了?多可爱。哎,反正单独起个名字太浪费时间了。”
(译者:李时宪起名天赋的含金量还在增加。不知道的人听了这名字估计还以为是非洲来的小孩儿呢,实则不然,是特么东亚人。)
我伸出手,拍了两下。
*拍,拍*
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当然,大家的肩膀都有些发颤。
其中,我看见了那个曾被关进笼子的小男孩儿,还有第一个被展示的人形化的雌树奴隶。
清清嗓子,用力说话,确保远处的奴隶也都能听到。
“注意!”
下面传来了不安地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们都是因为什么才成为奴隶。”
为了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懂,旁边的玖瑟将我的话转译成了各种语言。
其中不少都是神州人,但也有几个来自朝鲜半岛,还有几个似乎是欧洲来的。
如果能有翻译器就好了——然而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太可能。
没有钱,甚至没有足够的信用去贷款。
说正题。首先,我宣布了自己作为【国王】的身份,同时简单汇报了附近的区域势力情况。
【花】之第八叶的势力零零散散地横跨欧洲,向东延伸,最终到达了神州南方的粤省。
这里曾经是神州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大城市。
但由于地牢之门户不断显现,魔物肆虐,而【花】与世界树阵营为争夺地牢控制权、争抢资源而不断爆发冲突,城市终究变为了废墟。
曾经繁荣的工厂也都废弃、倒塌了,什么都没留下。
至少,还有充足的地牢资源有待开发。
这片地方现在位于【花】的势力范围内,同时又与世界树阵营的领土略有交集,因此权力斗争并不罕见。
不过,自从我强势接管之后,小规模冲突就停止了。
世界树已经放弃了在这战争泥潭里获利;【花】的其他派系也撤走了,放弃了在这里的控制权和一切平民。
所以,现在负责救济整片地区的,只有我了。
这就是【国王】。
“你们中有不少都是偶然遭遇不幸而成为奴隶,现在会希望立刻回到家乡,但,不可能。”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人力可以分配给这些奴隶了。
再者,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当然,这些当过奴隶的家伙也会明白自己的处境。
“不过——”
眼睛依次扫视过人群。
玖瑟听见我沉重的声音,也跟着停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翻译:
“如果仍然坚持渴望回家,现在可以选择离开。”
但是,我不会提供任何更多的支持。
给他们的只有选择权。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神州现在既然已经崩溃,你们还想自己能安全地回去,可以说,可能性为零。”
刚才听说可以离开而面露喜色的人,表情一下子又僵硬了。
即便是那些马上准备逃跑的家伙,动作也一下子呆住了。
没有人忝着脸皮说“请送我们安全回家”。
仔细检查过他们战战兢兢的焦虑样子,我又开口了:
“如果愿意留下来,我会提供适当的工作。”
当然,还有食物,以及基本的居住环境。
这对加快城市的规划和建设很重要。
这些话语传遍了一百多个奴隶。
“放心,不会有不合理的待遇。等到城市建立结束,这片土地的规则扎根稳固之后,你们再有想回去的,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家。”
胡萝卜加大棒,给出目标和激励。
这就是现在【国王】的任务。
自然,现在不需要魔法来控制局势了。
有些事情不是只靠恐吓就能达成的。
自然,我的话很有分量。
将已经跌入深谷一次的家伙们聚集起来并不难。
虽然不是什么好言好语,不过他们是奴隶又不是傻子,不会听不懂。
玖瑟喊过另一名下属,安排好任务后,那名下属就带着奴隶们离开了。
“你有必要亲自出面么?”
“效果不一样。”
不亲自出面、阐明形式和利害关系的话,肯定总会有人想着逃跑。
跑一个,就会跑一群。羊群效应会迅速让大家跑个干净。
“什么啊,既然是奴隶,就先当奴隶对待就好。”
然而我的看法并不如此。最好不要强行通过地位差异来施压。
强制令人屈从当然很容易,但是显然无法收获民心。
很显然,一向专注于消除人类与树人之间地位差异的人,并不知道如何处理“奴隶”与“常人”的关系。
“那样做就是埋下不安的种子,将来容易再出叛乱。现在,必须从一开始就奠定好该维护的东西。”
之前的制度是好是坏,身份是贵是贱都不要紧。
现在需要的是大破大立,彻底把不安定的种子扫除掉,把焦虑之类的情绪尽力清除掉才行。
虽然这种极端的改变会不可避免地带来副作用,但我无意退缩。
在其位,谋其政。
“行了,我的活儿干完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从岩石上站起,拍拍屁股,准备下一个工作。
“你去哪儿?”
玖瑟跟了上来,阴险地笑了:
“去找黑孩儿,对吧?”
这家伙总有一种察觉真相并且变着法儿嘲讽我的本事:
“不是说自己很忙吗?”
“……”
“嘿嘿嘿,还说让我看着办,原来是你在担心那个女的啊?很担心?哈,我一早就猜到——”
太聒噪了。
所以我干脆地伸出手掐向了那个地方。
很显然,就在胸部中央那片区域。
“——呃啊,啊!!!!撒手!掐掉了!撒手!!”
为什么每次吵架时,自己都有一种狠狠虐待她的冲动?
是因为在学院时期忍了她太多吗?
这就叫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着玖瑟捂着胸口擦眼泪的模样,我不由得心想:
这女的,话茬子真特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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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就在那儿呢。
连粥都不好好喝,怎么可能有力气跑?
所以肯定走不远。嗯,我真是太聪明了,天赋异禀。
地牢的门户在大陆上肆虐,还时不时有魔物跑到路上来。
就算一时侥幸没被怪物杀死,也有概率遇到奴隶贩子,乃至于猎人。
猎人和奴隶贩子其实差别不大。
远处的区域,治安状况挺糟糕的,落单的人,尤其是妇孺,都很危险。
这也是那些奴隶们一早放弃了独自离开返回家乡的念头的原因。
“呼,呼,呼!”
看着那个正被几只哥布林追赶的黑孩儿就在不远处,我停了下来,专心观察。
*咣当!*
即使打算过桥,桥头也有一堆莫名其妙的障碍物。
一辆废弃的公共汽车挡在中间,旁边散落着一堆木头支撑的盾牌之类的杂物。
惊慌失措的小家伙试图顺着窗户爬过去,结果双手一下子被碎玻璃割伤了,双脚踩空,一下子跌在地上。
*哗啦!扑通!*
倒在地上的小孩儿颤抖地扭过了头。
怪物就在后面追着,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黑孩儿强忍着疼痛,尽力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再次试图钻进窗户里。
*哗啦!*
碎玻璃在她的身体上蹂躏出一道道血迹,这样下去估计真没命了。
与此同时,我已经飞了过去,随手用剑清理掉了那些哥布林。
在魔力的加持下,剑刃轻易劈开了骨头和血肉,此时哥布林的手离她瘫倒在地的身体就剩不到一米了。
“呃……?”
一只,两只。挨个清理干净。
黑孩儿紧张兮兮地瞪着我。
反正她不会和我说话,我也没必要搭讪了。
取而代之的是,把剑收起来,尽量做出没有侵略性的姿态,而后慢慢走近。
脆弱的四肢,明显的伤口,全身都被玻璃割得血淋淋。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糟糕啊?把可怜的孩子逼到这个境地。
“……”
满脸警惕的小孩儿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大概是力气耗尽,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了。
呼吸也相当沉重急促,仿佛快要断气了一样。
看着瘫倒在地的黑孩儿,我俯下身子,半跪在地:
“还好吗?黑孩儿?”
轻轻抓住她的手一看,鲜血还在流着。
用魔力简单清理干净伤口里的碎玻璃,而后稍微唤出治愈之力,轻轻抚过伤口,皮肤马上就愈合了。
先带回去吧。
轻轻把昏倒的孩子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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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生灵在走投无路、陷入绝境时的感受,我可太懂了。
坚持,忍耐,寻找生机……
可意识到即便自己拼上一切也一事无成的时候……
真的会“道心破碎”的。
面对这样的人,突然表现出善意其实是很危险的做法。
一个失误,反倒容易把人逼急,采取极端措施。
所以,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放任不管,结果还会好一些。
*开门声*
打开门,随意坐在椅子上。
床头柜旁边的那把椅子似乎成了我专用的座位。
“……”
黑孩儿的眼神依旧警惕。
若是什么时候能开始交流就好了。
一边用魔法加热那碗粥,一边问:
“身体还好吗?”
那么拼命地逃跑,孤注一掷,肯定是有她的原因。
自然,她受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毕竟我使用了能力为她疗伤。
只是她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导致的体型如此消瘦,仍然需要关注。
从救下她那日开始算,都快过一个月了吧?(译者:等一下!我突然反应过来,你有去和洪妍喝一杯了吗?)
然而这家伙还是自己闷在毯子里,无意说话。
“一直这样呆着,可不会有什么好的变化哦。”
拿过床头柜上玖瑟留给她的苹果,随意用小刀削皮。
“嗯,有什么问题想聊聊吗?”
即使得不到回答,也得尽量搭话。
“……要去。”
听见那微弱的嘟囔声,我差点儿惊讶地把手里的水果刀弄掉了。
然而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去哪儿?”
“……村子。”
“村子,在哪儿?附近吗?”
*摇头,摇头*
考虑到她都被抓走当奴隶了,那个村子恐怕已经被无人生还,或者已经被魔物毁掉了。
也许有想见的人?
“……”
想了想,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但总算能够交流了,那就好,自己能松口气了。
虽然不知到底是什么驱使这孩子走到了这一步。
“很远吗?”
*摇头,摇头*
黑孩儿在一众奴隶中足以称得上超稀有。
用抽卡游戏里的话来讲,是“SSR”啊!
适当培养,总有一天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刚才“没时间也没人力可以分配”的说法,在这儿不成立。
随意啃了两口去皮的苹果,对她说:
“我带你去。”
“……!”
当然,如果她还有同伴,就接过来好了。
“你认识路吧?”
小黑孩儿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那似乎是这一带地区的路线图吧……谁知道她从哪儿偷来的呢?
不过,相反,这是好兆头。
因为证明了她够聪明。
“好,带路吧。你有名字么?”
“……”
本想能一鼓作气得到她的名字,所以简单试探了一下。
然而,没有回应。
真是个难以接近的家伙啊。